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写真实故事的猪小浅。
01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在2019年的冬天,重新遇见吕少颜。
因为谁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会是一世情缘还是一世情劫。
吕少颜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还是那么瘦,和我说话还是喜欢微昂着头,不看我。
天空铺满密实的云,有几道光从云缝里挤出来,是物理老师说过的丁达尔效应。
吕少颜站在围栏边,双手插着兜,不羁得像漫画里某个黑暗系的少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好像一点没变。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他从一个无人知晓的练习生,变成了拥有无数粉丝的当红男明星……
02
我叫苏可,和吕少颜相识,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爱做明星梦的妈。
我生在1998年,吕少颜比我大一岁。
2000年初,正是国内选秀第一波风潮。
我妈是自认为年轻时没赶上好时候的初代70后。
她曾经考过电影学院,进到三试。
据说当时考了视唱练耳,我妈没有一点音乐底子,老师一个和弦弹下去,她只能抱以难堪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猜这件事给我妈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从小她就让我学钢琴,学舞蹈,学声乐,而且特别注重乐理。
总说成年人会在孩子身上找寻童年得不到的梦。
我想,我妈就是典型吧。
我们生活在浙江一座二线城市。虽然是二线,但是经济水平非常高,房价直追一线。
我爸搞实业,有一家玻璃器皿厂。以前产品全部都卖到国外去,后来搞电商也有了自己的品牌,在国内做出了一些知名度。
我妈平时就跟她的朋友炒房子,也不少赚的。
所以他们在我身上,没有必须读书成大器的紧迫感。
而我也确实爱好文艺,他们乐于培养。
我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参加各种比赛了,市里的,省里的,甚至全国的。也拿过一些奖。
有时会遇到吕少颜他妈,带着他赶场子。
后来,上初中时,有一家娱乐公司在上海的培训中心招练习生,我有一个学舞蹈的同学就过去了。
我妈也去了解了一下,说是中韩合办的,为公司选苗子。
我和我妈一听都心痒痒了。
记得当时一年学费是15万,我妈一点没犹豫。
而我报道的第一天,就看见吕少颜。
03
吕少颜不是第一眼帅哥,平时也不怎么爱笑,只喜欢拼命训练。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正是疯疯闹闹的年纪,他在我们一群人里,显得格外突出,有种大哥哥的感觉。
那个学校的老师,从一开始就对我们这些小孩进行PUA。
说什么想出道就要吃苦,哪个明星当了好多年练习生才能出道。
不管现在多风光,没出道前都是跪在地上乖乖叫老师。而我们这些人,只有最优秀的才能出道。
没过多久,就开始魔鬼训练了。练舞,声乐,表演,体能。
尤其是男生。为了要好看的腹肌线条,不止要高强度锻炼,还要节食。
吕少颜从不抱怨,做什么都特别刻苦。
可他这样很容易受到别人的排挤,大家都说他太能装了。
后来,有几个男生研究要打他一顿,让我听到了。
我悄悄给他通风报信,毕竟我们从小一起参加比赛。
是午饭之后,我看没人,就去提醒他小心一点。
吕少颜对我笑了笑,说,谢谢你,没事的。你忘了这里管理严格吗,闹事是要开除的。他们敢动手,我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我当时就震惊了。
完全没想到,他心里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04
慢慢地,我和吕少颜成了朋友。
