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日,我强渣了太子卫韫。
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真没想到,送错花轿的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我身上。
估计卫韫也没想到,居然真有新娘,不认识新郎。
而且力气大到,能把他压倒强了。
1
关于强迫太子这件事,这事真不能怪我。
我本是从乡下长大,前几日圣上下旨赐婚,我爹才急匆匆的把我接回来。
我谁也不认识,只听我爹说,我要嫁的人是三皇子。
据说三皇的心上人,跟我一同出嫁。
为此他跟圣上大闹三日,最终也没能如愿,只能将就娶了我。
我爹怕这脑子不机密的,当晚为爱守身,拂圣上面子,也拂我家的脸面。
只告诉我喝完酒,务必得把他留在房中,不论用什么方法。
上花轿前,我娘给了我一捆绳子,说不听话的男人,就应该绑起来。
2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掉脑袋的玩意,居然大着胆子把我贺氏掉包了。
当晚太子卫韫回房,他醉醺醺在我面前,站了良久才揭开盖头。
那一刻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不是说好的,三皇子相貌平平膀大腰粗,怎么我看着一双桃花眼,分外勾人呢?
卫韫见我,一脸犹豫:「贺小姐?」
我心底感慨,但也大概明白,这贺小姐大概就是三皇子,心心念念的人了。
瞅瞅,我宋青筠还在这,三皇子就开始看着我,幻想自己的美娇娘了。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美人,是个不聪明的,今晚我断不能让他离开房门,打我家脸。
想着,我便抽出了袖子下的红绳,笑眯眯的朝着卫韫,步步逼近。
「贺家女子在哪呀?三皇子可要看清楚,人家是宋青筠呢,为防止三皇子跑出去,说点不该说的话,今晚人家只能把你绑起来了呢。」
卫韫脸色一黑,连连后退,忙道:「宋青筠!你看清楚孤是当今太子!!」
3
到底酒喝大了,我只记得父亲说,不要信这人的话胡话。
为了防止他继续乱说,我只能堵住他嘴,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床上。
不过不得不说,这人身材还是不错,改有肉的全都有。
屋内有些燥热,我抬手就把桌上的合卺酒,全部饮了个干净。
卫韫见我这般动作,眸中竟带了些许惊恐。
不知怎么,一向视美色于粪土的我,此刻见他竟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我心道可惜,我嫁与这人,日后大概率是守活寡了。
想我宋青筠,研究了108般姿势,都无用武之地,就愤愤不已。
目光看向床上,那娇滴滴的美人,心中突然有了想法。
强扭的瓜,虽然不甜,但解渴啊。
床上那人越是惶恐,我越是开心。
当晚房内叫了四次水,虽然中间出现了点小插曲。
这绳子居然拽他被拽断了。
但好在最后他想清楚了,我俩都挺舒服。
4
婚后第二日,我迷迷糊糊起来,瞧着我旁边这貌美如花,秀色可餐的夫君。
便是说不出满意,小家伙就是看起来柔弱,实际上厉害的很。
居然能把我给压倒,倒也不是个绣花架子。
想着时间还早,便在他胸膛上摸了一把,又想尝尝昨晚的滋味。
卫韫也如我所愿,第一时间挣了眼。
我对上他的眸光,刚要说话,对方便开了口。
「你可知我是谁?」
此刻我趴在卫韫的胸膛上,是说不出来的惬意,我满口不在意道:
「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太子。对了你昨晚喝醉了,非说自己是太子,我知道男儿有志,可也得收敛点。」
卫韫没有说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眸。
我半瞌眼眸,见他不再回话,便皱起了眉头。
细细回想了一下,眸光撇向了昨夜洒落一地的衣物。
隐约中,我好像看见,玉佩上的卫韫二字。
心中咯噔一声。
我睡了小叔子!
还是我强迫他的!
这人还是太子!
这得株连九族吧!
一万只羊驼,在我的心里奔腾而过。
我怯生生的爬回自己地方,搂着被子挡住身上的满园春色,不好意思的看向卫韫。
卫韫也睁开眼眸,翻过身子看我,大手捏着我后颈,像是撸猫一般。
不过他看出我的胆怯,不由道:
「这会胆子就小了?昨夜欺负我的威风去哪了?」
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见卫韫大有一番,追根究底的样子。
只能支支吾吾害羞道:「人家,人家昨晚被陛下折服了呢。」
卫韫一愣,神色隐晦的摸了摸我的耳垂,到也没为难我,随后便起身了。
「母后病重,不必敬茶。」
5
我在这边,抱紧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住了下来。
府内有几个小妾。
自然是要见见我。
抱紧脑袋的第一天,小妾一号陈水水就说与我同乡,想跟我去御花园叙叙旧。
这哪能成?
