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候评优评奖,需要录制一个自我介绍的视频。
把我难为坏了。不好意思倒在其次,主要是我平日里的声音太汉子了——不止三个男生这样说过。这次怎么着也要给老师留下一个乖乖女的形象吧。
很遗憾的是,我会“伪音”,比较自然那种。
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视频会在全校面前公放:无剪辑,纯享版。
刚看到我的脸在大屏幕出现的第一秒,我便逃了,只听得堂内笑声一片。
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礼堂断电。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晚上还收到了几条好友申请:“你好呀。”
太尴尬了,我一条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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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礼堂真断电了,可容纳百余人的房间瞬间陷入昏暗。
黑暗总是让人兴奋的,就像小孩总喜欢停电的时候。
我东张西望起来,试图辨识几张熟悉的面孔。
人影散乱,借着阶梯门外安全应急的模糊灯光,后座少年的轮廓仍然显得十分优越,就像青山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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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自己别犯傻,那只是一个轮廓。
但是这无法拦住我对一个人想象的开始。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会记得
很神奇的是,明明从前互不相识,但当知道有这么个人后,他就会迅速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从前简单的班级代称都充满了意味。
他好像很喜欢白色的衣服,所以我爱屋及乌的关注起白色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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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还记得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即使我,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每一天,我都在心里演练,什么场景,我要说什么,比答题分点还详细。
简直像一种自娱自乐的把戏。
甚至有一次,我心里的小剧场刚刚排练结束,他就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了。
我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这样直直对视上了。
心脏猛地一坠,张了张口,想好的话一句都蹦不出来。
然后他收回目光,长腿一迈,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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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晚会排练的时候和他的节目撞上了,下台的时候我们在窄窄的楼梯上擦肩而过,近的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浅淡的香味。
我在台上念着无聊的串词,心想他一定走了。
可是他没有,他在大门口处站着,朝着舞台的方向。
简单的获奖名字一下子在我嘴里卡壳了。
当我以为他再次消失时,他又一个人坐回第三排听众席,正对讲话台的地方。
感谢近视和排练的由头,我能直视着他,因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坐了很久,直到老师来催他走。
应该是记得我的吧。
他是我颁奖词里的三好学生,比我想象中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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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让我怀疑,我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在他身上看见的,名为优秀的投影。
就像之前那几句“你好呀”,也不是对真实的我说起。
真实和幻觉中,隔着我想象的喜欢
那时候我想,要等颁奖的那天,穿着酒红色的礼裙,去问他的名字。
可是疫情来了,冬天里的一切都取消了。
我常怪罪是因为机遇,我才失去机会。
虽然千百个主动的机会摆在眼前。
不是讨厌,无关勇气,我喜欢那种“感觉”。
就像接近权利,会给人拥有权力的错觉一样。真实和幻觉中,隔着我想象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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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错过也显得格外可爱。
那时只知他待人和善,却不晓得,也许待人和善是不会拒绝的代名词。
他通过了好友申请,我反复修改过的验证消息。
可是要对他说什么呢。
你好呀,你还好吗?
“你好呀。”
我反复斟酌过的,也只有这样俗不可耐的三个字。
它们理所当然的石沉大海。
我再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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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不够重要,也许是我笨拙胆怯,不知表达。
也许是那种心情不能让人长久沉溺。
后来,有人在昏黄的路灯下拦住我,借我的电话。上楼之后,我收到了他的好友申请。
就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我突然想起他来。鬼使神差的,我点了通过。
等了一会,那边弹过来一条信息。
“你好呀。”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回了:“你好。”
不知道是在应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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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问好不仅是开始,也可以是结束。
毕业的花束里,我很想为他抽出一支白玫瑰。
可惜我的手里,只有一把向日葵。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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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李欣
编辑 | 顾星月
图源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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