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去排练厅外面的大阳台上聊天。
直到那个时候,才多少了解了他的身世。
我不知道这么直接说,他会不会生气。
他妈姓黄,就叫她黄姨好了。
以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据说本来有机会红的,但她遇见了吕少颜他爸,就恋爱嫁人了。
吕少颜他爸挺有钱的,搞鞋业。
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很好的姻缘,可事实上,他爸虽然和他妈住一起,却并没有和前妻离婚。
因为他们白手起家,要是真离的话,财产方面就搞不清爽,而且他爸那些见不得光的小辫子,前妻手里肯定也是抓了一大把。
所以,黄姨就等于是做了小三,连“上位”都不是。
吕少颜和我说,我妈活得好累,精神压力特别大。她就是为了我生活得好一点,才一直这么坚持。
现在回想这段对话,黄姨明显是把婚姻和生活的压力,全都转嫁在吕少颜身上。
以至于他才十几岁,心里就憋着口恶气。
05
成年人都懂,黄姨私心里是舍不得到手的荣华富贵,却拿儿子当借口。
可惜那时候,我和吕少颜谁也不懂。
吕少颜因为家里的阴暗长成了心里扭曲的少年。而我却默默喜欢上了他的暗黑,他的沉重。
用闺蜜的话说,你俩也算是青梅竹马,惺惺相惜吧。
吕少颜是那种不会把关心说出口的人。比如,训练的时候,我忘带纸巾了,他会一声不响地递过来。拍广告穿得太少了,他就会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披上。
我们的一个教练很凶的。有次我动作没做好,就挥教鞭打我的腿。吕少颜徒手挡开了,手腕肿了好几天。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说,但我们在心里都默认了是男女朋友。
我爸是个相对传统的男人。之前他忙生意,教育我的事,全都交给了我妈。
是2012年的春节,我爸随口问我二元一次方程,我不会。
他这才发现,我妈把我送去了一个不学文化课的地方,发了大脾气。
我爸妈的关系就是这样。
平时我妈怎么作,我爸都让着她。但我爸真要是发火,我妈就闭麦了。
当然,那时候,我和我妈也开始接受一个现实。
随着我一天天长大,我长成了一个普通的姑娘,根本没有做明星的料。
事实上,去这种练习生学校的孩子,大部分都是没天分干这行。
包括吕少颜。
因为真正好的苗子,公司早早就签走了,免费培养。哪会还要你一年15万。
就这样,连个告别都没有,我就和吕少颜分开了。
06
起初,我和吕少颜在微信上还有些问候,可慢慢就淡了。
毕竟各有各的人生。
好像就是那一年,吕少颜在媒体上露脸了,参演了一个偶像剧。
黄姨怎么说以前也是演员,还是有一点人脉的。
而我13年去了纽约读高中。
因为中学耽误了,在国内考大学,肯定是追不上。美国那边基础课程进度慢,比较好追。爸妈商量了一下,送我去读9年级。为了防止我不自觉,我妈过去陪读,照顾我生活。
到了美国,我仍零零散散地在国内的娱乐板块里,看到吕少颜的消息。
他接连参加了好几个选秀。16年还成了团。
我在微信上祝贺他。
结果,他回了我一句,你是在讽刺我吗?
给我搞得不知道怎么回。
到了第二天,他给我发了消息,说 ,对不起,昨天喝多了。
那天我们视频了,聊了很久。这些年,他很拼命,但一直不温不火。
那时候00后都开始崭露头角了,他感到很迷茫。
他说,小红靠实力,大红靠运气。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如果过了吃青春饭的年纪,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我说,你应该早点和你妈说说,你不适合这行。
吕少颜苦笑了一下,说,我爸已经搬回他老婆家了。我要是再告诉我妈想打退堂鼓,她非崩溃不行。
好心疼他,但隔得太远了,帮不上忙。
07
不久之后,吕少颜去韩国集训了。
临走前他给我留言说,祝我一切顺利,身体健康吧。
当时我还想,身体健康什么鬼。
几个月之后,我在网上看到了吕少颜的照片。
忽然之间,我觉得他可能要红了。
很明显,他微整了。主要是下巴,加了一点。
他底子很好的,眼睛也好看。但对于偶像明星来说,他需要一张架得住镜头,有特色的脸。
那是2017年,我上了哥大。
