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影视传播研究中心举行“短剧精品化的创作与创新”圆桌论坛活动。
来源|清华大学影视传播研究中心
2022年10月13日,清华大学影视传播研究中心“短剧精品化的创作与创新”圆桌论坛活动在清华大学未来媒体实验室举行。
活动邀请中制协青工委主任、灵河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创始人兼CEO、著名制作人、导演、编剧、监制、中国大学生灵河剧作孵化季评委会主席白一骢;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评委会副主席司若;抖音娱乐剧集创新负责人钱立立;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中国文艺评论(清华大学)基地副主任曹书乐;《浮生之异想世界》导演卫立洲;《北京青年报》文化部记者王磊,共同探讨“短剧精品化的创作与创新”主题。本场活动共分为三个环节:主旨分享、圆桌论坛,以及现场及线上QA。
司若教授开场发言
主旨发言
白一骢:
短剧《浮生之异想世界》的发展过程
“我们更多的聚焦到内容本身,使内容本身有新的生命力,真正喜欢内容的人就会留下来。对于青年创作者来说,现在是一个非常幸福的时代,平台非常开放和包容,只要你有想法有创新,你的才华是能够被大家看到的。”
《浮生之异想世界》这个项目源于今年上半年特殊的经历:上半年我们在横店正在拍摄其他剧,在接近杀青的时候都没法回北京和上海,所以当时剧组就说那一块再拍一个吧,才有了这样一个内容。它有一个偶然性,正常来讲的话我们不太可能去以这样一个团队阵容做的,因为受制于成本。
其实在做的过程中间我们找到了久违的创作感,因为它的内容相对自由,给自己的空间比较大,所以在手法、表达形式、拍摄方法上都可以找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有些故事的光影是参与叙事的。短片格式其实充满了实验性,如果把它当做一个非常有趣的影像作品的话,它给了我们很多空间和可能性。
上月底我们开始在抖音播放,我们选择了一种“冷启动”的方式——我们没有粉丝,还是一个新号播放,从我们一个专业的团队来讲,做一个相对来说制作水准中上的一个剧的时候,我们在抖音目前的播放量非常打不过很多人,这个我非常清楚。
一些其他的短剧是素人或者MCN拍的剧情短剧,但是他们的播放量挺高的,因为他们有其他很多很短视频的内容,粉丝量也很多。一个几百人的团队做的一个东西可能真的就比不过几个人拿着手机拍个东西,我觉得这是这个时代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可能在我们行业内部,有人会认为这种短的内容会侵蚀长视频的市场空间,其实反过来说,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这说明长视频做的不好。我们非常希望像《浮生之异想世界》这样的内容能够有一定的成绩,让我们有自信,假如我们聚焦在内容本身上,那么内容本身还是能够带动生意的,未来可以和更多人合作产生更多的内容,然后这些内容能支撑着行业进入到另外一个发展状态。
对于现在做影视的同学们来说,可能内容是一个很好的进入点,进入方式非常简单,第一它非常灵活,第二成本很低。今天我们随便拿一部手机,它的摄影功能可能已经超过了15年以前的专业设备,现在的平台非常开放,大家可以随时随地上传内容,这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年代。像抖音这样的平台,有可能会在未来很短的时间内起到非常强的作用。这实际上是一个改天换地的时代,会有一批新的创作者出来,而且会越来越年轻,这就是这个时代带给我们最好的东西,也是短剧的这样东西,带来的旺盛的生命力。
我们今年拍摄这部剧的时间非常短,也是非常开心的一个过程,它如果能带来非常好的结果的话,会刺激我们在这条路上走下去,道理非常简单,就是用户、观众去选择内容,制作方提供内容、一切以内容为核心,观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个市场就会变得更加健康。
钱立立:
抖音短剧 激发内容新价值
“短剧的魅力在于创新,内容生产和创作会直接面对用户,快速的拿到用户反馈。抖音对短剧是非常看好和支持的,平台希望能够做到:第一,让短剧内容分发好,鼓励更有长期价值的内容;第二,做好内容的变现,内容策略上鼓励故事性和连续性,为用户提供获得性和满足感。”
