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一面是商业街,一面就是生活区,相对于商业街里的热闹和繁华,生活区要稍微平静和接地气。城市里的生活区,固然有高楼大厦,也有久违的小巷。像在湖北武汉洪山区南望山西路沿线,就有一座前庄村,它的规模不大,但因为里面全是老旧民房,拼凑出了不少巷子。穿过那一条小巷,看到最狭窄的地方不足一米宽的路面,商铺琳琅满目,很有生活气息。
由于处在主城区里的南望山毗邻地带,周边全是山峰蔓延,所以生活在前庄村,最大的不便是交通。外地人前来,无非是乘坐出租车,在一条南望山西路上仿佛绕行,本地司机路线熟得很,即便转到小巷子里,也能快速绕出来。再要出门,只能慢慢靠着直觉走一步是一步,这和本地人必备电瓶车出入的风格完全不同。只有实地走了一圈,才明白为什么巷子口总有电瓶车扎堆,短拉快跑,因为它实在很方便。
也正是这种不便,反而让生活在村里人更加满足,尤其是老年人。进出村里的巷子口,总会看到老年人,他们或者守在自家门面外,或者聚集一起聊天打牌,状态和很多年前的乡镇并无不同。以村口的巷子为例,进去之后,首先就可以看到狭窄的路面,被南北两侧的私房挤占到一起,连一米的宽度都不到。机动车无法行驶经过,但人步行,或者推一辆电瓶车又绰绰有余。于是,经常会有上下班的年轻人,戴着耳机一溜烟飞过,车技高超,来回蹦浪,极其欢快。
前庄村这边巷子口的第一家商铺是杂货铺,店主是老人。铺面不大,单间单层,外墙刷着老旧的涂料,还贴着几张年画,上面布满了灰尘。进出大门边,是几张树立的柜子,还有一排货架,上面摆满了东西,分门别类。第一次进杂货铺会觉得很凌乱,买什么小东西必然找不到,于是惯性问下店主在哪里。店主坐在安乐椅上看报纸,头也不抬就指出在第几排第几格子处,还能报出价格,与贴在商品表面的价格标签一字不差。
进来之后第三四家,分别是理发店、早餐店和面包连锁店。理发店很常见,一间门面一面落地窗,常年关着,顾客来往总看到里面有人坐着,聊些什么听不到;遇到有顾客来老板就主动开门开窗,再熟练撑开毛巾,问怎么剪。早餐店的话,门面稍微大一些,两个铺子,大部分区域摆放着桌椅,操作的区域只有一小块,摆着各式佐料和食材,以粉面居多。顾客前来吃面,报出名字,老板抓起舀子开始制作,一边聊天一边出面,速度快得很。
对了,在巷子里,还有必备的两家商铺,一是蔬菜果蔬铺子。这个是人气最高的店铺之一,每天的早晚是高峰期,铺面只有一间,果蔬摆放也很随意,全部摊放在地面上,只有类似豆腐、榨菜等才有专门的台面。菜肴的价格没有标签,老板都一一记在心里,遇有顾客咨询,张口即来,即便同时在结算、称斤和付款,几个单子也不会搞混。铺子的存在,让巷子里的居民买菜不用走很远,算是刚需铺面。
另外一家是收废品的小铺子,门面很小,时常关闭大门,但门头上的联系电话经常占线。从巷子头走过来,看着两边的门面,间距小,装饰差,唯独收废品的铺子,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毫不起眼。有意思的是,总有人会站在铺子前打电话,然后很快就有一位老太太过来,跟着打电话的人上楼,之后就是另一位老头骑着三轮车在下面等着,车厢里是一张标志性的地秤,估计又会有一大堆的废纸品、塑料桶会打包送下来。
现在逛一趟前庄村的这条巷子,总觉得十分怀念。一是不常生活在这里,对巷子里的商铺布局却十分了解和熟悉,进来走一圈,也会习惯买一些东西,然后提着走。二是,离开这条巷子回到其他地方,又觉得其他区域里买东西的商铺都不方便,都太冷漠,远没有巷子里的接地气。一条老巷子,也不知道还能保存多久,或者下一次再来,它就被圈起来拆迁改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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