我妈陪了我四年,终于放心,让我自己上大学了。
我爸在视频里说,你是咱们家的功臣啊,把女儿培养出来了。
暑假的时候,我和我妈去玩了一圈。到了寒假,我们才一起回国。
过年的时候,我爸大摆宴席,庆祝我读了名校。
饭桌上,我奶奶感慨了一声,看来我孙子长大也行。
我爷爷在一旁捅了她一下 ,奶奶就闭嘴了。
这些小细节,我妈全看在眼里,晚上回家让我爸交代了实话。
我爸一直想要个儿子的。
可我妈生了我之后,再也怀不上。
我妈陪我这几年,我爸出轨了,和小三生了个儿子,已经2岁。爷爷奶奶全知道,不仅承认了,还一起瞒着我妈。
我妈知道后,当场气晕。
不是夸张,是真的晕过去了。把我吓得魂都飞了。
08
2018年假期,我回美国的时候,心情特别压抑。
我妈是我这辈子最亲的人,照顾我,疼爱我。看她受委屈,我真的好难过。
而我爸的态度就是生米熟饭。小三断了,但孩子肯定是要养的。我妈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朋友劝我,父母的事,你管不了。做好自己,将来才能帮助你想帮的人。
这位朋友名叫周哲。
我们是朋友派对上相识的。之后他时常过来,想追我。
周哲是湖北人,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凭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考出来的。他家境不错,父母都是国企中层。
他本来拿了另一所大学的全奖。
那所大学排名30多,不是藤校。他们学院和哥大有个3+2的项目,能拿两个学校的双学位。
起初他表示喜欢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土土的,不感兴趣。
可没想到,经历了父母的波折,忽然就觉得老实的他才有安全感。
周哲也察觉到了我对他态度的改变。
有一次,约我吃饭,又向我表白了。他还藏了一大把红色的玫瑰,做惊喜。
虽然老套得谈不上惊喜,但我还是答应了他。
毕竟妈妈回国了,我心里也感到一种空。
09
我和周哲过了一段平静美好的时光。
他是那种奔着结婚去恋爱的男生。对我关怀备至,对未来也有计划。
他问我将来是打算留美,还是回国内。
我说,国内。
他又问,是想回浙江,还是去湖北。
我想起我爸,还有那个没见过面的弟弟,我就说,肯定是湖北啊,我可不想回去找气受。
周哲脸上露出一种特别满意的表情。
淡淡微笑,点点头。
就好像大领导审查工作似的。我姑且当他以前当班干部当惯了吧。
暑假,周哲约我去旅行。
他规划了路线,欧洲十国。
钱上,我们AA。
一是他家并不是很有钱。哥大+2这两年是没有奖学金拿的,起码要七八十万,对于普通家庭不是小数目,我不想他多负担。
二是,我爸心里对我有亏欠。我开口要钱,他就给。
我妈知道我交了男朋友挺高兴的。她让我好好玩一玩,散散心。
我妈说,你放心吧,家里的事,妈妈能处理。你的利益,妈妈会帮你争取的,不会便宜那些人。
我说,我不在乎。
妈妈说,开什么玩笑。和我说说就算了,不许在你爸面前讲这种话。
我隐隐觉得,家里已经闹到不可开交了。
临到收线的时候,我妈问我,你觉得妈妈是不是太笨了?
我眼泪差点下来了。我说,是我爸太蠢了,不懂得珍惜你。
10
我和周哲的旅行一路都蛮开心的。
就是快到布卢塞尔的时候,周哲忽然和我说,我妈正好也过来,顺便见一见吧。
我好意外,怎么突然袭击啊。
但大家碰在一起,不见也不好。
在我的概念里,他们家就是国企小领导,见面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压迫感。
可真正见面那天,我远远就看见他妈手里的橙色铂金包。
瞬间觉得周哲肯定骗我了。
他妈举手投足,都有种贵妇风。
我说,阿姨一点也不像在国企里上班的。
她就笑,说,都快20年前的事了,还能像吗?
后来周哲和我解释,他父母以前在国企,早就出来创业了。现在有身家百亿吧。
他说,我是真奔着结婚去的,所以我才没说真实家世。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尊重,就是……
我打断他说,我懂的。
我不是赌气。
我家资产比他差远了,但有些男生知道后,感情的动机就变得不纯了。
周哲搂住我说,知道吗?和你恋爱,特别放松。
我说,那……之前有多少让你紧张的呀?
