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5月27日,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的天气闷热潮湿,在一家裁缝店里,一个女裁缝正在给顾客量尺寸,准备做衣服。

突然,几个公安走了这家裁缝店,公安径直走到女裁缝身边,确认她的身份后,对她例行公事地说道:“你涉嫌一起刑事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

说着,公安就掏出冷冰冰的手铐铐在女裁缝的手上,女裁缝被公安的举动吓住了,拼命地反抗,嘴里咆哮着:“我犯什么罪了,你们是公安就能随便抓人,我要告你们。”

公安淡定地回答女裁缝:“沈承道,你还记得吧,你对他做了什么?”听完公安的话,女裁缝低下了头,不再挣扎,任由公安把她带走。

抓捕

这个女裁缝是谁?她究竟做了什么事?公安为什么要逮捕她?法律会如何处罚?

邓传秀,20世纪50年代出生在安徽省定远县一个小农村,邓传秀从小聪慧过人,但因为家庭贫困,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去上学,而是跟着一个老师傅学会了做衣服的手艺。

转眼间,邓传秀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有很多男青年都追求过她,但她都上不上眼,邓传秀自觉年轻貌美,自己有文化还有手艺,自视甚高,一定要找一个优秀的男人。

但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邓传秀的父母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给她订了婚事,结婚对象是同县另一个村的村民沈承道。

年轻女子

沈承道是安徽省定远县能仁乡人,是一名乡村教师,为人老实敦厚,邓传秀父母觉得沈 承道有体面的工作,和女儿年龄相仿,还是一个地方人,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父母这一决定遭到了邓传秀的强烈反对,她不愿意嫁给沈承道,她和沈承道根本就不认识,更别提有什么感情,而且沈承道又矮又黑,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但那个年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邓传秀再不情愿,也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愿,最终还是嫁给了沈承道。

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的,在结婚一年后,邓传秀觉得无法再跟沈承道过下去,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大好青春,思来想去还是和沈承道提出离婚。

结婚

沈承道自然不同意离婚,他觉得结婚一年以来,自己对邓传秀体贴入微,而且邓传秀确实长得美丽动人,他很喜欢邓传秀。

为了挽救婚姻,沈承道只能找到岳父母帮忙,岳父母纷纷指责女儿不懂事,邓传秀父亲更是生气地说道,如果邓传秀要离婚,就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迫于父母的压力,邓传秀最终放弃了离婚的念头,开始和沈承道好好过日子,并和他生了四个孩子。

沈承道是个老师,学校里的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孩子和家里的家务活都交给邓传秀打理,邓传秀每天忙于家庭琐事,长久的得不到丈夫的关爱,让她心理和生理都很空虚。

女人照顾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闯进了她的生活,这个男人名叫朱正新,是本村的一名兽医,邓传秀在家里养了几只猪仔,平时猪有什么问题就会请教朱正新,一来二去两人就认识了。

朱正新比邓传秀小四岁,长得眉清目秀,朝气蓬勃,说话做事都很稳妥,邓传秀十分喜欢他,朱正新对这个风韵犹存的农村少妇也十分感兴趣,二人竟然背着沈承道谈起了婚外情。

1977年9月的一天,邓传秀邀请朱正新来家里,给自己养的猪做阉割手术,忙完事情后,邓传秀就让他留在家里吃饭,沈承道还特地买了两瓶酒来答谢朱正新。

三人酒足饭饱后,朱正新因为不胜酒力喝醉了,就在沈家睡了一觉,沈承道忙于学校的工作,吃完饭后就赶去学校了,此时,家里只剩下邓传秀和朱正新。

谈恋爱

朱正新酒醒后,看四下无人,就径直走到了邓传秀的房间,邓传秀正在床上休息,她看到朱正新走进来,很是惊讶,朱正新酒后乱性,一时间情难自禁,竟然一把抱住了邓传秀。

面对朱正新的爱意,邓传秀感到了久违的温暖,她再也顾不得道德伦理,忘记了自己是四个孩子的妈妈,和朱正新发生了关系。

这天过后,二人更加频繁地暗中来往,邓传秀对朱正新的感情更加浓烈,一天夜里,二人悄悄约会,邓传秀忧心忡忡地和朱正新说:

“咱们俩这个样子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和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我想和你结婚。”

约会

朱正新听到邓传秀的抱怨,直截了当地说:“这还不简单,你和沈承道离婚,我娶你,不就行了。”

邓传秀摇了摇头说道:“我之前就和他提过离婚,他根本不同意,而且我们还有四个孩子,真离了,外面的口水肯定要喷死我。”

朱正新反问道:“那你想怎么办?”邓传秀思索了一番后,冷冰冰地说:“除掉沈承道,不就行了。”

听完邓传秀的话,朱正新吓了一跳,他立刻拒绝了邓传秀的提议,对她说:“杀人是犯法的,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也活不成,我们不能这么做。”

二人密谋

邓传秀有些生气地斥责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这么真心真意对待你,你却怕这怕那,你太让我失望了。”

朱正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间陷入尴尬,最后邓传秀做出妥协,对他说:“好吧,杀人的事我来做,你就帮我找些药,这总行吧。”

朱正新看邓传秀态度如此坚决,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但之后的日子,朱正新不再来找邓传秀,他觉得邓传秀太疯狂太可怕了,他想要和她分手。

邓传秀也感受到了朱正新的冷漠,一天夜里,她趁着孩子睡着,沈承道在学校值班的空隙,来到朱正新家里,找他问个清楚。她问朱正新:“你要不要和我杀了沈承道?”

