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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2200250]期

国网联盟军旅文学专刊

《难忘的岁月 不变的情怀》

——五十年前军旅生活回忆录之四芦苇荡里

作者:朱旗林 主播:雨兮

洪水退去后,九班一部分同志被派往江边看守柴油机泵站,小杰也在内。说是泵站也就一台搁在露天水渠上的小型柴油机和一个抽水泵,连一个茅草棚都没有,小杰他们只能自己搭帐篷。生活虽然艰苦,不过在小杰看来倒有些野战军的味道,因为他还刚满17岁,对他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也许是遗传了母亲的秉性,他认为别人能行自己也能行,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就抗洪那天晚上他一路上摔了三十多跤,还不是照样赶上了队伍参加了抗洪战斗。
看泵站,晚上要站岗,2小时一班轮流换。这对小杰来说可是个锻炼,因为小杰在家时,夏天晚上在天井里纳凉,常听大人们讲鬼的故事。那个晚上十点就轮到了他站岗,虽然他嘴上不说胆小,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可恶的是这泵站就处在江边的芦苇林子旁边,这世叶洲岛上的芦苇还是小杰从来没见过的,比上海郊区农村里看到的要高得多,就像竹林子一般,江边风大,芦苇林子不时地发出呼呼的声音,江水拍打着江岸又是啪啪响,小杰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他用毛巾围住俩耳朵,就提着步枪站在柴油机旁轻轻哼着歌儿给自己壮胆。突然间“叭”的一声响,把小杰吓得够呛,原来是那柴油机旁的大油桶,由于热胀冷缩的缘故过一阵子就会来一下收缩发出一声响。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交岗的时候,交了岗回到帐篷里睡觉。
第二天小杰站头班岗,他动了点脑筋,晚饭后去炊事班把那条叫小黑子的狗牵到了帐篷,把自己晚饭吃的菜里仅有的几条肉丝留下来给了它吃,然后等到八点钟他上岗时就把小黑子栓在柴油机旁,陪他一起站岗,可那狗也真是没良心的,过不了半个小时它就在那儿“呕呕”地哭,那哭声就像小孩子哭,哭得人听了有些汗毛淋淋的,小杰没辙了,只好把它放了。后来,小杰想“嘘,老子是解放军了,手里拿着枪,还怕个鸟啊!”就这样小杰锻炼出来了,后来就什么也不怕了。有一次,村民家死了老人,那坟墓就做在小杰站岗的地方旁边,小杰也一点没在意。
在帐篷里生活的那段时间,是让小杰很开心的日子,因为他不仅经历了黑夜站岗的考验,还在那儿长了好多见识。
那时候的长江没有受过污染,江里经常可看到有江猪在水面游来游去,江猪游水很有趣,它就露出个背脊来,要看到它的头和屁股那真是非常偶然的。
这岛上的土地特别肥沃,三排老同志们栽下的白萝卜到8月中旬就可以吃了,小杰他们挖萝卜时候,尝了一下,那萝卜长长的足有二尺,那年代也不讲究洗不洗的,往裤子上擦一擦,把外面的皮咬掉就吃了,赫!可甜哪!比吃梨还爽口哩!也许你要说解放军怎么这么不讲卫生,那得分清楚是什么年代,就五、六十年代来说,我们国家还很穷,没那么讲究的啦!

