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驿案,是继长安红茶案后的第二个案件,但在石桥图案之后才真正结案,诡异、阴暗、转折、人性等因素在此案件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可谓是八个案件中最诡异、最精彩、最吸引人的案件。虽然最后刘十八三兄弟和甘棠县尉均伏法,但其中仍有一些疑点没有答案。

去往南州赴任途中,眼见天色已晚,暴雨将至,眼前却只有一个地图上没有标注的荒凉驿馆-甘棠驿,虽然这地方透着一股邪性,但苏无名和卢凌风无处躲雨,只能硬着头皮敲响大门。

甘棠驿的前驿卒刘十八,有着一张眼窝凹陷、脸色惨白的脸,缺了一个手指的手,据他介绍,甘棠驿已被废弃数年,只有他一人住在此地,并且驿馆内“不干净”。但随着一声响雷劈下,别无选择的苏无名和卢凌风还是住进了这里。

当天夜里,苏无名睡得极不安稳,满头大汗,恍惚中,感觉有血滴到了脸上,模模糊糊地看到满屋子挂着沾血的刀,刘十八在和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在争论什么,然后又睡死了过去。

当晚,又有一批人来到了这里借宿,是一个折冲都尉带着几个随从要到长安轮值,嚣张跋扈的于都尉蛮横地进入驿馆。

随行的马车上却带下来一个双手被绑、嘴巴被捂住的美貌女子,正是裴侍郎的千金裴喜君,却是于都尉在路上见色起意绑架而来,准备吃饱喝足之后行禽兽之事。

却不知,正好将喜君关进了卢凌风所在的房间,这对CP见面后还没来得及互诉衷肠,房间内就出现一条白色大蟒,卢凌风与之搏斗,在被大蟒勒死前,终于凭借喜君的帮助,拿起刀反杀大蟒。然后,借于都尉一行在大厅里喝酒吃肉的机会,救下了喜君的随从薛环。

三人正要溜出大门的时候,又有人敲响了驿馆的大门,又一个借宿驿馆的人,自称清河崔无忌,凭借显赫家世,高傲的崔姓县丞和于都尉一番争论之后,硬是入住了象征着身份的左上房。

醒后的苏无名进入大厅见到正在大吃大喝的于都尉一行,虽然司马一职入不了于都尉的眼,但曾为京官的经历还是让于都尉高看了一眼,让苏无名同桌而食。这时,了解喜君被于都尉绑架的卢凌风,怒火中烧的踢开门进入大厅,却见苏无名和于都尉相谈甚欢,正要动手,苏无名怕卢凌风吃亏,插科打诨下把卢凌风拉了出去。没有动手的于都尉并不是怕卢凌风,而是怕那位入住左上房的崔姓县尉,一番算计下,索性偷摸来到左上房,准备先杀崔姓县尉,再杀卢凌风。哪知到了左上房却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他以为崔姓县尉被吓跑了。

于都尉没有了忌讳,就带人包围了苏无名他们所在的屋子,放箭要射杀他们,卢凌风冲出去与之搏杀,却因旧伤寡不敌众,落于下风。裴喜君救情郎心切,告知了于都尉自己吏部侍郎之女的身份,又一番威吓利诱,终于得以让苏无名和卢凌风脱身。

苏无名的计划是让喜君以侍郎之女的身份牵制于都尉,而自己骑快马报官,让卢凌风在驿馆外保护喜君。等苏无名带甘棠县尉一行回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一行人进入驿馆后,却发现驿馆内异常安静,所有人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整个驿馆,只剩下喜君和她的小仆薛环。搜索到大厅的时候,喜君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大家把目光聚焦到了厨房,卢凌风带着几个衙役进入厨房,却马上呕吐着冲了出来,是什么让见惯了死人的卢凌风和衙役如此恶心,苏无名进去后,见到了蒸在笼屉里的RT,和在灶台后面烧火的刘十八。

苏无名问刘十八,可见有一个挂满刀具和肉的冰窖、一个穿红袍的人,刘十八坚称没有。苏无名问为什么要杀他们,刘十八说他们杀了他的小白,这话让卢凌风想起了自己所杀的大蟒,得知真相的刘十八崩溃大叫。

随后他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那就是驿馆内消失的人的尸身都被大蟒所吃,见众人不信,刘十八吹响哨声,无数大蟒从四面八方而来。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卢凌风准备一把火烧了甘棠驿,苏无名制止了他,因为他知道,甘棠驿案还有很多疑点没有解开,若是烧了,就会变成永远的迷。

果然,在破了石桥图案后,苏无名和卢凌风乔装打扮,再次来到甘棠驿,想要探明心中的疑惑。这次,卢凌风伪装成一个武官前来借住,开门瞬间,一张与刘十八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卢凌风面前,同样的说辞,同样自称刘十八,心中惊骇不已的卢凌风故作镇定进入驿馆,故意表现的嚣张跋扈,而上次用言语挤兑他的刘十八,这次却圆滑了许多,对他点头哈腰。

