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写了不少关于秦岭山村的散文故事,但凡碰见关于秦岭题材的书籍,我都是要买回来读一读的,购买并阅读作家陈仓先生写下的《月光不是光》,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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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先生写的《月光不是光》是一本散文集,荣获了第八届鲁迅文学奖散文杂文奖。这本书其实就是七篇散文的组合,这七篇散文的篇幅都很长,多的长达两三万字,少的也有几千字。

《月光不是光》这本书,是以书中第三篇散文的标题来命名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一系列散文中最经典的篇章,应该是另外一篇《父亲的风月》。

陈仓先生在后记中,特意说了《父亲的风月》这篇散文的来龙去脉,颇有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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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不是光》写了景,写了物,当然也写了人。

不过在我看来,作家写景写物虽然写得很好,但还是不如他写人写得好。这本书可谓是陈仓先生给自己的父亲树的碑,立的传,感情真挚、刻骨铭心,让人一看就难以忘记。

也许,只有真正把自己的家庭,把自己的家族剖析过一遍后,一个人才能写出这样具有真情实感的文字,才能让别人感受到一个活生生的作家的存在,以及他丰富而饱满的情感。

作为秦岭陕西丹凤人,陈仓先生的这本《月光不是光》,写了莽莽秦岭山中的一个点,写了秦岭山中一户普通人家的故事,也就是他自己家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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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书名叫做《月光不是光》,在书中陈仓先生自然写到了月光。陈仓先生写的这种月光,是一种乡愁,给人一种朦胧温柔的感觉。

说到散文中的月光,我想起了女作家迟子建写的月光。

在《也是冬天,也是春天》那本书中,迟子建笔下的月光,与陈仓笔下的月光完全不一样,那是北方寒冬的月,那是冷清和孤寂的,那是挚爱离去之后一个人见到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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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先生在《月光不是光》中,是这样写秦岭山中老家的月光的——

月光其实不是光,仍然是黑暗,或者说掺进了太多的黑暗,像面粉里掺进了太多的水一样,是烙不出大饼的。

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洒在我爹的身上,丝毫没有打扰到我爹,反而已经溶入了我爹的身体,让我感觉我爹格外与月光相似了,甚至就是一摊凝结的月光。

人世间好多人是赏过月的,也披戴过月色,但是真正饮过月光的,却没有几个人了。只有在这丹江,你可以掬一捧水与月光混合的液体,尽情地尝尝月光“饮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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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先生的《月光不是光》,写的是一个家庭的故事,是在把一个家庭掰开了,揉碎了,细细地写出来,他写出了这个家庭的前世、今生和未来。

阅读《月光不是光》这本书,有点像我之前阅读贵州作家潘年英写的《河畔老屋》,那本书也是一个普通家族的秘史。

这种写作方式有它的特点,也有自己的短处。

特点是很集中,很聚焦,就是在写自己身边的事儿,自己家人的事儿,能够把细节写得很具体,缺点是从这一家一户中,其实也很难窥到整个社会和整个时代的面貌。

这种写作的个性化色彩太过于浓厚,有的人会非常喜欢,特别是那些有共同经历的,也有的人会不太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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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在文章中没有写过月光,并不是我不会写月光,是因为还没有机会写。

小时候在贵州老家生活的时候,老家夜晚的月色其实非常美妙。我见过月光下的稻田,见过月光下的石板路,见过月光下的山的轮廓,也尝试着在月光下阅读。

我至今还清楚地记得,在贵州的月色中,是可以看见书籍上的字体的,只是比平时要模糊一些,需要靠得更近一点才能看到,就像深度近视眼的人看书。

所以说,我对于月光的记忆,不是冷清,也不是乡愁,而是一种近乎紧张的感觉,我怕我深陷于这种感觉之中,我怕自己始终走不到天明,没法更畅快地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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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仓先生的自我介绍里说,他首先是一位诗人,其次才是作家。

其实关于诗人写的散文,之前我读过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书,是北岛的散文集《城门开》。

诗人写散文,可以把自己的情感,用散文这种更自由的题材写出来。视野开阔,不受字数限制,想写什么就可以写什么?但也会出现一个毛病,那就是铺陈太宽,焦点虚朦。

《月光不是光》,如果去掉一些与自己老父亲无关的章节,会不会更耐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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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本书都是残缺的,不可能面面俱到,但也正因为这种残缺,才让这本书有了特点,有了它与众不同的地方。

《月光不是光》这本书,正是因为陈仓先生特别的写作手法,以及这些文章特别的组合方式,让我们看到了秦岭山中一个点一家人的故事,并从这个点逐渐窥见了整个秦岭的传说。

如果非要说这本书有一点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缺几张让这些文章提神的真实照片。

我们阅读一本书,了解一个地方的故事,都需要有一个具体的形象,如果能让父亲的影像出现,能让那个叫塔尔坪的地方的照片出现,我想肯定能让这本书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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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证明我细细读过这本书?

在《月光不是光》第181页《喜鹊回来了》这篇散文中,也就是这一页倒数第七段,有一个印刷错误,“儿了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号叫”,应该是“儿子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号叫”。

在夜晚的时候,如果你拿起此书,你会在封面上看到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