他就笑了。
那次旅行,我们算是真正深入了解了对方。
周哲坦白,之前谈过两任女朋友。
一个表面名媛,私生活混乱。
一个比他大3岁,某集团的接班人,气场太强,不像恋爱,像跟班。
11
那时候,我对周哲有点上头了。
可能也是我圈子所限吧。
网上说“富二代比你都努力”什么的鬼话。
在周哲之前,我真的一个都没见过。因为他们真没驱动力。
以前开个玩笑,说从富一代的角度看,花天酒地的二代并不可怕。毕竟存款利息都是天文数字。
可怕的是,二代接班搞革新。
之前周哲那个气场强大的前女友,上任三板斧,一年就把公司营收搞回四年前。
其实细看,二代们往往学的都是金融,文学,哲学,艺术,因为华丽,且不需要太多的苦功。
像周哲这样勤奋扎实学上来的富二代,我认识的,只有他一个。
我私下和我妈说,我可捡到宝贝了。
我妈说,你才是宝贝,是他捡到宝了。
12
漫长的暑假,让我和周哲确认了彼此。
平时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粘在一起。
周哲的审美也比较传统,有一次他给我看微博说,你看看,现在国内都什么审美?把男生都打扮成女生,这有什么好看的。
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吕少颜。
这一年,对吕少颜来说,是个分界点。
在他出道,又回炉,再出道,再回炉之后,终于因为一档综艺,爆红了。
我悄悄看过他的舞台,有点相识,有点陌生。也有点失落。
他变了,变得温柔,爱笑,会和他的粉丝们互动,说贴心的话。
他会站在聚光灯下,掉眼泪,哭花了妆。
粉丝们赞扬他真性情。
可我知道,那个默默健身,练舞练声,只流汗,不流泪的吕少颜才是真的。
镜头里,他只是个演员。
晚上,打开微信,想给吕少颜留个信,祝贺他终于成功了。
可最终想想,还是算了。
我们的人生,已经拉开了距离,没有必要了。
13
后来就是年底了。
犹豫寒假要不要回去。周哲的意思是趁着在国外,多走走。以后回了国,和父母团聚的时间有的是。
和我妈商量,她也建议我出去玩。
可是,就在我和周哲研究去挪威看极光,还是去澳洲吹海风的时候,家里突然传来噩耗。
我妈去世了。
接到我爸电话的时候,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因为我刚和我妈通话没两天。
我爸说,你立刻回来,你妈出了意外。
直到我爸第二次说,我才意识到,我妈不在了。那个把毕生的爱与精力都用在我身上的妈妈,不在了。
而且我回到家才知道,我妈不是意外走的。
她是自缢身亡。
我爸说,自从我走后,我妈患了抑郁症。
这不是她第一次自杀了。之前吃安眠药,已经被抢救回来一次了。
我想起之前和妈妈的通话,我以为她是在和爸爸争家产,不开心。没想到她是对所有人,失望厌倦了。
我好恨自己的逃避,因为害怕面对家庭的破裂,不管不问。只顾自己,在爱情里汲取安慰,留下我妈一个人独自承受伤害与痛苦。
她没留下遗书,没对任何亲人,留下只言片语。她只是给所有邻居写了道歉信。
她说,对不起大家了,我实在想不出体面的方式离开,只能在家里。真的很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我看着妈妈的笔迹,哭到崩溃。
14
那次,周哲全程陪着我。
一直安慰我的情绪,开解我的悲伤。
说实话,没有他,我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我不想和我爸说话,也不想和爷爷奶奶说话。
在我心里,是他们变相逼死了我妈。
她才40多岁,那么年轻,那么漂亮。
推我妈遗体去火化的时候,我拉着车子不让走。我奶奶说,别把眼泪掉你妈身上,到时候,她走不了,投不了胎了。
我瞬间失控了。我说,我要你管!你真好心,我妈活着你怎么不管!你儿子出轨你怎么不管!你为了抱孙子,你们就联合起来害我妈!