吵架

朱正新胆怯地回答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杀人的风险太大了,我不敢做,咱们两个这样确实不太好,要不我们还是分手吧。”

听到朱正新拒绝杀害沈承道,并且要和自己断绝往来,邓传秀彻底失望了,她用威胁的口吻对朱正新说:

“你和我在一起那么长时间,现在想把我甩了,没那么容易,你最好按照我们的原计划进行,否则,我就告你强奸。”邓传秀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把朱正新彻底绑定。

朱正新看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心里十分害怕,他知道邓传秀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如果自己不答应她的要求,自己就没好果子吃,万般无奈下还是答应了邓传秀。

二人商量

很快,朱正新就按照约定,把毒药交给了邓传秀,还提醒她用药的时候要小心,邓传秀拿到东西后,就开始计划着给沈承道下毒,可沈承道的工作很忙,常常不在家。

就算他回来也很快就走了,因此邓传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直到1980年7月9日那天,学校放暑假,沈承道带着四个孩子回到家,要休息很长时间,邓传秀觉得时机到了。

当天下午,沈承道带着三个孩子在菜园里浇水,她在家里做饭,另一个孩子书荣在给她帮忙,书荣今年14岁,是家里的长子,从小就很懂事,帮助妈妈照顾家里的弟妹。

饭做好后,邓传秀就招呼书荣,让他叫父亲和弟弟妹妹回来吃饭,书荣走出房门,看见弟弟妹妹在门口玩耍,就让他们去叫父亲回来,自己转身又回去了。

女人做饭

另一边邓传秀支开了书荣,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藏在衣服里的纸团,打开后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邓传秀毫不犹豫地就把粉末倒进了碗里,然后又把饭盛到碗里。

她刚做完这一切,扭头就看见书荣站在门口,顿时脸色煞白,书荣看母亲发现了自己,神情自然地走到了书桌旁开始看书。

邓传秀看儿子神情没有异常,以为他没有发现自己做的事,不料她刚才下药的全过程都被书荣看见了,但书荣并没有多想,他压根没意识到母亲在做坏事。

随后,一家人都回到屋内开始吃晚饭,那碗下了药的饭自然被端到了沈承道面前,当天夜里,沈承道就感到肚子不舒服,就算吃了药也不见好转,疼的直在床上打滚。

女人伺候丈夫吃药

四个孩子都很担忧父亲的身体,他们请求母亲带父亲到医院看看,谁知邓传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不就是肚子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忍忍就过去了,去医院要花多少钱啊。”

母亲拒绝送父亲就医,孩子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陪伴父亲,祈祷父亲能好起来,可此时的书荣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想到下午母亲的举动以及现在对父亲的冷漠,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了心头,他不顾母亲的阻拦,夜里出门喊来了邻居,让他们帮忙送父亲到医院。

沈承道是村里唯一的老师,村民们都对他很尊敬,一听到他出事了,大家都闻声来到家里,把腹痛难忍的沈承道连夜送到了医院。

送去医院

好在送医及时,沈承道脱离了生命危险,在医院休养了一个星期以后,沈承道就出院回家了。

回家后,一家人照常生活着,可书荣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他变得沉默寡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对妈妈也不像从前那样依赖和信任。

儿子的变化,邓传秀都看在眼里,她很害怕那天书荣看到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她决定找一个机会,当面问问他。

女人照顾丈夫

一天,趁着沈承道下地干活,邓传秀走到书荣的房间,他正拿着书本静静的发呆,邓传秀坐到书荣旁边,抚摸着他的头,亲切地问他:

“儿子,你最近怎么了,怎么一直魂不守舍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事要和妈妈讲,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

书荣回答道:“妈,我没事,就是最近学习有点累,你别担心。”书荣这样说,邓传秀也不再问他,坐了一会就走了。

妈妈走后,书荣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怀疑母亲那天是在下毒,可他不敢相信温柔慈爱的母亲会做出这种事。

母子说话

他很想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又害怕是自己想多了冤枉了母亲,这件事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天过后,他一直留心着母亲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直到1980年7月29日傍晚,邓传秀照常在厨房做饭,书荣在灶台旁烧火。

