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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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愚蠢

有人喜欢和平,就有人喜欢战争。

《战争与和平》中,托尔斯泰展示的不单是两种生活,两条线索,也是两类人的真实写照。

任何看似愚蠢的东西,它一定也有值得喝彩的地方。

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中,如此写道。

愚蠢之所以是愚蠢,从来都是别人的评判。

至于当事人,除了喝彩之外,肯定并无他想。

然而,纵然如此,愚蠢或智慧,高尚或卑下,绝对不会因此便成为当事者本人的一语定乾坤。

是与非,注定逃不过众人的眼光。

02

江可

江可是他的名字,又不是。

他的本名叫索南塔次,江可是主人对他的叫法。

彼时,主人当着他的面,对自己溺爱的小丫头说道:

“这个人没名字,他是江可(狼)。你的手指指到哪,他就会跑到哪!”

从此,他成了主人小女儿的贴身护卫。

说是护卫,其实一点也不准确,因为他根本没有护卫的尊贵。

他无非是千户主人家的一名家奴,主人要杀要剐,他半点办法没有,只有悉听尊便。

现在,主人明显是把他赐给自己的女儿,成了所谓的专属奴隶。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他看来,给谁当奴隶还不是奴隶?

不过,给主人家小丫头当奴隶,他到底心里是欢喜的。

小丫头是真的小,完全没拿他当下人,竟然还叫他叔叔。

叔叔,哈,叔叔。

虽然主人听到这种叫法后,严厉地制止了女儿,但能被这样叫,哪怕是一声,他都会乐上天。

那次,小丫头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喊他,江可,你去把对面那头牛给我扳倒。

这算什么呀,江可有的是力气。

用不完的力气。

只见他甩开袍袖,光着臂膀,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

随后,他欺身而上,挨着牛颈,抓住牛角,一股蛮力不要钱似地从体内爆发而出。

牛轰然倒地。

小丫头拍手哈哈大笑。

那是快乐的笑,那是对他满意的笑,那是让他心里欢喜的笑。

他本以为这样的好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会永远跟在小丫头左右,亲眼看着他长大,看着他成为别人的媳妇,看着他生孩子。

然后,他会成为那个孩子忠实的保护者。

可世事难料,转眼间,他就被主人送给了另一个千户。

03

胆怯

另一个千户,真不是东西。

可是,家奴这样评价主人,在主人眼中,家奴又算什么东西?

随便折磨,随便指派活儿,甚至是下三烂的活儿,不都再正常不过吗?

“江可,知道我千方百计把你弄到这儿为什么吗?”

“确实不知!”

“我需要你去为我杀人!”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被指派这样的活儿,可是,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千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律法之手的一员。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杀了他!”

我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我知道自己成了恶人。

此后,我一次又一次出发,一次又一次顺利完成任务归来。

可是,我的任务不可能每次都执行得那么顺利。

那一天,我把刀架在目标脖子上的时候,没想到对方表情镇定,没有一点的慌张。

他对我说:

“你有罪,你在毁你自己。使你的灵魂陷入困境。你觉得杀了我,会使你有半点的满足感吗?不会,相反负罪感会如影随形地伴着你。那个指派你来杀我的人,他想的只要毁灭我的肉体,就会毁灭我的一切,可惜,他大错特错。他的目的只能是徒劳。他被吓得只能靠毁灭我的肉体来结束他的胆怯。既然这样,我满足他,也会满足你。”

我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在我的刀下是这般表情,也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一番话。

他到底想说什么,他说的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明明每个字都听清楚了,为什么一点都不明白,反而越想越糊涂呢?

难道,我的主人,还有我,所做的一切,果然,都有可能是错的吗?

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人说的胆怯,不单指向我的主人,也在无形中,抓住了我。

04

灵魂

《老灵魂》中,江可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忠心耿耿地为主人办事。

直到他心爱的女人离奇死亡,他才发觉有些事情不对劲。

经过大量寻访调查,江可终于一步一步逼近事情的真相,为了验证这个真相,他以自己为饵,最终让一切大白,自己却也同时付上了生命的代价。

老灵魂》的叙述非常特别,作者让主人公用第一人称的口吻叙述——这不稀奇,稀奇的是彼时主人公已不在人世,说话的是他的灵魂。

这个老灵魂,这个历经沧桑的灵魂,这个看透一切的灵魂,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向他曾经的小主人,也就是前主人家的小丫头倾诉。

老与小,沧桑与纯真,死与生,就这样狭路相逢,如此不协调,却又如此触目惊心。

《老灵魂》虽然故事虚构,但所涉及的历史是真实的,作者在《创作谈》中说:

吐蕃到了松赞干布时期灭除苏毗叛乱,兼并羊同,降服诸多部落,实力得到空前的提升。吐蕃的疆域,已由初期的雅隆悉补野部为中心的“三茹”,扩大为“五菇”,增加的“五茹”之一就是“孙波菇”。

暴过处,满地零乱。

历史总在成就某些事物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毁掉另外一些事物。

张元珂在评价《老灵魂》时,这样写道:

小说的主题是繁复多义的。有关杀戮与忏悔,有关阴谋与抗争,有关背叛与忠诚,有关灵魂的拷问与现世的诉求,都在死者对生者的对话中得到淋漓尽致的呈现。

悲剧和喜剧,夹杂在历史的洪流中,对于很多渺小的个体而言,真的并没有多少人看见,更谈不上被在意。

人生君说

“我们不是历史,我们只是历史中极微小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