随后,剃去胡子的苏无名伪装成道士前来借宿,刘十八不想接待正要关门,苏无名故意透漏,他怀中所抱的是价值连城的名画《石桥图》,得以进入驿馆。见面后,两人装作互不认识,还有了言语上的冲突,最终卢凌风成功入住左上房。半夜,苏无名被迷香迷晕后,被拖入密室。卢凌风房内有一处机关,拉开后,直接从床上掉入密室的案板上。假装昏迷的卢凌风突然暴起,打跑刘十八,擒住了身穿红袍的诡异之人。

天亮后,甘棠县县尉带人到来,苏无名特意提出上次被杀之人的财物多有不见,甘棠县尉恼羞成怒,质问刘十八。而苏无名说出了刘十八三兄弟父亲的往事,甘棠县尉见事情败露,立即动手,卢凌风联合薛环将县尉一群人拿下,此时,甘棠县令带着上次被抓的刘十八赶来,请苏无名代审此案。

关于刘十八三兄弟的事情要从二十五年前说起,他们的母亲生刘十九时因难产而死,刘十九生下就怪异,五岁还不会说话,也不会直立行走,他们的父亲认为刘十九是妖怪,最终将其扔掉。

刘十七从小不学无术,偷窃成瘾,在十三岁就干出拐卖幼女之事,被赶出甘棠县。刘十八是父亲的希望,自幼读书,但因哥哥刘十七将家里的积蓄全部偷走,刘十八没钱读书,只能来到甘棠驿。刚来甘棠驿,怪事频发,后来才得知弟弟没有死,而是跟蟒蛇一起长大,弟弟被老驿卒发现后,老驿卒要杀死弟弟却被蟒蛇反杀,刘十八也发现了弟弟的诡异之处,手指也被弟弟咬掉。因为害怕,刘十八连夜回去告诉父亲,父亲想要杀了诡异的弟弟,却被刘十七所杀。一直以来,刘十九杀人也是被刘十七蛊惑。当时的县尉利用三兄弟在甘棠驿杀人敛财,形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这才有了甘棠驿案。

疑点一:苏无名进入冰窖是幻觉还是真实发生的?是真实发生的,是被刘十七迷晕后拉入冰窖的。但良知未泯的刘十八见苏无名为人正直,不想杀害无辜,故而与刘十九产生了争执,而苏无名模糊中见到的就是这一幕,最终,苏无名被刘十八送回了房间。

疑点二:吃人肉的到底是蟒蛇还是刘氏兄弟?吃人肉的既有蟒蛇又有刘氏兄弟。这么多蟒蛇听从刘氏兄弟哨子的召唤,可能就是喂食尸体的信号。那些一夜之间消失的于都尉及其随从的尸体消失不见,极有可能是蟒蛇所为。而从冰窖中的刀具和刀上的血迹,以及刘氏兄弟反复提到的“很香的肉”来看,很可能这些很香的肉就是以往那些被害人尸体的一部分。

疑点三:云游和尚、僧袍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苏无名可以扮作道士投宿甘棠驿,那么有云游和尚投宿被害也不足为奇,不必做过多解读。

甘棠驿案之所以精彩,并不仅在于案件本身,而在于在甘棠驿所发生的事,透漏了当时的社会现实。

现实一:唐朝时,门阀士族的影响力非常大。虽说隋朝已经有了科举制,但是在这时候科举制还不成熟,门阀士族在官员选拔任用方面是非常占据优势的。其中,以“五姓七望”为代表,他们是: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除此之外,当时唐朝的门阀士族还有京兆杜氏、河东柳氏、河东裴氏、河东薛氏、京兆韦氏和弘农杨氏。在整个唐朝时期,这些门阀士族每个都产生了7—17名宰相不等。剧中的崔姓县丞就出自清河崔氏这一顶级门阀士族,这是他作为小小县尉却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资本所在。卢凌风就出自范阳卢氏,裴喜君出自河东裴氏,均是顶级门阀士族,这也是卢凌风盛气凌人的原因。

现实二:当时的科举多少为寒门子弟提供了一些上升的机会。刘十八作为衙役之子,通过读书、科举是他唯一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随着家中钱财被哥哥偷走,家中再无力负担他读书,他的命运被定格在了甘棠驿这个暗无天日的黑暗之所,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不甘,也为这个案件蒙上了一层悲剧的色彩。

现实三:当时的唐朝官员就有了“长安梦”。于都尉不敬司马,却敬长安县尉,只因县尉是“京官”,见官大一级。而于都尉也有留在长安的“长安梦”。只因长安是全国的政治经济中心,达官贵人层出不穷,只要留在长安,就有走向青云之路的机会。所以,于都尉代表了很多地方官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