我爸脸都黑了。
而周哲紧紧抱着我说,在外面呢,注意一下。
可是,他哪懂失去妈妈的痛啊!
而我奶奶却瞪着我说,你爸是个男人。你妈在美国陪你四年,一年回不来两三趟,这是为人妻该做的吗?你妈有今天,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有没有体恤过父母的关心。你不是说你妈恨我们吗?我问问你,一个人想死是因为对恨她的人绝望了吗?不是!是对她在乎的人绝望了,才会想死!
奶奶的话,一下把我骂傻了,无力反驳。
我就像块缓缓融化的雪人,瘫坐在地上。
我眼睁睁着妈妈消失在我的视线,却再没有半点力拉住她。
只有悔恨的眼泪,疯了一般涌出来。
15
我妈出殡后,我没回家。
我和周哲住了酒店。
我只要醒着,就会哭。想我妈,想她对我的宠爱,也想我奶奶骂我的话。
我问周哲,是不是我害死我妈的?
周哲帮我擦眼泪,他说,你能认真听我说吗?
我点头。
他说,你是大学生,怎么能让一个老太太带歪了逻辑呢?这件事只有一个直接原因,就是你爸出轨。其它都是胡扯。如果你爸忍受不了两地分居,可以谈,可以离,而不是背着你妈去找另一个女人。你出国时还是未成年,当初父母共同做出的决定,凭什么责任让你来背?你妈不是对你失望才去死的。真爱一个人,没有失望。她是对你放心了,才没有了牵挂。
我的眼泪狂奔。
我觉得,周哲真的好理智,几句话就压住了我心里的自责。
可是,理智的人,有时也是残忍的。
就在三天之后,当我渐渐能以平和的心态接受妈妈离开这个事实的时候,周哲和我提了分手。
他收拾好东西,要回湖北看亲人。
我想和他同去,从那边直接回美国。他说,不用了,我们就到这里吧。我们不合适。
我震惊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周哲给了我两个理由。
第一,他妈妈知道我妈自杀后,马上让他分手。她觉得,我们家的情绪基因不好。这种失控,不一定是后天养成的,有时也是遗传的。
第二,殡仪馆里,我失控的表现,的确印证了他妈妈的说法。他拦都拦不住。
我惊诧地看着他,像看个机器人。我妈去世了,他却把这事拿来考验我的应激反应。
我说,那……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他嘴角抽了抽说,是,可我们家不是平常的家庭,没有人之常情。对不起了。
16
周哲走了之后,我忽然理解了我妈想死的心。
整个人都裹在一团黑雾里,透不进一丝光。
我爸来看我。
我连门都不开,把他赶走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天天在酒店里,不想出门。
有时,会到健身房里跑步,跑到几近虚脱。
然后回到房间里,躺着不动。
直到有一天,一个快要遗忘的人,忽然在微信上说话。
他说,你回来了?
是吕少颜。
我说,你也回来了?
他回,我说刚才看见的人像你呢。
那时候,吕少颜已经很红了。回家探亲也是住在酒店。而我们那个区,好酒店就这么一家。
于是,我与他,又有了联系。
那时候,我心里死寂得像一片空空的荒漠。
而吕少颜在无限风光之下,正经历着人生最残酷的摧折。
上天拨动命运的齿轮,又把我们相聚在一起。
只是谁也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会是一世情缘,还是一世情劫。
有那么多情言小说,讲述与爱豆恋爱的故事,无比浪漫。但事实上,真的和一个偶像相恋,却一点点的从爱情片,变成了惊悚片。
因为,我怀孕了。
一个不该出现的孩子,在我身体里萌了芽。
还记得吕少颜控制欲超强的妈妈,黄姨吗?
她差一点要了我的命。
而我的爸爸,却做了一件超出我想象的,不敢相信的事。
拜托各位,不要去探寻吕少颜是谁。
要不然我可能没有勇气,也没法讲完后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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