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55年授衔结束,陈赓被授予大将军衔,毛主席问:“感觉如何?跟着我比跟着蒋中正有出息吧?”陈赓却扮了个鬼脸,说了一句:“我这个大将不是你给的,是李聚奎给的!”搞得毛主席一头雾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陈赓何出此言?他被授予大将,与李聚奎又有何关系?

率部两次活捉敌人师长

李聚奎1904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安化县的一个贫苦家庭,1926年报名参军,被编入国民革命军唐生智第八军工兵营一连,之后编入彭德怀团。1930年12月,蒋介石集结10万大军,向中央苏区发起第一次“围剿”,张辉瓒率领18师先头部队,向五门岭进犯,红三军第八、九师已经设好伏击,待敌人靠近,立即下达冲锋号令。

此时李聚奎担任27团团长,他不畏牺牲,勇敢向前,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战斗,突然25团团长王玉洪不幸负伤,李聚奎便将其部队接手过来,指挥两个团同时作战。不久,张辉瓒的先头部队便被红军打得溃散而逃,其指挥部也面临包围,虽已成瓮中之鳖,却依旧负隅顽抗,企图打开一个口子突围。

敌人扔来一枚手榴弹,正好落在李聚奎身边,李聚奎来不及撤退,腿部被炸得鲜血直流,九师政委朱良才赶到,让李聚奎赶快包扎伤口,撤出阵地前,李聚奎建议:让预备队26团上,可全歼敌人。最终,红军歼灭敌18师共计9000余人,师长张辉瓒被捉。

第四次反“围剿”战役中,李聚奎调任红九师师长。1933年2月26日,敌52师于大龙圩集结,李聚奎收到命令,让他率领部队直插敌人腹地,袭击师部,争取活捉师长,李聚奎随即指挥红九师奔赴大龙圩,大约还有半公里时,他拿出望远镜,见村边的小河桥上站着一个军官,通过他的装束,李聚奎判断这就是敌军师长李明,于是命令部队一线摆开,包抄大龙圩,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李聚奎不按常理出牌,命令机枪连和步兵连一起冲锋,仅用40分钟的时间,就将其师部消灭,李明及其麾下300余人被俘。当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得知如此胜利,喜不自胜,授予李聚奎二级金质红星奖章。

由于博古、李德的错误指挥,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踏上了长征的路途,但蒋介石一路围追堵截,可谓四面楚歌。这天李聚奎正在粤汉路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突然接到红一军团首长的命令,要他即刻带一个团做开路先锋,保护整个部队通行。

李聚奎命令一团和二团继续战斗,率领三团迅速向前,不久就见到随中央纵队行军的毛主席、周恩来等领导人,不等李聚奎说话,周恩来便开了口:“你们来得好快啊!”然后摊开一张地图,指示兵力部署,待任务安排完毕,毛主席说:“你们走在全军的最前面,任务艰巨,动作要迅速,能走大路就走大路,不能走就走小路,一切有你们决定,不要等指示,以免耽误时机。”

李聚奎率领三团冲破敌人第三道封锁线,这时一团、二团也都赶了上来,李聚奎率部掩护红军渡过潇水,向湘江挺进,蒋介石立即调兵遣将,部署20万兵力,在湘江两岸设置第四道封锁线。关键时刻,李聚奎率部进入觉山,敌人派两个师的兵力开始轮番进攻,虽然李聚奎部已经昼夜兼程两天两夜,疲惫不堪,但只要枪声一响,战士们便继续投入战斗,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

在飞机的狂轰乱炸下,红军损失惨重,不少阵地是战士们都牺牲了,才丢掉的。湘江战役,红军打得十分艰难,许多指战员浴血疆场,许多战士付出年轻而宝贵的生命。最终,中央红军突破了敌人的第四道封锁,顺利渡过湘江。而在长征中,李聚奎被委以重任,他打了许多恶仗,其中著名的强渡乌江、强渡大渡河,李聚奎部都是先头部队。

千里乞讨,一心寻党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为建立河西根据地,打通远方,中央军委决定组建西路军,向甘肃河西走廊挺进,李聚奎任第九军参谋长。起初,西路军连战连捷,但孤军深入,遭到了甘肃、青海“马家军”和十万“民团”的围追堵截,李聚奎率部奋起反抗,虽给敌人带来较大的伤亡,终因寡不敌众,西路军惨败。

