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传统宗教,当今道教史的研究者大多把东汉晚期(公元2世纪中叶)张道陵祖师在西蜀所创天师道(亦称正一道)作为道教出现的标志。
四川省都江堰市境内的青城山是道教发祥地之一,是天师道的祖坛,历代天师多来此朝祖。道书称青城山为十大洞天的第五大洞天,是张鲁所设八品游治中的青城治所在地;青城主峰大面山(赵公山)又是七十二福地之一。古人称青城山为“洞天福地”“神仙都会”。
“青城山”之由来
青城山,古名清城山,原出中国神话中“清虚以守神”,“清都、紫微,天帝所居也”(见《列子·周穆王篇》)。
清城山之名在汉晋典籍中多著录,《云笈七签》卷七十九所引汉东方朔《五岳真形图序》即有“拜清城为丈人,署庐山为使者”的记载。该山东麓芒城古遗址出土文物证明,早在新石器时代,这里已有城邑。
“第五洞天”缘何而起
青城山为古蜀圣地,《山海经》称其为“成都载天山”。秦时,青城山名为渎山(亦称“岷山”、“汶山”),据《史记·封禅书》及《汉书·郊祀志》记载,秦时列为国家祭祀的名山大川共18座,蜀郡独占两座,即渎山与江祠,均在青城山及其附近。
青城仙源,源远流长。相传,轩辕黄帝曾在青城山“策大面而礼宁生,命鬼臾(容)区占星”(见《路史》)。《列仙传》云:“宁封子者,黄帝时人也,世传为黄帝陶正。”道教的十大洞天都有一位主治神仙,青城山的主治神仙就是宁封。宋彭乘《五岳真君殿记》云:“赤城洞天,则龙蹻宁(封)先生所治也。先生尝为陶官,通神幽隐,或履蹈烈焰,随烟上下,黄帝顺风礼问,受《龙蹻经》,得御风云术,遂封五岳丈人(统领五岳)。”(古丈人观原在青城天国山,后迁来今建福宫)。唐徐太亨《青城山丈人祠庙碑》云:当年奉敕,青城丈人庙,准五岳真君庙例。
青城山有“龙宫石室”、“龙居山”,是五龙氏(成侯之国的龙族人所居)。有“鬼城山”、“誓鬼台”和汉代《鬼界石碑》,是青城山信奉鬼道的土著部族所居地。杜宇蜀国以鸟为图腾(瞿鹰),开明氏蜀国则以开明兽(白虎)为图腾,但白虎王族的对偶婚部族又是五龙氏的龙族。开明氏崇赤尚五,古青城山古时又名赤城山,是五岳丈人所居的第五大洞天。
《华阳国志·蜀志》及《后汉书·方术传》说西蜀通晓图谶、占卜及金丹方术和黄老之学者较多,其中王方平、阴长生、李阿、李意期等人,早在张陵来此之前已来青城山修炼。西汉时青城方士王谷神、皮玄曜已被汉武帝封为太微、太素先生。《抱朴子·金丹篇》说:“是以古之道士,合作神药,必入山名‘青城山’……此皆是正神在其山中,其中或有地仙之人。”青城山这秦汉时祭祀山川的圣地,合作神药的山名,为道教的创立奠定了悠久的仙源。
古代的青城山地域究竟有多大?
古代的青城山地域较大。北周宇文邕所编道书《无上秘要》,在“洞天品”中说“清城山周回二千里”。唐末著名道士杜光庭著《青城山记》引《玉匮经》说:“青城山一名赤城山,一名清城都,一名天国山,亦为第五大洞宝仙九室之天。”宋祝穆《方舆胜览》说:“天国山在永康县,左连大面,右连鹤鸣,前有狮子,后枕大隋等山,诸山络绎,不一其名,要皆青城山之支峰矣。(一本作“青城有八大洞,此乃第五洞也”)。二十四治中的鹤鸣神山太上治在青城支峰鹤鸣山,与青城天国相连,张陵创教时上述诸山俱在蜀郡江原县内(已见前述)。青城大面山又是道教七十二福地之一。
唐杜光庭《青城山记》云:“大面之顶,去平地七十二里,为兹山之主,非常人所到,灵禽异兽,奇花异草,靡不有焉。其上琼楼仙室,金阙玉堂,得道之人造之乃见,非凡俗所窥也。”又说:“此山前号青城峰,后名大面山,其实一耳,同体异名,其中有琼林宝树、金沙玉田,水清而甘,草灵而秀,绝顶之峰,烟云常覆之。”《法苑珠林》说:“蜀都原基在西海青城山中”,此大面山(又称赵公山)为正一玄坛师赵公明的祖山。青城大面山的仙人柏成子,青城鬼城山的仙人容成子,与鹤鸣山的仙人马成子,俱为蜀地氐羌族系的神仙。
今人参拜的青城山道教宫观只是青城前山保存下来的道观,尚未开放的青城大面山古时有大小道观32座,唐代玉真公主修行和唐明皇曾经到过的上皇观遗迹犹存。赵公山上带有巴蜀图语的道教古“石符”,仍刻在深山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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