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见:唐军征伐西突厥取得巨大胜利-《大唐上阳》170

《大唐上阳》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双修魔法

武照贵为皇后也没有大师双修时洞外猿猴念咒、野猪诵符这类知识,越听越觉得神秘,不由得按照常理思索着发问:“七日七夜双修不停,受纳一方倒无所谓,发射一方,连续实操过多,定当后勤匮乏,岂不成了白水?”

郭行真说:“七日七夜之后,明心见性,空虚无形,凡俗的欲望都没有了,得到的是大智慧,大福报,正如清水一般,正如清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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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早春时节在长安动身赴东都洛阳之前,曾发布诏书,擢升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燕然都护任雅相、药罗葛·婆闰等人为副将,再次征讨西突厥。

唐朝与西突厥的激烈较量为何停不下来?此事必须说清楚,道明白。

西突厥是隋朝时期形成的,是东突厥的部分后续部落。

最大的西突厥部落,头领是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另外还有七个小可汗,弱小得像游骑小分队,一般都将他们忽视了。

西东突厥分裂之前,历史上说有一个“五汗并立”时期的,是个头比较大的五个。当然最大的是沙钵罗咥利失一拨。沙钵罗咥利失是大可汗,汗中之汗,盘踞在郁督军山上。

郁督军山即今天蒙古国中部的杭爱山。

沙钵罗咥利失可汗被隋朝打败后,突厥汗国向隋朝称臣。启民可汗阿史那染干甚至自称是给隋朝“典牛马”的臣子,亲自跑到大兴城朝拜杨广。

始毕可汗阿史那咄吉,立志复兴其部落声望,还真给他搞出了名堂,独立了。而且,与隋朝断交。公元615年趁着杨广晕头巴脑“北巡”展示肌肉的时候,率领数十万骑兵在雁门关城包围了杨广。把个老杨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还是杨广他老爹当年和亲嫁给突厥的“义成公主”在李世民等隋朝军人的请求下,谎称北方边境告急,让阿史那咄吉解围而退。阿史那咄吉退兵后,不知害羞的老杨反而又抖起来了。

势力甚大的北方草原薛延陀部族,本来是隋唐的友好盟邦,经常以马、牛、羊、驼、貂皮等进贡唐朝。数量之大,动辄千万,可见其腰有多粗。

公元645年,薛延陀部竟然趁着李世民东征高句丽之际,引兵攻击大唐北方边境朔方等郡﹐唐朝守军被迫后退。但天助唐朝,薛延陀内部起了骚乱,又遭受回纥人的攻击,势力颓丧。唐朝派遣将军李勣率军征伐﹐将薛延陀打散了,大量人马向西逃窜,汇入本来弱小的西突厥,居然强大了它。

西突厥在中亚一带住久了,放弃了漠北的郁督军山,继续向西开拓,整到了龟兹附近。

龟兹,是今天的新疆库车。

突厥人继续西征,波斯了,阿富汗了,都被它攫取到了不少地盘。波斯帝国还向它称臣纳贡呢。

东突厥坚守将军阿史那社尔,本来在漠北设有牙帐统帅铁勒等部族,曾被薛延陀部落击败,又率部西进,夺取了西突厥好大一片地盘。

西突厥当然不是吃素的,大反攻,击败了阿史那社尔

阿史那社尔逃得一命,避难高昌国。

大唐李世民贞观九年,是公元635年,无处可去的阿史那社尔投奔唐朝,再也不混可汗了。

阿史那社尔成了大唐左骁卫大将军,还娶了衡阳公主,拜为驸马都尉。

阿史那社尔成了唐朝大将后,参与了征讨高句丽、薛延陀的战争,屡建军功。十年前的李世民贞观二十一年,公元647年,阿史那社尔任昆丘道大总管,击败龟兹,镇服于阗,升任右卫大将军。

西突厥在盛期曾经整合所有部落,设立过“十箭”——西突厥主要十姓联盟,以“十姓”为核心力量,统领其他散碎部落,契苾、处月、葛逻禄、处密、哥舒等。

唐朝贞观之后,西突厥内部变乱迭起,贵族争立。公元651年,阿史那贺鲁自立为沙钵罗可汗,在双河设立牙帐,总领十姓部落,控制西域各国,并进攻唐朝的庭州等地。

双河是今天新疆博乐、温泉一带。庭州是唐朝在今新疆境内所置三州之一,领金满、轮台、蒲类三县,后来加上了西海县,治所在金满,今天新疆吉木萨尔北破城子。

西突厥在唐朝西域扩张地盘,长期骚扰唐境,得寸进尺,无有餍足,十分恼人,于是,李治在闰正月十九日,离开长安巡行东都洛阳之前发布诏书,升任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燕然都护任雅相、药罗葛·婆闰等人为副将,命他们率领唐兵及回纥兵,从北道出击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