1937年3月,塞北的祁连山寒冷异常,恶劣的环境和军事上的失败,使得战士们情绪十分低落。李聚奎率领剩余的兵力向东前行,但掉队的情况经常发生,李聚奎安抚大家情绪,鼓舞大家坚强,此时的马家军还在一遍又一遍地搜寻西路军的踪迹,不得已之下,只能分头行动,导致人越来越少,最终,李聚奎身边只剩下一个警卫员。

李聚奎自平江起义参加革命以来,打过许多仗,有胜仗,也有败仗,但像西路军这样的惨败,还是头一回。但是不管面对怎样的挫折,他都没有动摇信念,西路军是败了,但是党中央还在,中国革命还在,他坚定要到河东去,找寻党中央,找寻红军,他孤零零地带着警卫员,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前行。

为躲避马家军的盘问,李聚奎用自己的羔皮大衣,找老乡换了一件破衣,又戴了一顶西北农民特有的帽子,此时的他,真的像一个叫花子,后来警卫员的脚磨烂了,实在不能走了,李聚奎便扶着他进入一个贫苦人家,这家人对西路军的经历十分同情,便收留了警卫员。此时的李聚奎真成一个人了,他孤独地向前行进。

在河西走廊的一个月里,危险无处不在,他只好白天休息,晚上前行。他把自己的荣誉勋章藏了起来,把枪支拆了不能落在敌人手里,渴了就喝一口路边的积水,饿了就吃掘一把野菜,或者要饭为生,困了就在荒野中睡去,就这样,他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终于跨越黄河,横穿宁夏,来到陇东的镇原境内。

一天晚上,李聚奎借宿在骡马店里,忽听几个生意人议论:“驻在王家洼子的这支军队真好,买卖公平,不扰商人。”李聚奎一听,立刻猜到是红军,连忙上前打听,当得知王家洼子距此一百多里时,他来不及休息,立刻动身。就这样,经过两个月的艰难,他终于找到了红军,找到了党。

后来,毛主席见到李聚奎时,说道:“你这是虽败犹荣啊!”

1938年10月,为重振鲁西北抗日根据地,李聚奎遵照中央指示,组建起了八路军一二九师抗日先遣队,从后李聚奎活跃在黄河以北、津浦路以西的广阔地区,反对日寇侵略,破坏日军运输线,立下赫赫战功。在解放战争中,作为第四野战军后勤部参谋长的李聚奎,随军一直从东北地区打到了海南岛,1950年10月,彭德怀率志愿军入朝作战,李聚奎建立起一条炸不断的钢铁运输线,就连朝鲜的美军司令官也经常说:“我们希望战争结束后,能见到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共军的后勤部部长。”

我这个大将是李聚奎给的

1955年,李聚奎未授衔,三年之后,补授上将军衔。

1955年授衔之前,李聚奎遇到陈赓,二人交谈一番,李聚奎说道:“以你的资历,一定是大将。”陈赓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他听李聚奎这么说,便道:

“不见得,我在红军时期可没有做过师长,如果老徐(徐特立)找你谈话,说起我的过往经历,你就说我当过师长,是接替你的!”

李聚奎向来老实,他哪里能想到陈赓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就信以为真了,后来徐特立果然和他谈话了,他便将陈赓“交代”自己的一字不改地说了,徐特立听后一脸迷茫,因为据他所知,陈赓在红军时期没有当过师长,而且更不曾听说他是接替李聚奎做的师长。当陈赓知道李聚奎这般老实地回答,忍不住笑出了声,也顿时觉得——这兄弟能处!

所以当毛主席问陈赓:“感觉如何?跟着我比跟着蒋中正有出息吧?”陈赓也在开玩笑说:“我这个大将不是你给的,是李聚奎给的!”

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李聚奎都牢记使命。当祖国需要石油的时候,周总理提名李聚奎做石油部长,他不加思考就答应了,并带着石油专家和工人,开发油田,在艰难的环境下,创建了克拉玛依油田。80岁生日那天,李聚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纵然给我更大的权力,我也决不以权谋私;纵然给我更多的金钱,我也决不丢掉艰苦奋斗;纵然让我再活 80岁,我也决不止步不前。

1995年6月25日,李聚奎去世,弥留之际,他将女儿叫到身边,嘱托道:“我是一个老共产党员,一辈子为信仰奋斗,没有什么遗产。”他在重病之时曾手抄伍份《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交给五个子女,可以说,这是他最珍贵的遗产,也是一名老党员的初心和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