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人喜欢偷人,有人喜欢偷情,还有人竟然喜欢偷看老婆跟别的男人睡觉!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相信。

事情还得从2018年说起。那一年,我从一个建材厂辞职,到一个陶瓷厂当副厂长。

建材厂干得好好的,为啥要辞职去陶瓷厂呢?说来也简单,我一个老同学,南下闯荡十来年,挣了些钱,恰逢我们这儿要打造什么西部陶都,连续几年搞了几场看上去声势浩大的陶瓷峰会,吸引了一些当地走出去的企业家来投资搞企业,我同学也在其中。

老同学张强是景德镇陶瓷学院毕业的,在南方某陶瓷厂从技术员,一路干到生产经理。后来自己弄了个陶瓷作坊,接一些私人定制的活儿,干得也是风生水起。

那几年,南方陶瓷业竞争太激烈,生意越来越难做,恰好遇到家乡搞陶瓷峰会,张强便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就发现了重大商机。原来,我们这儿的一座山里,发现了50亿吨储量的陶土,而且紫砂土居多。

就凭着这得天独厚的条件,我们当地的陶瓷厂蜂拥而起。张强便也乘着打造西部陶都的春风,建起了一座规模不小的陶瓷厂,专门生产日用瓷,以及高档紫砂陶瓷制品等等。

张强得知我在一个半死不活的建材厂当个车间主任,一个月工资也就四五千,就叫我辞职来跟他一起干,并答应给我个副厂长当当,月收入七八千。这等好事,我做梦都没想到能落到我头上,自然是欢欢喜喜辞职,高高兴兴上任。

陶瓷厂建在市郊北边一座山下,背后就是一座红褐色的紫砂山。远远看去,那山仿佛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分外壮观。第一天来,我就被这座山给震撼了,同时震撼我的还有老同学独到的眼光和创业的魄力。

有了这座山垫底,还愁赚不到钱么?厂子规模宏大,厂区大概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车间整齐划一地一字排开,高大、宽敞、明亮。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和现代化的机械设备更是如虎添翼。

更让我佩服的是,他还专门成立了一个设计研究小组,专门研发新产品,设计新款式,开拓新市场。这在当地的陶瓷行业具有超前意识,发展眼光,还真不多见。

带我参观的过程中,老同学脸上始终洋溢着春风得意的笑容。的确,是该值得骄傲和自豪。我一边不住地赞叹着,一边心里暗暗思量:这家伙搞了多少贷款,才能整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啊。心里想着便脱口问了出来,他笑着说:也不仅仅是贷款啊,还有几个合伙人呢!

第2天, 老同学便开了个党政联席会,隆重地宣布了我的上任。当然,介绍我的过程中,对我的粉饰不亚于将一块泥胎烧制成精美的瓷器。对此,我也欣然默许。人嘛,谁不愿意被别人看高看和欣赏呢?在跟各部门的中层管理者见面的时候,我再一次品尝到了众星捧月的美妙快感。

其实,怎么当副厂长,这事儿我心里还真没数,但是我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擅于学习。所以,尽管从来没干过陶瓷行业,也没当过这么大的官,但是当听到老同学给我的优厚待遇,我想都没多想就痛快答应了。我心想,凡事都是人干的。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到时候一学就都会了。

果然,上任没多久,我就跟分管生产、销售的两个副厂长以及几个车间主任打成了一片。为了能够快速进入角色,学到管理经验,我先请他们吃饭喝酒一条龙潇洒了几回。几次“亲密”接触下来,我发现主管销售的副厂长王龙最跟我合得来。他直率、爽朗,也是个热心人,直言不讳地告诉我,当好副厂长的诀窍就是跟好厂长,也就是我的老同学。俗话说,关系是一切,一切是关系。关系好了,一切事儿都不算事儿。关系不好,一切事儿都是事儿。

此话有理。所以跟老同学保持好关系,是我工作的重心。当然,厂里的安全工作也不能落下,各行各业各项工作的基础就是搞好安全。没有安全不能生产,安全搞不好,生产再好也是零。因此,我专门找来陶瓷厂管理制度和岗位责任制学习了一下。不然厂里出了事故,就算菩萨也救不了你。

为了熟悉掌握各个工种的操作规范,规范生产流程和员工行为,发现生产环节存在的问题,保证生产现场能够安全生产,我经常下车间去转转,一来熟悉工作,二来也熟悉一下员工。

有一次,我从成型车间出来,想去施釉车间转转,因为天太热,就靠墙根在阴影下走,刚拐过车间背后,便看到生产副厂长肖翼正趴在参观瓷窑看什么,一边看,一边还用手不停地抓着裆部。我感到好奇,就悄悄站住了,想等着他走远了,过去看看。

那处瓷窑据说是仿造早期的窑炉,全部用青砖建造的,构造跟一百年前的瓷窑作坊一模一样,是专门用来供来宾参观的。平时不大开放,也不允许其他工人进入,他趴在那儿究竟看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他走,我有些着急,正想转身离开,就见他面孔露出一种既痛苦又兴奋的表情,更让我吃惊的是,他将手直接伸进了裤裆,不停地动作着。我明白了,这家伙八成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好戏”。

我从另一边悄悄走进瓷窑,就听到窑内传出女人压抑的哼哼声,男人呼哧带喘的呼吸声。我也屏住呼吸从一个小孔里看进去,只见窑内一男一女正在干好事。我想吓唬吓唬肖翼和里面的男女,转念一想,又算了,何必做那讨人嫌的人,便转身悄悄走开了。

后来,我和王龙喝酒,酒过三巡,嘴上缺了把门的,一高兴就把这事儿给抖了出来。王龙听了,哈哈大笑,使劲儿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你这个怂厂长当的不称职啊,员工上班期间搞私,副厂长偷窥,这都是安全隐患懂不,你咋不管?