不知这个历史那个旮旯出了毛病,竟有说苏定方将军是“白脸”奸臣的,实际上他立了很多大功,堪为平定四方的大将军,他很忙,没有做奸臣的工夫。

苏定方,名烈,原籍冀州武邑,今之河北武邑,长大于陕西始平县,不足二十岁即跟着父亲苏邕为隋朝征战,率先冲锋陷阵。隋末投奔河北窦建德义军和刘黑闼,最后归于李世民帐下。

苏定方的大功之一是同李勣征北,击败东突厥。

前年,即李治永徽六年,公元655年,高句丽纠合百济、靺鞨进攻新罗,攻占其北境三十多城,新罗向唐朝求援,李治派苏定方会同营州都督程名振讨伐高句丽。苏定方率军渡过辽水,奋力进攻,大败高句丽小鬼子,杀俘一千多,迫使流氓政权高句丽退还抢占的新罗土地,得胜班师。

李皇上拜授苏定方右屯卫将军,封临清县公,并命苏定方火速率军转战大西南,协同程咬金,指挥葱山道唐军掩杀屡屡犯境的西突厥,秋冬之季,再建新功。

程咬金任命苏定方为前锋指挥官,在鹰娑川——今天新疆开都河上游的裕勒都斯河谷展开恶战。

苏定方部署了阵地战之后,自率五百名精壮骑兵,翻越山岭,绕道急进,直捣敌人后方大营。

西突厥惨败,唐军追击二十里,斩杀一千五百多人,获得辎重、牛马、兵器、铠甲,无法统计。

若非副总管王文度嫉妒苏定方立功,假称诏命,蹉跎不进,定当快速平定西突厥。

王文度欺骗了程咬金,致使唐军坐吃山空,熬到年底——即去岁之末,无功而返。

王文度和程咬金受到处置,西突厥祸乱边境依旧。

李皇上诏命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这才使苏定方有了节制大军的全权。苏定方不负厚望,率领大军自金山出发行动,大破西突厥之处木昆律一部,敌人兵众一万多投降。

金山是今天新疆西北部的阿尔泰山。

处木昆律部落酋长率将官俯伏于苏定方帐前请罪。

苏定方宣布说:“大唐朝廷恩遇四方,尔等叛军归附,不再追究,愿意还家者还家,愿意随吾征战者,编入唐军,继续讨贼。”

从地图上看,一只大鸡,阿尔泰山便是鸡屁股顶尖那个地方,冷得觳觫,住家极少,大片大片无人区,单个人员离开部队,无异于自己找死,于是,他们全都愿意跟从苏将军继续讨贼,讨伐他们原先的大上司,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

苏定方从处木昆律部落降军中选出精锐骑兵一千余,合进唐军中,向曳咥河方向进发。

曳咥河,在新疆北部,今天叫额尔齐斯河。

早春时节,西域寒冷的荒漠水畔,风声啸叫,战马嘶鸣。

西突厥沙钵罗可汗阿史那贺鲁派出侦查兵马,摸清了苏定方的底细。原来唐军不过一万多人,一万多匹马,而且远来疲敝,更重要的是,唐人不善骑马。

突厥军队一兵二马,轮换骑乘和驮载武器酒肉,战斗力日夜不减,多久也不减。唐人虽是骑兵,却还保留着步兵的作战模式,冲一阵得返回大营休整一阵,时时处处有破绽,突厥人胜定了。

