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征得更多的粮食,日军在河北强行配售他们研制的一种“肥田粉”,可肥田粉价格不菲,老百姓不愿买。然而肥田粉却不愁销路——都被八路军买去了。但八路军买化肥可不是为了种地,是为了做炸药。
用化肥做炸药,今天的人们听起来简直是匪夷所思,但是当年缺少炸药来源的八路军,却真的从化肥中提炼出相关成分,制作出了令日本人苦不堪言的烈性炸药。
而“点石成金”的,就是中国核化学化工事业主要奠基人之一,中国科学院原子能研究所副所长、资深院士,高分子化学家汪德熙。
1938年,时任中国大学化学系讲师的汪德熙与其他数百名北平的知识分子一起,在地下党组织的掩护下离开敌占区,到达冀中抗日根据地。他们就此成为八路军兵工事业的重要科研力量。
汪德熙等到达冀中前,八路军的武器弹药十分紧缺,很多战士只能使用黑火药装的地雷和土制手榴弹,质量很差。
有一次,八路军攻打井陉煤矿的时候,手榴弹曾扔得日军阵地上到处都是,但基本不响,这是因为下雨导致黑火药受潮。用来炸炮楼用的炸药包,更不能指望这玩意儿!
八路军曾经靠缴获日军的手榴弹和捡漏国民党部队丢弃的氯酸钾,用了很长时间,可是这些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手里没有能够炸开花的东西,不由得人不发愁。
兵工一靠人才、二靠科技,后方大量爱国知识分子通过敌占区的“关系”,秘密运来一些书籍和实验品,汪德熙和他的战友们就在日军的眼皮子底下,与留在北平的外籍教授们进行联系,共同探讨如何解决高性能炸药研制中的一些重要问题。
研制炸药,最缺的是原材料,在日军的严密封锁下,能够提炼炸药的原材料根本无法运送到根据地,这怎么办?只能想其他替代办法,找到新的炸药来源。这时候,日本人上演了一出“神助攻”。
日军在河北多个地区大量兜售肥田粉,强迫当地农民购买使用,因为土地增产了,日军也可以征收更多的军粮。
汪德熙却发现肥田粉的主要成分内含有大量硫酸钾,将其提炼出来,再通过化学反应,是可以变成炸药原料的。当然,肥田粉里面有大量杂质,这个提纯和反应的过程并不简单,所以到了根据地的专家要与留在北平的朋友交流,通过他们的实验获得更好的炸药制造方法。
北平的外籍教授们一方面与汪德熙等有师生之谊,另一方面大多同情中国的抗战,因此心照不宣地帮助学生们解决这些“学术问题”。于是,汪德熙等人与北平的外籍教授们开始频繁的通信,撰写了多篇有关“肥田粉”的论文。
在通信里,双方都用英文,而且只谈化学反应,不涉及一字炸药与抗日,局外之人实在不容易看明白。其实,这些信件是国际友人和中国专家在共同帮助八路军完成制造烈性炸药的技术攻关。
自然,日军对所有信件都会进行检查,然而次次都会放行,因为这些信件的内容,无非是几个“回乡的学生”与北平的外籍教授交流关于肥田粉的学术论文而已。因为教授是外籍,所以用英文一点儿也不奇怪。
就这样,八路军通过老乡关系大量购买肥田粉,汪德熙又利用肥田粉提炼出来了炸药原料,并通过地下兵工厂将其制作成了威力十足的地雷、手榴弹。顺便说一句,今天肥田粉的成分已经大大改变,是提炼不出炸药来的,但日军当时没这配方。
实战的机会来了,汪德熙在一队八路军士兵的掩护下进入保定附近的一段铁路,他和战士们一起仔细地将炸药埋在铁轨上。日军的铁甲巡逻车经过时,汪德熙说,放他走,要炸就炸个大家伙。
很快,一辆满载军火的日军专列经过,汪德熙随即拉响了导火索,日军军列被炸上天,几十名押送的日军也被炸得血肉模糊。
日军过了很久才发现,当初他们放行的信件探讨的竟然是怎样制造对付日军的炸药。负责谍报和侦破工作的宪兵部队,对汪德熙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无能为力。而那段时间,日军每卖给中国农民一袋肥田粉,就等于帮助八路军制造了几颗消灭他们的地雷。
中国最顶尖的知识分子——中国科学院的院士里面,竟然有亲手消灭日军的人物。汪德熙和他的战友们,缔造了敌后根据地的兵工传奇。 2006年8月8日,汪德熙院士在北京逝世,享年9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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