被人发现我不是贺氏,外面指不定又要做什么文章。
「本宫今日难受的要紧,改日再说吧。」
我昨晚被折腾的够呛,此刻声音沙哑。
陈水水,眼巴巴的盯着我的半天。
我心有害怕,难道这人知道我不是顾氏?
不应该啊,贺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有订婚当日,太子见了一面。
陈水水闻言,突然凑了上来,盯着我脖子上的痕迹问我:
「姐姐,这就是爱情的证明吗?」
我傻了。
你不是太子的后宫吗?你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陈水水,见我窘迫至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对不起,妾身以前没这么玩过,既然姐姐疲惫,那我们改天再约。」
我被这人,整的有些茫然。
直到看见她拉着小妾二号淼淼,吸了上去,淼淼满脸娇羞。
喂,太子你俩老婆绿了你唉。
6
见人走了,我麻溜的回屋躺了下来。
我自知分寸,我和贺氏掉包的事,只要没解决好,我就一日不能出来见人。
卫韫大抵晚上才回来,这段时间我只能躺在床上,数着宫砖。
越数,越气!
我这人贪玩好色,卫韫这美人的滋味,我却只能尝一晚!
可心中却又有其他忧虑,昨晚什么措施也没有,万一怀了呢?
那这孩子,该不该叫卫韫为爹?
在数到第1234块宫砖时,卫韫竟提早回来了。
见我在那数宫砖,凑过来抓着我的手问道:
「这宫砖有什么好数的?」
我被卫韫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这才大白天,他怎么毫不避讳?
不过我喜欢。
卫韫握的紧,我使劲挣脱,也躲不开他。
于是乎娇滴滴道:
「只是想到日后漫漫长夜,无人陪伴,我就想给这些宫砖都取个名字,以免到时候叫不出他们名来。」
卫韫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宫女,端着酒壶走了过来。
我心中突然明白,卫韫为什么抓我手了。
这般打扮,莫不是皇后过来盯梢吧?
好开心,今天有正当理由了吃肉了。
于是我十分自然的,装模做样的,怯手怯脚的。
呲着大牙躺进了他怀里。
卫韫感受我的动作,神情微滞,不动声色的往后移了移。
可还没动几下,就被我死死按住了。
小东西,进了我的房门,还想跑?
7
人走后,我把太子压在身下,拿着酒就往他嘴里灌。
卫韫不服,他骂我登徒子。
我摸着他的小脸,说道:
「陛下怎能这么说人家呢?人家只不过是听母后的安排罢了。」
我一边扣着他的手,一边扒他衣服。
卫韫脸都黑了。
「你当真不放我?」
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手上动作正欢,他一把翻过去,把我压住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宜细说。
最后我爬到了书桌上,颤颤巍巍的,写下了我的罪状。
我宋青筠有悔。
我不该拿着鸡毛当令剑。
我不该白日宣淫。
我不该仗着武功高,就强迫太子爷。
「就这些没了?」
卫韫的话,从我身后传了过来。
我身子一抖,忙在纸上又继续写了起来.
我不该贪图美色,更不该贪图自己小叔子。
卫韫眼角泛红,手腕青紫,都是被我掐出来的。
可我依然怕他怕的要紧。
娘啊,你骗我。
说好的瘦弱美人,都娇弱无力,怎么没告诉我,美人的手段堪比天上的星星,人家招架不住。
卫韫走过来,拎起桌上的纸,细细叠好藏了起来。
「筠儿下次再犯,就把这些当众念出来。」
我瑟瑟发抖,搂紧身上的被子,一颗心仿佛在大雪中飞扬。
这叫什么事?
8
我与贺氏被换这一事,暂时无法解决。
卫韫让我在府中住下,给我以太子妃的尊称。
我倒也与府中各位熟络了起来。
小妾一号,名为陈水水,我最近看她身上,老是挂着一枚荷包。
针脚别扭,模样丑陋,色彩不搭。
可她照样把这东西,宝贵的很。
「你这枚荷包不错。」
陈水水听了我的话,低头盯着那枚荷包,眼中是藏不住的温柔。
「这东西是淼淼送的,淼淼女红很好,我的里衣,鞋子袜子都是她做,模样很不错。」
淼淼是小妾二号,与陈水水的关系,好的不能再好了。
只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淼淼,跟女红好这个词沾边。
毕竟我看陈水水的鞋,都要开线了,这哪里好了?