阿史那贺鲁组织了十万人马,列阵于曳咥河沿线。

唐军处境危急。苏定方麾下,确实只有一万多兵马,《旧唐书·苏定方传》记载说,当时军情险恶万分。

但苏定方占据了地形优势,布阵在曳咥河一方的制高点上,一个漫上坡的高地。

阿史那贺鲁仗恃自家兵马数量优势,未予正视。

苏定方知道唐军的优势在于步兵,遂将步兵排成严严实实的大阵,在多层鹿寨中,密集的长矛一致朝向前方山下。长矛步兵后面是膂力强健的弓弩兵。

除了集中长矛,苏定方还将精锐骑兵,包括善战的回纥族人,刚刚收编的西突厥处木昆律部落骑兵,布于高地的左右两翼,备足弓箭,适时冲杀。

阿史那贺鲁兵马甚足,不管不顾,挥军涉河,攻取唐军固守的高地。

突厥骑兵惯于猛冲,尖头部队过了河便呼啸直进,意欲夺功。谁知唐军步兵俯身在鹿寨之后,而且至少两个军卒紧抱一支长矛,密集的长矛硬硬地指向前方,突厥战马冲上来即伤于矛尖,倒在阵前,后面的战马无法前进。

突厥人想射箭,在低处很难找准目标,唐军步兵后面的弓弩手则居高临下,抓住时机,迅速放箭,命中率很高。

突厥骑兵初过河时,尚能加快速度,后来大量马匹将河床踩成了烂泥潭,不时有马匹受困,迫使大量骑兵向两边扩散,阵型越来越混乱。

过了河的突厥兵马向苏定方的步兵阵地发起了三次冲锋,均以失败告终。

苏定方乘敌军混乱,挥动两翼骑兵雷霆杀出,展开激战。史载“射杀斩决突厥人马数万”,即便没有数万,也杀掉了突厥的锐气和很多冲锋在前的酋长。

据记载,这天突厥牺牲的酋长有二百多。“贼大溃,定方乘势击之,追奔三十里,杀人马数万”。

在曳咥河战斗中,苏定方发挥了高超的指挥水平,以少少胜多多,扭转了战局,使唐军从气势上压倒了对方。

第二天,苏定方未给敌人以喘气的机会,起早杀牛宰羊,以美酒佳肴犒赏军队。平明时分,唐军士气暴涨,再起攻势,如洪水一般压向阿史那贺鲁三处大营。

西突厥军将兵卒闻风丧胆,纷纷投降。

阿史那贺鲁带着亲兵数百骑,屁滚尿流地逃往西方。

苏定方指挥唐军,乘胜追击。所过之处,蕃邦部落莫不归附。

胡禄屋阙等西突厥部落举众降唐。

五咄陆等西突厥部落顽抗,苏定方命令副将萧嗣业等“与战”。

苏定方自己与任雅相率领新近投降的部众配合,搜剿突厥军队,拦截阿史那贺鲁的退路。

时值早春,西域苦寒,天降大雪,平地“积雪二尺”——这个记载难免夸张,但道路难行,人困马乏是肯定的。

部将请求稍事休息,苏定方说:“敌人依恃大雪,以为我军不能前进,必然休整兵马,以做应战。现宜踏雪进军,乘敌不备,追赶逃敌,若有迟缓,放纵敌人远逃而去,那就不能擒获,放虎遗患了。”

苏定方说服了部将,领兵踏雪进发,昼夜兼程,沿途所过地区,收取逃散的人口牲畜,追至双河,摆出继续长驱的架势。

双河,乃精河和博尔塔拉河之合称,在今天的新疆博尔塔拉一带。

在距离阿史那贺鲁营地一百里的伊丽河时,苏定方下令摆好阵势,趁阿史那贺鲁狩猎补给时,纵兵进击,展开激战,击败阿史那贺鲁大部。

伊丽河,即今天的新疆伊犁河。

阿史那贺鲁率其残部,继续逃亡。

苏定方穷追至碎叶水——今吉尔吉斯和哈萨克境内的楚河一线。

阿史那贺鲁仅率其子咥运、女婿阎啜等十余骑,连夜逃往石国。

石国,在今天的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一带。

苏定方“遣副将萧嗣业追捕之,至石国,擒之而还。”

唐军此次征伐西突厥,“收其人畜前后四十余万”。 兵火得熄之后,苏定方一方面拟写捷报,禀知朝廷,一方面部署边疆建设,掩埋尸骨,慰问百姓,开通道路,设置邮驿,划定部落地界,恢复畜牧业生产。

苏定方令西突厥诸部各自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凡被沙钵罗可汗掳掠的财物、牲畜等,全部归还原主。

十姓部落恢复了原先相安无事的稳定状态,安西都护府也迁回了高昌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