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射雕英雄传》的人,无不对丐帮帮主洪七公和黄蓉记忆颇深。江湖上人称九帮十八派,丐帮独树一帜,无人不晓。

襄阳东津乃襄东重镇,自然也有丐帮一派。帮主是本地兼卖蛇药的张回国。张回国一张麻脸,更有治疗毒蛇咬伤的灵丹妙药,在东津也算得上是有名气。每遇红白喜事,生儿满月,开张乔迁等事,这都是丐帮“出生意”之日。

丐帮主(网络配图)

特别是在春节前后这些日子,几乎天天都有他们的身影,一个个蓬头垢面,满街乱窜。生意人、字号家谁不图个吉利,一见花子(丐帮)们到来,急忙拿起早准备好的红包,满脸堆笑地送将过去,这叫拿钱买平安。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一毛不技的铁公鸡。最“抠门”的要数“义丰酱园”的老板陈胖子了,他一见花子们来到门前,或装聋作哑、或忙乎着手中活计,不予理睬。这时,小叫花子们只好派出一人回去禀报帮主。

张帮主一听,随手拿起竹篓、快板、剃头刀等各种物件,飞身来到现场。丐帮也深知江湖上先礼后宾的惯例,于是先打起莲花落,口中喝道:“大掌柜、二掌柜,不知掌柜是哪一位”陈胖子一屁股坐在靠椅上,一声不吭。张回国见他如此无理,接口喝道:“掌柜的,胖墩墩,坐着像个活龟孙。”陈胖子也熟悉江湖规矩,就想为难一下张回国。站起来随手拿起一摞铜钱,走到街心放下,转身站到门前摇头晃脑地看着。

原来,按照江湖规矩,凡花子要想拿走主人放在门前或地上的钱财,必须要口念四言八句,而且要句句扣住正题,恰到好处。这时,只见张回国走上前去,弯下腰身,口中念道:“弯弯腰,拔拔鞋,我把圣驾救起来。”一把就把铜钱抓住放入口袋。这时,花子们将手中的竹竿往地上一阵乱剁,口中齐声高喊:“帮主高,帮主高,铜钱装进咱腰包。”

一阵狂笑,又转到另一家。陈胖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不论啥时铸的铜钱,上面都有皇帝的年号,如道光、康熙、乾隆等,一把抓住铜钱,岂不是将“圣驾”救起来了吗?

丐帮(网络配图)

如果遇到更难缠的“钉子户”,张帮主便会亮出两手绝活。首先,开竹篓,伸手抓出一条大蛇,让大蛇缠住全身,一只手抓起蛇头,蛇口中顿时喷出火红的信子,看得人毛骨悚然。这时如果店主再不拿钱,紧接着他就冷不丁地抽出一把闪亮的剃头刀,朝自己的额头一划,顿时血流满面(江湖上称此举叫“破天门”)。这时,几十个叫花子,加上围观看热闹的不下数百人。店主还如何做生意,只好乖乖地拿钱免灾,自认倒霉。

丐帮(网络配图)

1949年后,东津丐帮最终解散。花子们有的分到了田地,有的被安排了工作,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门路。张回国因为年事已高,政府每月给予教济,加上他还兼着卖蛇药的小生意,生活一直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