「你觉得我这枚荷包,和你那枚比起来怎么样?」
我拿起我那枚,由顶好的苏州绣娘,绣的兰花荷包,摆在陈水水眼前。
陈水水答:
「不及淼淼的一半。」
行吧,我明白了,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就是没人送我。
我才不稀罕,哼。
当晚,我的屋内乌漆嘛黑。
我对着月光,被针扎了23次,终于忍不住了。
「这什么东西,怎么比我的枪还难使?」
上好的绸缎,被我弄的皱皱巴巴,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唯有那一双鸳鸯,勉强能看得出模样。
突然外面来了声音,我吓得一个激灵,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了被子里。
太子来了,他问我为什么不开灯。
我佯装害羞,说跟他玩个好玩的,
太子也很上道,拉着我的手,带着欣喜,问我:
「筠儿要玩什么?」
我被他这一声筠儿,羞红了脸。
不过是再正常的话,怎么到他嘴里,我却莫名听出些情sè来。
他抱着我的身子,在我脖颈嗅了嗅。
我还沉浸在甜蜜之中,全然忘了床上还有东西。
太子要往床上坐,纵使我多么眼疾手快,也没拦住他。
‘擦啦’一声,我听见我的刺绣,在卫韫屁股底下呐喊。
卫韫微楞,立马道:
「这肯定是的筠儿给孤的惊喜。」
他从屁股底下一掏,掏出一对,被砍脖的鸳鸯。
他呆住了。
我哭了。
我的一对苦命鸳鸯啊,你们死的好惨啊!
卫韫的脸抽了抽。
「这是筠儿绣的麻雀?寓意多子多福?」
我哭惨了。
杀了我的鸳鸯不说,还说他们的是麻雀,没这么侮辱人的。
他看我不对劲,立马改了口径。
「看起来这麻雀,还有同生共死的决心,筠儿绣出来的麻雀,果然很威武霸气!!」
从太子的表情中,我可以判断出,他在十分认真的安慰我.
可越是这样,我哭的越大声。
鸳鸯啊,娘对不起你们,是娘不小心,让你们变成麻雀了。
「你陪我一双鸳鸯!」我道。
卫韫又呆住了。
他让人点燃屋内的灯,我也呆住了。
这鸳鸯怎么灰扑扑的?
呀,屋里太黑,我蓝宝石线用成棕色的线了,这对鸳鸯黄了。
这次我真的嚎了,坐地下那种嚎。
我真的好难过。
近几日,太子很少来我这。
我觉得他可能是出于愧疚,毕竟谋杀鸳鸯这种事,太血腥了。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错,我不该把鸳鸯藏被子里。
可他就是不来找我啊。
我听我娘我说,男子脾气较大,我们这种力气大的,嫁人后,要多包容他们,不能用武力制胜。
我觉得有道理。
于是,我掏出刚埋得酒,气势汹汹的去了书房。
门口还有俩侍卫,他们本来想拦我,可是看见我背着砍刀,就放我过去了。
老实讲,我站在门口时,还有点害怕。
万一他要是不原谅我怎么办?
要不我给他表演个耍大刀?
毕竟这是我最拿手的了,我那些小伙伴都说,没人能抗拒得了我耍大刀。
屋内传来嘶的一声,我心急冲了进去。
太子手握竹盘,与我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个,勉强能看得出鸳鸯的刺绣。
他想把东西藏起来,可书桌上哪有地方,能让他藏东西?
「这是给我的?」我问道。
卫韫点点头,尔后又立马摇头。
「孤只是想着赔你一只荷包,可他们做的都不太像,孤这才自己动手。」
卫韫看起来,的确是在很认真的,跟我讲这件事。
但是他好可爱!!
我要把他拖回家!
我放下了手中的砍刀,想着我娘常对我爹做的事,走过去摸了摸卫韫的手。
「哎呀,太子哥哥幸苦了,这对鸳鸯人家喜欢的要紧。」
太子看着地下的砍刀,还有我腰间跨着的酒,又听着我话语,表情纠结万分。
「筠儿若是不喜欢,不必这般讨好孤。」
??他怎么了?
难道是觉的,自己绣的不好看生气了?
救命男人好难懂。
算了,我哄哄他好了。
「哎呀,太子哥哥多想了,这么好看的鸳鸯,只有狗才觉得不好看。」
我一把拽过荷包,系在了腰间。
他还要说话,我就拿起酒壶,给他灌了过去。
书房都乱了。
第二日我到处拉着人看我的荷包,他们都拿出自己的荷包,问我哪个好看。
当然是我的荷包好看啊!他们什么眼光?
就连陈水水都说,我荷包好看。
对,没错,我俩的荷包一样好看!