男孩烧火

书荣看柴火不够了,就出门拿一些,等他抱着柴回到厨房,又看到母亲往碗里倒入了白色粉末,这次书荣不再沉默,他快步上前抓住母亲的手。

质问她:“你在干什么?”邓传秀被儿子的举动吓到了,脱口而出:“这是味精,我在往饭里放味精。”

白色粉末

因为药粉已经倒完了,书荣也没有证据反驳母亲,只能半信半疑地继续干活,邓传秀见儿子不再逼问,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

当天夜里,沈承道再次发病了,他腹痛不止,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大汗淋漓,比上次的病情更加严重。

书荣再次叫来村民把父亲送到定远县人民医院,但这次沈承道没有逃过难关,即便医生极力抢救,他还是因为抢救无效,在次日凌晨不幸离世。

沈承道生病的原因不明,医生建议为他做尸检,但邓传秀害怕自己做的恶事暴露,拒绝了医院的建议,快速把沈承道的遗体带回了家,草草下葬了。

医生抢救

沈承道正值壮年,突然死亡,而且死亡原因不明,让村里的人都感到很奇怪,大家议论纷纷,也有人怀疑沈承道的死和他老婆有关,但又没有证据。

现在,得知一切真相的人只有一个,就是邓传秀的大儿子书荣,书荣想到父亲两次发病前,母亲都在碗里放了白色粉末,他当时就怀疑不对劲。

现在父亲死得不明不白,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母亲下的白色粉末根本不是味精,那是毒药,是母亲害死了父亲。

为了给死的无辜的父亲讨个公道,书荣写了一封长长的举报信,亲自把信送到了定远县公安局,他如实交代了自己所看见的一切,希望公安能查清真相。

男孩报案

公安却以证据不足,书荣年仅14岁,说的话不能作为证词为由,拒绝了书荣的请求,还把他赶出了公安局。

大失所望的书荣回到家中,等待他的是母亲邓传秀的棍棒拷打,因为公安局把这件事告诉了邓传秀,公安让她好好教育儿子,不要让儿子做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邓传秀知道书荣怀疑自己,但他并没有证据,所以就拿出母亲的身份来压制他,在一通打骂过后,邓传秀郑重其事地告诉书荣: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很多的不满,但是我告诉你,你父亲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个意外,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也不准再去公安局。”

妈妈叱责儿子

书荣知道母亲在撒谎,他也知道现在自己势单力薄又无凭无据,很难为父亲讨个公道,所以他决定将此事按下不提,等到自己有能力的时候,再为父亲伸冤。

就这样,在平息了书荣的事之后,邓传秀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沈家脱离关系,和她的情夫朱正新结婚。

可此时距离沈承道下葬还不满十天,亡夫尸骨未寒,妻子就要撇下四个孩子,另嫁他人,村民纷纷指责邓传秀无情无义,心狠刻薄。

但这些流言都抵挡不了她要嫁给朱正新的决心,在四个孩子的哭喊声中,邓传秀毅然决然地离开沈家,抛弃了亲生孩子,来到了朱正新的家中和他过日子。

妈妈改嫁

书荣和他的弟弟妹妹在短短几天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母亲,成为了无父无母的孩子,好在爷爷奶奶还健在,能照顾四个孙子孙女。

村民们看四个孩子可怜,平常也会帮帮他们,四个孩子就在这种贫困疾苦的生活环境中成长。

为了给父亲伸冤,严惩凶手,书荣奋发图强,努力读书,在1983年,书荣应征入伍参军,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

他在部队服役七年,成绩优异,1990年,书荣退伍后再次回到家乡,父老乡亲都来迎接他,大家都夸赞他是个为国争光的好青年。

参军

赢得了鲜花和掌声的书荣,并没有忘记含冤而死的父亲,他这次回家后重新向当地公安局报案,让他们重审当年父亲死亡的案子。

公安局看到书荣荣耀归乡,声望很高,而且他的决心很大,公安也怀疑事情另有隐情,就决定重审这桩旧案。

公安来到沈承道坟前,决定开棺验尸,果不其然,法医在沈承道的遗骨中鉴定出了有毒物质,公安把有毒物质进行化验,化验结果显示残留药物竟是砒霜,沈承道确是中毒而死。

根据书荣的口供,公安将邓传秀依法逮捕,在巨大的审讯压力下,邓传秀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罪行,并坦白砒霜是朱正新给她的,很快,公安也将朱正新捉拿归案。

尸检

1990年11月,邓传秀杀人案在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在法庭上,邓传秀悔恨地说道:

“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沈承道,对不起我的四个孩子,这十年,我每天都生活在悔恨中,希望法律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邓传秀,朱正新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判处二人死刑。

这起儿子状告母亲的案件,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有些人认为儿子太过心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放过,有人认为这位母亲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公安审问女犯人

也有人认为此案中最无辜的就是被毒害的父亲,如果邓传秀能放下杀心,好好和沈承道谈一谈离婚的事,或许这起悲剧就不会发生。

1990年底,最高法院作出判决,考虑到两位被告人年龄较大,而且真心悔过,由死刑改为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