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沉默的柏拉图

电影《无问西东》里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如果提前了解你们要面对的人生,不知你们是否有勇气前来?」

这个问题让我思考了很久。

假如是在我当年的学生阶段,当时的我一定非常会较为坚定的无悔于世,毕竟虽说学业有压力,但当时与同学去网吧打游戏、操场打篮球的快乐时光,以及对一些女生暗生情愫地悸动感,令我感受到了生命的乐趣。

学生阶段之所以对人生的未来充满希望,是因为当时生活在一个自己的小世界里,对未来一无所知,对社会一无所知,对世界一无所知,以为未来就跟书本上写的一样,会准确无误而美好地到来,每个人都会快乐幸福美满。

你可以说小时候的我是纯真,也可以说是幼稚,但是我敢肯定,童年学生阶段的自己,是自己一生中最快乐,也是最具有想象力,最热爱这个世界并轻信这个世界的一个人生阶段。

随着年龄的增长,知识的累积,涉世的频繁,阅历的增加,世界的面纱被一层层揭开,展现在我面前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真实,慢慢地,我逐渐意识到,世界的真实面貌其实并不是小时候所想的和在书本上描写的那样生动活泼有生机,那么的令人向往与有趣。

成人的世界有太多复杂的人情世故,太多令人疲惫的勾心斗角,太多令人无奈而又无意义的内耗,太多猝不及防的离别,太多不能言说的苦难……

回到标题提出的问题,如果我能提前知道我要面对的人生,且还不能做出任何改变,我认为我是没有勇气前来继续面对人生的。

叔本华认为,人生就是一个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摆动的钟摆。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

我在这个世上活得越久,我就越明白人生的本质就是如此的痛楚无奈。

因为我实际上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哪怕我付出再多的努力。人们小时候或青年时代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很多事物,等撞了南墙后才发现,自己头破血流的同时,墙依旧纹丝不动地伫立在那里。

当意识到,世界不在围着自己转,并且自己的存在可有可无,对宇宙、世界来说毫无影响的时候,这种对自身的局限和渺小的瞬间认识,将我的原本幼稚美好的世界观给冲塌。

小时候观察夜空中的满天繁星时,心里想到的是我的未来会跟它们的模样一样璀璨;

而长大了眼神空洞地凝视着漆黑的夜空,星星由于城市强烈的灯光而淡入到黑暗中,零星微弱闪烁的几颗孤星就如自己的未来和眼前的世界一样,稍不注意就会陷入虚无的混沌之中。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最终的某一天,我会跟一切事物一样,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回归宇宙的一部分,那时我就真正摆脱了人生的痛苦与无聊,以及对世界的失落和无助,不再存在,不再失去,就单单地成为一粒尘埃,任意飘散在无尽的虚空中,不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