公司最开始在启动短剧项目的时候,其实是个非常强的自发生长的过程,这个自发性来自平台上一批之前的创作者。一些剧情的创作者最开始去创造这种段子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获得用户,但是很快会发现说这种段子整个表达会受到限制。有一批创作者就动脑筋,那我如果给这个加上更强的人设特征,如果加上一些微剧情,加上一些连续性,我的粉丝和用户会不来看,所以其实是有自发创作的生产过程。他们做了这样一些尝试之后发现,第一粉丝的粘性强了,粉丝的粘性就是观看时长,以及比如我看了你这条视频,会不会看其他的视频,然后他们会发现粉丝的粘性和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了,所以其实短剧最开始的一波创作者就是这批剧情类MCN,从这种段子剧情的短视频创作,然后成长到单元短剧的创作,到连续短剧创作的一个过程。
去年下半年,特别是今年上半年后,越来越多的影视公司以及很多青年导演工作室加入来去做短剧,能够看到,一是创作者的类型和多元化是越来越多了,二是,在这个暑期之前,我们其实做过一个灵魂拷问:短剧应该更像短视频还是应该更像剧?之前的一段时间我觉得短剧更像短视频,这一方面大批量的创作者有他们的的创作特性和习惯,另一方面也和抖音的分发机制相关,你绝大部分的沉浸环境都是这种节奏和信息密度更快的短视频,所以短剧在刚开始的时候会更偏短视频;但是我们反思,什么样的内容有中长期的消费价值,因为其实到抖音今天的这个发展阶段,如果用户只是kill time,抖音给你提供的信息深度和满足感、获得感没有那么多,所以其实我们整个平台在支持的内容,做时长更长的内容,其实都是在去提供这种获得性和满足感。
所以在这个背景之下,如果短剧只是更像短视频,那他对于不管是用户层面,还是对于创作者层面,还是对于平台层面,提供了什么增量的价值?没有了,所以我们这个暑期上了一批更偏剧的项目,其实从就是我们的像那个头部的大号,到我们跟白老师这边来进这个合作尝试的这个这个《异想世界》,其实更多的影视公司作品大家都可以保持关注,应该陆续都会上。
我觉得影视公司对于故事性的理解更强,架构故事和创意的能力更强,都会打开短剧的多元化。大家现在看的大部分的剧会偏甜宠,偏都市情感,偏职场,偏家庭伦理,但其实我们在上的一批项目会偏悬疑、偏科幻、偏奇幻,偏高概念。《浮生之异想世界》这个项目是有点高概念的,其实我们也没有做特别多的推广,我们只是知道算法做了推荐。在这个日活6亿的平台上,是能够找到用户的。
短剧一个魅力在于它具有一定的创新点和创新价值,创新点我们理解是两个层面,第一个在内容生产和创作层面,第二个层面在本身的这个内容经营模式的层面。生产制作比较好理解,除了成本低、周期短之外,最大的价值在于直接面对用户,可以更快速地拿到用户的反馈,比如我们开发长剧、电影,可能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好不好你只有到播出才知道;但是短剧即时拿到用户反馈、用户互动,其实对于这个作品有非常多的帮助。其实不在于起点,在于学习的速度,所以生产模式有很大的变化。
第二个为什么说的是经营模式呢?主要是基于抖音它本身的平台模型,因为我们不像长视频平台可能是采买、定制内容,自制内容,然后内容的资产归持平台,然后卖给用户;我们不是,我们更像一个双边模型,所以整个的IP资产其实都是归于内容创作者我们其实只是搭建了一个这样的机制,对内容如何分发给潜在的用户,然后如何让一些内容去做变现。但其实就实现了,其实我觉得剧集在长期以来都是to B的模式,它变成了一种to C的模式,那他一旦to C之后,它整个经营模式会发生挺大的变化。
其实我们刚开始是把抖音当成一个娱乐平台,或者它有一点在改变你的娱乐方式,但现在其实甚至有些时候在改变一些生活方式,像我们的知识消费在去年整个市场占比超过20%。这个暑期我们做了一些整体的项目,这个反馈让我们也非常有信心:单体超过了五分钟,追看率是超过70%的,用户在短剧上的人均时长是短视频时长的两倍。所以我觉得这些东西其实还是会给我们挺多的一些信心的。另外就是最近很多项目在开拍,我们观察到90%的团队都是年轻团队,然后在这90%的团队里,大概有30%可能是第一次去拍剧。
最后一点,期待更多的同学和青年创作者能够加入到短剧来,其实短剧是一个更难创作的东西,因为既要有趣的故事性和剧情,同时要去保持单集的看点和节奏,更多的是做减法而不是做加法。
圆桌论坛
Q1 做长剧和做短剧有哪些区别?
