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这种东西吧,真的是害人害己。
河合庄亮遇害的地点说明图汉诗诗人野口宁斋男三郎拔出短刀,杀害河合庄亮再割下臀肉男三郎之妻曾惠受警方讯问带着头罩受审的男三郎男三郎之审判的旁听席满员帮男三郎辩护的律师花井卓藏
三起离奇死亡事件
1902年3月27日晚间,家住东京府趜町的河合庄亮,被民众发现倒卧在住家附近的巷子里。年仅11岁的少年河合庄亮被挖出双眼,双臀的肉也被剥下,死状凄惨。
朝日新闻与读卖新闻以连续多天的版面报导此事,趜町警察署负责调查此案,但是却找不太到目击者与证据。
杀人事件古今中外皆有所闻,不是甚么稀奇的事情,但是杀了人又挖取双眼,剥其臀肉,这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动机。结果,这案件由于调查没有进展而成为悬案。
就这样3年过去,1905年5月24日。东京府丰多摩郡代代木的山林中发现了另一具上吊的尸体。表面上,此案跟3年前的臀肉事件似乎毫无关联,不过事情却以离奇的因缘,而牵扯在一起。
在趜町经营药局的都筑富五郎,不知道是接了谁的电话而外出,至此再也没有回家,再被人看见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都筑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是呈吊死的状态。
趜町警察署一开始以为是自杀,但是趜町署的巡察藤田,刑事吉田、集堂经过查访,找上了数度进出药局的野口男三郎,并在饭田町车站将其逮捕。
这位野口男三郎先生,为什么会成为警方眼中的主嫌?
原因是男三郎有一位知名的妻舅,汉诗诗人野口宁斋,在两周前忽然过世;结果在短短的时间内,时常出入的药局老板竟也离奇死亡。
就算警察再怎么无能,也知道要逮捕最有可能涉案的野口男三郎。不过此时逮捕男三郎,主要是因为他可能涉及都筑和小舅子宁斋的命案。
一错再错的人生
谈到这里,应该会有人产生一种印象:男三郎是出身下层社会、不学无术、个性扭曲阴沉、不得人关爱、甚至可能有点变态的人。
事实上刚好相反,男三郎出身制造度量衡的武林家,是一位机智、口才便给却又温柔的人。
男三郎就读大阪市内高等英学校,受到学友又木亭三母子的支持前往东京。寄宿在又木的舅舅——动物学者石川千代松的家,拥有理学博士的石川曾成功培养香鱼并放流到日本各地的河川,石川的妻子贞子出身名门箕作家。
野口非常受到石川家人的喜爱,过世的野口宁斋就住在石川家附近。男三郎开始与宁斋的亲妹妹曾惠交往,1901年两人说服宁斋后开始同居。野口家住了宁斋、曾惠与男三郎三人。
1904年7月,曾惠与男三郎生下长女君子。男三郎并非不学无术之人,此时的他还是东京外国语大学俄文科的学生,日后不管前往政府机构就职,或者是渡海前往满洲,前景都是一片看好。谈到这里不禁要问,一个机智却又温柔、高学历、有老婆、有女儿的“人生胜利组”。
为何会牵扯上多人离奇的死亡呢?是不是因为他比较衰,过世的刚好都是身边的人呢?
根据男三郎的笔录与起诉的纪载,男三郎开始与曾惠同居之时,与宁斋的关系不佳。男三郎认为宁斋虽然同意他与曾惠同居,但是自己却无法获得宁斋的信任。
此外,宁斋患有在当时被视为不治之症的汉生病(麻疯病),会不会传染给着努力的照护宁斋的妻子曾惠呢,男三郎心里想着。
男三郎因为与曾惠结婚,希望与宁斋的关系能圆满的同时,又希望能够寻求治疗汉生病的疗法,这样可以让妻子曾惠免于被传染。
当时日本民间迷信人肉是治疗汉生病的有效良方。男三郎决定以附近的儿童为目标,杀害儿童后再采集人肉给宁斋服用。
1902年3月27日晚间十点多,住在男三郎家附近的男孩河合庄亮被男三郎从背后接近,男三郎掐死庄亮后,取出事先准备的利刃取下庄亮臀部的肉。
男三郎取下的臀肉长十八公分、宽十三公分。取下臀肉之后,男三郎再用手指挖取庄亮的双眼。两天后,男三郎前往京桥区金六町的商店购买陶锅与坩锅,再到同区的木梚町租了一艘小船。
男三郎将船划到滨离宫附近的海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木炭加上买来的锅具将臀肉熬煮,萃取“臀肉精华”之后,将其他的东西抛入海中。
男三郎在返回住处途中,还在赤坂区的商店买了鸡汤。男三郎将“臀肉精华”加入鸡汤中,将此汤献给宁斋。
前面提到野口男三郎是东京外国语大学俄文科的学生,但事实上男三郎在1902年9月因为很多科不及格遭到退学。但是为了要能够与曾惠结婚,因此谎称自己还是在学中,维持他“人生胜利组”的假象。
1903年7月,男三郎购买明治商会印刷所的毕业证书专用纸,东京外国语大学毕业证书正是由此印刷厂所印。
野口男三郎冒用校长高楠顺次郎的名义,制作了1903年7月6日毕业的毕业证书一份、德语修业证明、经济学修业证明各一份。
男三郎不仅将这些伪造的证书成给宁斋看,更寄回大阪的老家。
1904年12月,男三郎与宁斋因为财产处理与婚前契约之事起争执,愤而离开野口家。男三郎辗转居住在友人家,听到妻子曾惠说女儿君子被宁斋严格的管束,未来堪虑的消息。男三郎左思右想之下,只有杀死宁斋一途。
1905年5月12日凌晨,野口男三郎进入宁斋的寝室,由于宁斋因为患病无力抵抗,男三郎抓着宁斋的睡衣,用脚压迫胸口导致宁斋窒息而死。
男三郎的结局
宁斋死后,男三郎虽然除去阻碍在他与妻子之间的障碍。男三郎为了怕自己无业状态会影响野口家对自己的观感,因而谎称自己在满州担任通译官。
男三郎曾经试着前往满洲,但因为旅费不足而不得不放弃。男三郎听说附近的药局老板都筑富五郎耳朵重听,因此打算虚构投资的话题向都筑骗取金钱。
1905年,听信男三郎谎言的都筑向银行提取350圆后,傍晚都筑接到男三郎的电话出门,在前往代代木的德大寺邸时遭到男三郎勒斃。
男三郎被逮捕之后,警方针对他牵涉的四个案件做出判决。
河合庄亮臀肉事件、野口宁斋事件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获判无罪。男三郎获判无罪主要是因为辩护律师花井卓藏的努力,再者警方也有对男三郎拷问、迫使男三郎屈打成招的嫌疑。
花井也指出检方所提出证据与证人的矛盾性。不过男三郎还是因为伪造文书与杀害都筑富五郎的案件则被判处死刑。
男三郎进入监狱后,还结识了狱友——日本社会运动家大杉荣。大杉荣形容男三郎是个懦弱的男人,在谈到妻女时总是会流下眼泪。被宣告死刑的男三郎在1908年7月2日在东京市谷监狱接受绞刑,得年28。
当时的媒体连日报导男三郎事件,甚至连殖民地台湾的《台湾日日新报》也刊出男三郎即将受刑的消息。男三郎在狱中所写的诗还被拿来改编成歌曲,以当时的流行歌“美丽的大自然”的乐谱为旋律,创作出“男三郎之歌”。
最后,就让这首男三郎之歌带我们进入男三郎那短暂,却又戏剧性的人生吧!“啊~世间似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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