我说我怎么管啊,我要是管了,可不是成了罪人了嘛。再说了,人家副厂长的爱好,我咋能干涉嘛。王龙举起杯,敬了我一杯,说,跟你开玩笑的,也对,只要不出人命,不影响安全生产,他们爱干嘛干嘛去,不过这个肖翼也太变态了。我问怎么变态了?他沉吟了一下,说,算了,说别人的坏话不好。我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怂家伙,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了你,你还给我保密。

好吧好吧,我说。我们俩碰了一杯,他便说开了。原来,有一次他们俩喝酒,肖翼喝醉了,便痛哭流涕地告诉了他一件非常丢人的事儿:他已经三四年不举了,老婆为此常跟他闹别扭,但是他看了好多医生,也无济于事。他问肖翼,他才四十来岁为什么就不举了呢?肖翼长叹一声,说,可能是因为常常看片打飞机,次数太多了,元气损耗太大。另外,肖翼说他也感到奇怪,他看别人干那事儿,感觉特别过瘾,而且回回都能意气奋发,可是轮到自己跟老婆就不行。最后,他祈求王龙去跟他老婆来一回,一来满足一下老婆,二来,也让他再体验一把那种久违的幸福。

我听到这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世上还有这事儿!?王龙见我这副模样,笑着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然没去跟他老婆苟且,我还不想死得太惨,要知道我老婆可是著名的河东狮。这个我信,王龙是每天下班回家最及时的,而且出来喝个酒,还要视频汇报三次。

那后来,肖怎么解决了那个问题?我问王龙。王龙神秘一笑,说,肖那货,最后瞅准了成型车间的李主任,把他老婆专门安排在成型车间,特意嘱咐,让李主任对他老婆好点。李主任自然心领神会。说不定啊,你今天看到的就是李主任和肖的老婆呢!

我心想,这人真够变态的。也许潜意识里,男人都想寻求一下刺激,只是有些人能管住自己,而有些人管不住自己罢了。或者说,有些人的犯错成本太高,从而不敢犯错,而有些人的犯错成本低,所以不怕犯错。

像我,就是犯错成本比较低的人,因为老婆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常年不在身边,所以有时候,我也会对身边的美女想入非非。况且喝了点酒,更是心旌摇荡。我没头没脑地对王龙说,我要是跟肖搞好关系,他会不会也让我跟他老婆开开荤?王龙笑得差点岔了气,他说,你这个怂家伙还挺有野心,不过你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成呢。

那以后,我便有意接近肖翼,还经常不由自主地往成型车间跑,故意跟肖翼老婆没话找话地搭讪。我发现,肖翼老婆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孟浪。她温柔娴静,知书达理,而且喜欢读书,根本不像一个会偷汉子的女人啊。但是,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身体比心更诚实,人有时候即便是心不动,但架不住身体的骚动。

后来,我借故加了肖翼老婆的微信。有些话,当面不好说,微信上却特别容易表达。我向肖翼老婆表达了对她的爱慕之情,并东拼西凑写了一首情诗送给她。也许正是这首诗,打开了肖翼老婆的心,她向我诉苦,倾吐了自己的苦恼。我信誓旦旦地承诺,以后一定会用心对她。她便说,这辈子总算遇到了一个蓝颜知己,她死也值了。

后来的事情,当然就水到渠成了。一次,肖翼到我办公室来,关上门,神情严肃地问:你是不是看上我老婆了?我知道他有那个癖好,便直言不讳地承认了。谁料,肖翼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说:你去弄她都行,但是别欺骗她,你要是欺骗她,我饶不了你!于是我指天发誓,绝对只是想跟她睡一觉,并没有想欺骗她。肖翼说,我今晚值班,你去睡吧。说完,转身出了我办公室。

那一晚,我便跟肖翼老婆约好,去她家了。肖翼老婆虽然有车间主任照顾着,但显然还是饥渴太久了,我们在客厅里只坐了一会儿,她便邀请我去参观她的卧室。

在卧室里,我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像一头恶狼一般扑向了她……当我们正处于癫狂状态时,我听到卧室门外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簌簌声,我知道肖翼肯定在看着我们,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后来的事情,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也因此,迫使我灰溜溜地离开了陶瓷厂。

我只是发泄下欲望,谁料肖翼老婆却真正将我当成了她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她说她爱上了我,她再也无法跟肖翼一起生活了。她要跟肖翼离婚,要一辈子只跟我在一起。对此,我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肖翼虽然变态,喜欢偷窥老婆跟其他男人上床,但他老婆要是跟他离婚,而跟我在一起,说不定他会砍了我。再说,我也从没想过要跟自己的老婆离婚啊,我们俩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呢!思前想后,我决定不辞而别,一走了之。

如今,为了管住自己,我在老婆所在的城市打工,一家人一起生活,比什么都幸福。但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肖翼的老婆,我内心还会有所愧疚。我觉得欺骗一个女人的身子,尚可原谅,但是欺骗感情,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