司若:有的时候刷抖音,“附近”刷出来的经常是清华学生自己拍的,所以我们针对全校同学开了一门“视听语言与短片创作”的课,很多同学都是理工科的,但是学完了之后发现很感兴趣,然后我们也有一些工作坊;我们曹老师在这方面教一些影像传播的课,就会发现学校有很多同学对影视创作感兴趣。
从观众的角度来说,无论是对于时间这碎片时间的利用,还是剧情的沉浸感,不仅仅是杀时间的武器,也变成了可以去理解故事、共情的一种载体,比单纯的短视频以及单纯的剧,会有自己的一些特点。
如果未来学生想进入这个行业工作,我认为短剧是一个好的契机,因为短剧是一个蓝海,而且抖音平台有很好的流量基础,好的内容分发出去,无论是对观众还是对内容的创作者,都是双赢的事情。
Q2 平台会不会担心观众的接受程度?
钱立立:抖音的用户基数比较大,而且用户群体非常多元。在抖音中像《浮生之异想世界》这种高概念科幻的内容是挺受欢迎的。短剧在短期内还是新生事物,处在一个非常早期的发展阶段,所以在这个阶段越多尝试越好。在短期内短剧想要成为一个主流的产品形态,一定是因为短剧的多元性和包容性,而不是因为它的难度特点。
Q3 短剧快速传播的主要原因是什么?运营特点又是怎样?
曹书乐:我在2009年博士刚毕业时给自己找了一个新的研究课题,名字叫做“互联网上的播出与观看”,当时大家就觉得这什么题目,我们难道会在互联网上播出和观看任何的影视节目吗?没有想到当时很多人觉得似乎很边缘的研究,当下是非常显著的趋势。最开始网络平台上所做的网剧,其实也不是现在的这个景象。所以它本身在发展,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为了控制成本;但是会发现一旦质量非常好,回报就非常高,在一次又一次经验积累当中,我们才看到外部的发展,习惯于把它称为长视频的赛道;又看到在新的格局下,像咱们的短视频平台其实起来也没有几年,发展的非常快。
像抖音、快手这样短视频平台的出现,就这种辐射和广泛的使用,就说明它是一个符合当下人的需求的平台存在形式,所以非常自然在这样的平台上就长出了我们看到的新的短视频格局。微短剧其实也不仅仅在短视频平台上出现了,其实长视频平台现在又开始大力发展自己在微短剧这一块。
短剧同时也符合了平台需要,因为毕竟它的整个投资规模跟长视频比,差距是非常显著的,以小搏大。另外也由于短视频平台本身的渠道优势,就会使得大家有一种路径依赖,我刷一刷自然就刷到剧,然后又是好剧,就可以进入到观众的眼中。这与基础设施密不可分,假想在一个完全没有智能手机的一个地方,很优质的微短剧其实也很难有这么大市场。
Q4 在短剧拍摄过程当中的想法,遇到了哪些困难?
卫立洲:短剧的拍摄更考验导演的直觉,有时候第一反应反而会更打动人,拍摄的第一条可能就是最好的。对我来说短剧最大的意义在于它可以很有创意,可以把各种艺术形式融合到一起,使表现形式更加丰富,希望观众在看《浮生之异想世界》时能够感受到新鲜感和头脑风暴。
圆桌论坛结束后现场及线上的同学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活动现场向白一骢提问:“以后还会做历史题材、科幻题材或者是主旋律题材这样的这种不一样的短剧吗?”白一骢答道:“问题中提到的这三个题材,希望在与抖音后续的合作空间里能有更好的体现。这些题材会考虑去做,只是目前没有一个太完整的内容储备。后续希望不断提高短剧的内容质量,争做短剧中的佼佼者,使短剧的品质对得起灵河文化身为专业影视公司的制作。”
寄语未来创作者
卫立洲:
曾经有一个学生问老师,能不能给我推荐十本书,老师给学生说一句话:我给你推荐十本书加起来一共五个字,就是“自己动手拍”。对于年轻人,多去尝试就会知道里面的酸甜苦辣;另外像学画画一样,就是临摹,我之前试过看到一个好的电影,就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去临摹,会有很多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白一骢:
如果已经选择了影视行业,大家尽量去热爱去保持。
司若:
既然选择这个行业,就满怀真诚去创作,总有自己的舞台。
钱立立:
三个字:敬畏心。短剧创作一方面是简单的,因为门槛更低,成本更低;但另一方面,在一个短的格式里面,如何更好去表达故事和情感、塑造人物,其实是件非常难的事情,更需要在经典模式之上的创新,那首先你要去理解经典剧作结构,然后在上面找创新的点。年轻人最好的状态就是学习的状态,而短剧给了这种学习的状态和速度。
曹书乐:
大家多看片。最怕有同学跑来说,老师我想从书里面理论出发拍一个反映这个概念的电影,我说要不还是去多看点电影吧,知道好的是什么样子,然后多看片才能去学习和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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