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西成靠混战起家

桐梓系首领周西成,名世杰号继斌,1893年出生于桐梓县黑神庙(今安山区新桥乡)。世居乡里,以农为主,系乡 间有影响的人家。 周西成16 岁进入其姑父熊兆等主持的桐梓县公立明德小学,1911年,同乡赵文彬奉命到黔北一带招兵,周同妹夫毛光翔相约入伍。贵州反正,周西成转入贵州军政府都督卫队部,任副目。12 月 14 日,随杨荩诚援鄂,滞留湖南常德,部队被遣散后,流落贵阳。

1913 年,周以准尉军阶入贵州讲武学堂,次年被分派到毕节李嘉勋巡防营充任哨官,后调贵州陆军第 6 团第 3 营任连长。护国军兴,周西成随熊其勋出师四川。

1917 年(民国六年)7 月,在成都巷战中营长黄道彬受伤,周率全营突围回黔。1918 年春 ,拨归卢焘第 2 混成旅。“民九事变”后,周任第 1 混成旅第 10 团第2 营营长,将其同乡毛光翔、刘楷森、江国藩、王家烈委为属下连长。

1922 年 3 月,袁祖铭发动“定黔”之战,第 1 旅旅长窦居仁离职赴沪,周自任旅长,毛光翔擢升团长,王家烈、江国藩、犹国材升为营长。后率部入川,投奔四川“讨贼军”总司 令石青阳,被委第2 混成旅旅长 。

1922 年 7 月,四川省联军会攻杨森部驻地重庆;周西成奉石青阳之命,率部进攻重庆,在李渡镇收编杨森余部人枪千余。并开设随营干部训练班,暗中派人到桐梓县征招青年插班受训。1923 年 3 月,滇军护刘显世入黔 ,周西成向石青阳辞职,回师援黔,行前在驻地涪陵召集所属军官会议,自号 “ 靖国军”,排定 “群(毛光翔号群麟 )、绍(王家烈号绍武)、佩(江国藩号佩玙)、用(犹国材号用侬)继承序位,誓师开拔。在遵义袭杀罗成三,将所部两团悉数收编,拨给江国藩指挥,扩充为第 1 旅。

是年 4 月,滇军张汝骥攻击遵义,周西成率部退走綦江。毛光翔、王家烈、犹国材在此次 战斗中均升任旅长。1923 年夏,石青阳重委周西成为川 东边防军第 2 师师长 ,令其部驻扎江津、綦江、涪陵、南川一带,相机活动,声援北岸,夹击重庆北洋军。

6 月,袁祖铭受吴佩孚之命,西援进攻成都,周西成 趁机出击重庆,在江津收编北洋军、驻城部队各一营,遂即令江国藩旅渡江袭取浮图关,周率毛光翔旅、犹国材旅,进袭黄桷垭。江国藩屡战失利被撤职,改委铜元局局长。周在南岸俘虏袁祖铭将领数人,除留刘其贤供职外,其余全部遣散。后袁祖铭率部反攻,周西成撤至綦江,再退南川,顺势攻占涪陵。

9 月,周西成 被正式任命为四川“讨贼军”第 3 师师长,拥有 4 旅之众。1923 年冬,杨森、袁祖铭由万县反攻重庆,川军第 1 军撤至川北,滇军退至贵州,周西成由涪陵向川黔边境移地。次年2 月 8 日,杨森、刘存厚、袁祖铭会攻成都,控制川局。3 月,周西成与袁祖铭释嫌结好。4 月25 日,袁将周师纳入援川编制,令其驻扎合江、赤水等地。

1924 年 6 月,周西成致电驻守遵义的滇军,表示合作之意。 滇军亦欲借周制袁,放风委任周西成为第8 军总司令职。周借此要唐继尧明令发表遵义旧辖7 属为周部整饬之地。唐继尧电示在黔滇军将领,遵义防地万难退让,催令周西成在赤水就职。周又提出请委军事善后督办或黔北镇守使。同时,周西成又与袁祖铭结成儿女姻亲。唐继尧告诫部属,周“首鼠两端,殊不可靠”。9 月 29 日,周西成部攻克桐梓。创伤滇军,10 月下旬,又袭占松坎。适值全国政局有变,袁祖铭与唐继尧达成协议,滇军和平让出贵州,悉数离黔。周西成乘虚控制遵义、绥阳、湄潭、余庆、瓮安各县。1925 年春,又进而占据毕节、黔西、大定、威宁、水城、织金诸县城。

二、周西成主黔

1925 年 2 月 18 日,段祺瑞执政府应袁祖铭请,正式任命王天培为贵州军事善后督办,周西成为会办,彭汉章为省长。3 月 16 日,周西成在赤水设会办行署。整顿交通,发展商务,设兵工厂、招贤局,创办军官教育团。广收禁烟罚金,改订税利,经济渐丰。

1926 年 4 月,袁祖铭转达段祺瑞执政府电令,调周西成为贵州省长,调彭汉章会办贵州军务事宜。6 月 1 日,周西成在贵阳就任省长职。王天培、彭汉章开赴湘西,不久袁祖铭拥护北伐 ,王、彭所部分别改编国民革命 军第 10、第9 两军。9 月,周西成所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 25 军,周兼军长,毛光翔为副军长兼第 1 师师长,王家烈、犹国材为师长。

周西成对外不准外人插手贵州事务,对内实行独裁统治。1926 年 12 月,国民党中央派张道藩、高文立、李益之等人专程来黔指导筹办党务, 周将张、高逮捕入狱,将李暗杀于螺狮山。 为避免军队高级将领尾大不掉,周实行以营为单位的军事体制。 平时每个建制营直属军部辖制,师、旅、团只配属警卫分队,战时才调拨若干营归其指挥。政府官吏,凡县、局长以上官员 ,均由 西成亲定,经周目测认可方能授予职衔。官吏 任命都须 到城隍庙焚香跪 拜,宣誓效忠。军署大礼堂内高设三军怀念牌位,终日香火不断。每月朔望,周亲率桐梓系头目到贵阳八大庙跪拜叩首,敬神祈福。高级文武官员,非桐梓人不用。当时,社会上流传“有官皆桐梓,无酒不茅台”的嘲讽。在桐梓系集团内部,对周西成稍露不满,轻者降职,重者杀头。形成周西成“片纸易将,无敢弗者”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