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一门三进士的苏洵、苏轼和苏辙,葛洪一系可以说是一门三仙人了。

葛洪的祖父三国时期大鸿胪葛系,主掌朝贡庆吊的仪式,负责民族事务及凶丧之仪。

叔父葛玄则更为显赫,灵宝派创始人,据葛洪编写的《抱朴子》中所说,葛玄拜左慈为师,奇术甚多,因此后世称其为“葛仙翁”。

作为其侄孙的葛洪,也因此被称为“小仙翁”。

因此,葛洪作为祖传的修仙者,可以说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进行着修仙。

也正得益于此,葛洪少走了几代人的弯路,编织了确立了道教神仙理论体系的鸿篇巨制——《抱朴子》。

不想当仙人的医生不是好科学家

  • 医生

自古巫医不分家。

相对于别的巫医以符水治病不同,葛洪利用修仙者对于药理知识的研究,将药物用于治疗疾病之上。

相对于以养为主的中医,葛洪对于急症更为注重。

在当时,人们将急症视为“天刑”,认为是天降的灾祸。

而葛洪确认,急症是来自于外界的“疠气”,他撰写的《肘后备急方》,顾名思义,便是放在肘间,可随身携带的小册子,关键时刻用于急救。

  • 科学家

修仙者对于金石之术的研究是极深的。

葛洪在炼制水银的过程中,发现丹砂加热,可以炼出水银,而水银和硫磺化合,又能变成丹砂,这是最早地指出了化学反应的可逆性。

此外,葛洪还发现了雌黄与雄黄加热升华,会发生结晶反应。

  • 修仙者

当然,葛洪的主职还是修仙者。

终其一生,葛洪始终在追求神仙方术,炼制丹药以期长寿。

在《抱朴子内篇》中,葛洪总结了此前各种炼丹方式方法,收集了大量古代丹经,可以算是为后来炼丹者的历史辞典。

而撇开道教中自成一体的修真模式,葛洪还构筑了另一种更为世人所知的修仙途径——房中术。

房中术

早在先秦时期便出现了房中术的前身——“黄赤之道”。

相传,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庄子》中关于黄帝成仙的神话:“(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

战国时期一件手杖之上,绘有《玉饰杖行气铭》:

“行气:吞则搐,搐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明。明则长,长则复。复则天。天其本在上,地其本在下。逆则死”。

将阴阳行气视为天地根本,被定性为我国最早的有关“房中之术”的韵文。

葛洪首次提出了养生与房中术的关联是在《抱朴子内篇》中,:

“服药虽为长生之本,若能兼行气者,其益甚速……然又宜知房中之术,所以尔者,不知阴阳之术,屡为劳损,则行气难得力也。”

并且十分笃定的认为“闻房中之事,能尽其道者,可单行致神仙”,“长生之要,其在房中,上士知之,可以延年除病,其次不以自伐。”

葛洪将阴阳之间的联系看的极重,“阴阳不交,则坐致雍瘀之病,故幽闭怨旷,多病而不寿也”。

而这也受限于当时的社会环境:妻子没有丈夫,或者丈夫无妻子,大多会多病多灾。

房中术的科学观

不过,作为时代的先驱者,葛洪也的确能以辩证的眼光看待“房中术”。

葛洪认为“若纵情态欲,不能节宣,则伐年命”,即对于阴阳之事,也要有所节制,若是纵情恣欲,则会减损寿命。

他认为真正的房中术,应是在服食丹药的基础上,辅以阴阳之道,关键在于“还精补脑”,追回精蕴,才能使肠脏血液充实。

这种先进的看法在当时的社会而言是极难得的。

众所周知,在当时魏晋风度的影响之下,文人们放浪形骸、肆意酣畅。

对于这种阴阳之术,人们或是趋之若鹜,任情肆意,或是持禁欲主义,不屑一顾。

在这种走极端的认识之下,葛洪反而认为应节制与适度,并清楚地认识到房中术只能“治小疾,次可以免虚耗而已”。

不过可惜的是,葛洪编写的《玉房秘术》,《葛氏房中秘术》等专著皆已失传。

作为一名1700年前的“斜杠青年”,葛洪以修仙者的身份成为那个开放时代抹上一笔传奇的色彩。

无论其最后是否真的羽化登仙,但其留下的种种文化著作却都是后世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