小杰他们不管是军事训练还是搞大生产,每天都是泥里来土里去的,身上都是泥巴和灰尘,不过老同志说,在老家农村有句俗语,叫泥干自落,回来拍打一下就干净了。
岛上除了鱼虾和螃蟹多,“王八”乌龟也多。这天,小杰轮到在家值班,主要任务是搞内务卫生,帮助同志们洗洗衣服,整理床铺和被褥,别以为他们没住在营房里,可是内务条例还是照样要执行的,这就叫“当兵要像当兵的样子”嘛。小杰正从水渠里提了一桶水回来,忽然发现一只好大的“王八”爬进了帐篷,他赶紧把水桶的水倒了,悄悄的上去用那铝皮桶对准了“王八”扣下去,然后拿训练时用的工兵铲伸进去往上一挑,同时把水桶翻过来,“王八”就掉进水桶里了。恰在这时,营部的刘军医来了,“哎呀,这家伙真大”,刘军医是团部卫生队派到岛上来的,他每天都要到驻扎岛上的二个连队巡视部队的健康和卫生状况,这天正好经过九班的帐篷,看见小杰逮着个“王八”,他也非常兴奋。他说“这王八是个好东西,营养价值高呀!”说着就动手帮小杰一起杀“王八”,差不多时就让小杰去村子里的小店买点酱油来,然后他们架起锅子(实际是大号的铝皮脸盆),找了些干芦苇就煮起“王八”来,等到煮熟了,班长和另二位同志也回来了,大家就一起吃起了“王八”。
尽管那一锅子“王八”没有放一点油,也没有味精,可在那个年代能吃上这么好的东西真是很不错的了。那时候小杰他们步兵的伙食标准是4毛5分钱,1斤半粮食。当兵的既要军事训练,又要生产粮食,体力消耗大呀,又很少有肉吃,都吃不饱呀。新兵们知道老同志来自农村,他们又是新兵们学习军事知识和农业技能的老师,所以都很尊重老同志,吃饭时候总是自己少吃点,让老同志吃饱点。不过这一天大家都吃饱了。吃完后,刘军医还饶有兴趣地叫小杰数王八骨头,他告诉小杰,“王八”全身总共有大大小小82根骨头。这个山东籍的高个子上尉对“王八”还真有研究。
吃了“王八”想到乌龟,小杰他们也吃了不少乌龟。不过小杰吃得比别人少一些。因为在家时候小杰只知道乌龟很好玩,却从来没吃过乌龟,邻居也没人吃乌龟。小杰知道乌龟能吃也是在住帐篷的那个时候。有一天他们在麦田里割芦苇,挖芦苇根,准备犁地播种小麦了。小杰挖着挖着突然挖到了一个乌龟。他拿在手里,那乌龟一动不动,头缩在壳里就不伸出来,小杰只闻到一股臭味,他以为是死乌龟,班里的老兵告诉他,那是乌龟在休眠,休眠期的乌龟是有臭味的,不过乌龟越臭越好吃。后来小杰就把乌龟扔进烧着的干芦苇里,等到芦苇烧尽了,他从火灰里把乌龟拿出来,果然很香。可是他不敢吃,上回吃王八还是因为刘军医和班长他们都吃了,他才吃的。
当他在犹豫的时候,那些扬州兵和班里的小浦东丁国勤已经伸过手来,你扯一条腿,他抓一个盖的,最后只剩下一个乌龟的心了,小杰还在问这东西能不能吃,小浦东一把抓过来就送进嘴里了。最后小杰一点也没吃着。不过小杰也不稀罕,因为在这芦苇荡开垦的麦田里有的是乌龟。

作者简介

1945年7月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江山县,1949年秋隨父母来上海,1962年6月初中毕业即参军入伍,1968年3月退伍,同年4月到1985年5月入职闵行水厂先后任总务、劳资、保卫、财务会计及人事教育股长等,1985年5月到1991年9月,先后任闵行水厂党支部书记,党总支副书记等,期间于1989年11月上海市电视大学行政管理系毕业,1991年9月到2002年2月从事经营多种经营,2002年3月回主业从事政工宣传工作至2005年6月退休。

主播简介

雨兮,联合国非官方事务办公室签约朗诵艺术家;国际网络文学联盟秘书长、常务主编;仓央嘉措史诗朗诵大赛传播大使;仓央嘉措诗社吉林分社社长;中华诗园朗诵艺术团副团长。一位用文字触摸心灵、用声音传递温暖的从事过20年新闻工作的媒体人。

专刊第[2022200250]期

《难忘的岁月 不变的情怀》

——五十年前军旅生活回忆录之四芦苇荡里

作者:朱旗林

主播:雨兮

编辑 : 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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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联盟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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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雨兮、惜缘、寒纬、海棠依旧、青青、山花点点、海石、神话、梦幻天使、枕云听涛、春雨、阡陌紫薇、核潜艇、梅子、春华秋实、魏丽平、暖暖、暗香、一路风雨、孙东皑、悠云、楚楚、叶子、衡水快乐一生、帝豪、梅的孤寂、开心就好、筱薇、华堂艺佳、浅语、温润如玉、天坛钱姐、 忽然、蓝调一泓、玉兰、林海、玫瑰女人 、涩李子、山泉、向日葵、永恒的心 、羽毛之重、 youyo、暖阳、 红茶、清茶、玫瑰、流沙、树、海之声、海棠花开、钦书、诺、花开的声音、卧龙、禾子、春之歌、微尘、淡静若水、无极、幸福人、京华晚秋

国际网络文学联盟

2021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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