公元206年,曹操正处于腹背受敌的境地。为了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他决定亲自率领大军,进行北征。凯旋时,52岁的曹操特地改了路线,只为人生从未有过的体验,并感叹道:“吾庆幸得很啊!”

曹操,字孟德,本姓夏侯。

由于,父亲夏侯嵩[sōng]被宦官曹腾收为养子,而改姓为曹。

因为父亲与宦官之间的关系,导致曹操常被世人所轻蔑。

当年,袁绍诛杀宦官,曹操也参与其中。

期间,就有大臣质问曹操:“你一个宦官养子之后,有什么资格参加行动呢?”

这句话噎得曹操哑口无言。

在无法排解情绪时,就开始写诗。

在当时,文人除了注释和解读儒家的典籍外,惯于写华丽空洞的大赋,曹操却扭转了这种文风。

他创造出一种雄壮俊朗的写作风格,并逐渐突显。

官渡之战时,曹操打败了袁绍,准备进军江东,谋求一统天下。

然而这时,辽西一带的乌桓也强盛起来了。

乌桓南下攻城略地,屡次侵扰边境,成为了北方的大患。

当时,乌桓占据了辽西、辽东、右北平三郡,其首领为辽西部的蹋顿。

由于蹋顿跟袁绍的关系要好,在袁绍病死后,袁绍的两个儿子袁尚和袁熙,一起投奔了乌桓。

公元206年,乌桓攻破了幽州。曹操处于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南有盘踞荆襄的刘表刘备;北有袁氏兄弟和乌桓蹋顿。

为了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曹操采用了谋士郭嘉的意见。

无论从降服异族,还是从斩断袁氏之根,还是安定后方的角度,都必须先征乌桓,再图荆襄。

于是次年,52岁的曹操就亲率大军,北上征伐乌桓。

8月,白狼山之战中,曹军大胜,使得曹操统一了北方。

胜利回师时,从未见过大海的曹操,特地走河北昌黎的路线。

9月,曹军途经碣石山,曹操面对辽阔的大海,思绪万千。

写下《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dàn],山岛竦峙[sǒng zhì]。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

意思是:

我向东进发登上碣石山,来观瞻那苍茫的大海。

海水宽阔浩荡,山岛也巍峨高耸。

山上的林木茂密,百草郁郁葱葱。

秋风吹动着树木,也让大海掀起巨浪,波翻浪涌,似要将宇宙吞没。

日月升降起落,好像是从大海里出生的。

银河里的灿烂群星,好像也从大海中涌现出来的。

我是多么的幸运,就用这首歌来表达我心中的情怀。

此时,暮年的曹操活得愈加通透,犹如登上了人生的碣石山。

海是海,亦非海。

孟德是孟德,但已经不是人生前半场的那个孟德了。

(参考:《三国志》《世说新语》《后汉》《魏晋风华》)

【观心铭史】

在碣石山,秦始皇、汉武帝在这里求过仙,隋炀帝、唐太宗在这里驻过兵。

但是,这些皇帝在这里没能留下什么痕迹。

然而,曹操却用《观沧海》,给这座山打下了深刻地烙印,这是文学的力量。

所以,毛主席才会在《浪淘沙·北戴河》中,说:“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

曹操除了统一中原,为魏国开基之外,他还是个文化英雄。

在古代帝王中,他写诗的水平算是高的。

他不光自己写诗好,还教出了两个好儿子——曹丕和曹植,父子三人合称“三曹”。

当时,曹操把一批文人集结在自己身边,共同创造出一种既雄壮又慷慨的写作风格,称为“建安风骨”。

此后,有没有风骨,就成了评价文学作品好坏的一个重要标准。

曹操既是一代政治家,又是一代文宗,这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多见。

这首诗的前两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是整首诗的写作由头。

中间十句是主体内容,是写登临之后看到的风景,写得极其雄壮。

最后两句,“幸甚至哉,歌以咏志”是结尾,抒发情怀。

当时是农业民族,不常在海里活动,把大海当成边界,当成尽头来看待。

他对大海,有三处形容:

其一,“水何澹澹”;形容海面的宽广和平静,是大海的常态。
其二,“洪波涌起”;是动荡不定、深不可测的大海,还是人们日常看得到的大海。
其三,“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这里就不一样了,它不是真实的大海,而是曹操想象出来的大海。

大海如此辽阔,如此深邃,是不是日月星辰都是从这里升起,又降落到这里的呢?

它让大海和天空,和天体都连在一起,大得无边无际,气吞宇宙。

就算是没见过海的人,看到这首诗,也能感受到海的气势。

另外,这首诗里的秋景不是凄凉的,反而是雄壮的,令人心潮澎湃。

通篇都在写景,但也通篇都在写人。

曹操用“观”字统领全篇,把眼前的景色和自己的雄心壮志,进行巧妙地融合。

他的想象丰富,意境开阔,且气势磅礴;他的感情奔放,思想却隐含其中。

曹操的前半生和后半生截然不同,由弱小成长为强大,全在心念的转变。

从他的文采中,便可窥见一斑。你觉得呢?

关注我@观心铭史,把旧时光的故事,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