10
最近朝堂任务繁重,圣上身子不太好,卫韫很忙,他都病了。
不知道哪个庸医说,多锻炼少生病。
最近卫韫起的比鸡还早,鸡刚打鸣,他就把我叫了起来。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与鸡同起。
算了自己的男人,得惯着。
我站在武场上,抱着长枪一边打盹,一边眯着眼看卫韫练功。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是真的好,该有的一样不少,力气也真的不错。
「筠儿,孤只学杀招,你不好奇这是为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摇摇头。
「我娘告诉我,对待像你这种权贵,需得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孤不是外人。」
我笑了笑,看着他眼眸轻垂。
「可人家只想当一名宠妃,殿下就别让我知道太多了。」
卫韫没有说话,照着我的动作,渐渐逼近。
我瞧得出,他想跟我打。
我便也顺着他的心意,开始教他怎么办。
卫韫虽然姿势丑了点,但经过我长时间调教,但也招招致命。
「卫韫哥哥,人家不就想当个宠妃嘛,这么凶干什么。」
一个疏忽,太子抓住了我。
可是他犹豫了,被我一脚踹了出去。
我有些生气,如果遇到的不是我,恐怕他就死了。
「如果与人对战,刚才犹豫那一下,我就得当寡妇了,卫韫哥哥总不想看我,与别人风流吧?」
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是气话,我真的怕他死了。
卫韫静静看着我,不说话。
我被他盯着有些心虚,该不会说重了吧?
好吧,我不会跟别人风流,我只会把伤害他的人杀了。
卫韫衣衫半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他那双勾魂的桃花眼中,映着我的身姿,很是好看。
怎么办,突然想多管闲事了。
这么好看的美人,万一死了怎么办?
「把名告我,我替你杀了他。」我道。
卫韫一愣,突然一把握住我的脖子,把我拽了下去。
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孤不是权贵。」
行吧,行吧,既然他开心,那我多知道点,也不是什么问题的。
11
我因为长时间练武,身上有很多积伤。
下雨天,也喜欢抱着汤婆子。
只有这样,我才能稍微舒缓一点。
这件事传卫韫那里。
他邀我去华清池,说到那里伺候我。
丫鬟翠果,给我挑了好多件衣裳,红的绿的,带纱的不带纱的,若影若现的。
花样繁多,最终我选了一件,若影若现的红色带着羽毛的纱衣。
毕竟我觉得,要玩得玩个尽兴。
我想的特别好,来个鸳鸯戏水,我俩缠缠绵绵,岁月静好。
然后,他不止带了我一个。
当晚还去了别人那,我这一声衣裳,算是白穿了。
我忍,那是太子,打残了影响不好。
半夜他突然从窗户翻了进来。
我静静的看着他,闻着他衣服上的花香,心中暴躁万分。
妈的,我现在我能不能走?
可是我走了我爹会不会死啊?
「筠儿可知,孤今日去哪了?」
我看向了他。
心中火气,噌噌噌上去了。
是不是想打架?
12
我袖子已经撸起来了,旁边丫鬟翠果还给我递了跟棍子。
他看我脸色不对,连忙后退。
「筠儿误会了,孤是说刚才去了李美人那。」
我继续不说话,棍子已经举起来了。
妈的,逼人上梁山!
「不不不,孤的意是,孤与她什么都没发生。」
咚,棍子敲在地板上的声音。
「哦,那殿下的意思是?」
卫韫看我棍子放了下来,这才放下心来。
「孤听李美人说,民间起来一个传说,叫错点鸳鸯谱。」
我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这婚是圣上赐的。
我与那贺氏又掉了包。
现在说错点鸳鸯谱,不是指着圣上鼻子骂吗?
「父皇大怒,说要孤看着办,孤想着先从李美人那入手,先查她。」
行吧,我怒火已经消了一半。
搂着我的纱衣,重新钻回被子里。
「这事好难办,你不心疼孤?」
我还是生气,我不想理他。
卫韫拽着我的衣角,硬压着我的纱衣,还拔我衣服上的羽毛。
羽毛遮羞的好吗?
能不能别拽了?
孤男寡女,多不合适!!
我扯了扯衣服,抱住飘出来的羽毛,卫韫还拽!
「你别动我。」
太子一听,搂着我的羽毛,说道:「筠儿果然还在生孤的气,筠儿肯定爱极了孤,才会这般,孤明天给你一百件,带羽毛的衣服。」
我憋不住了,回道:
「我与贺氏互换这事,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现在事已经做了,说不定我肚子里面还有你的崽,总不能退回去吧?」
我这话是开玩笑的,但卫韫的当真了。
他往我身边凑了凑,大手护在我的肚子上,摸了又摸。
「是啊,不能退回去。」
我正要告诉他,肚子里不一定有。
然后一转身,只听‘刺啦’一声,衣服从中缝裂开了。
卫韫看我神色,也逐渐不对劲了起来。
「筠儿~」
呜呜,我现在是真的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他说了一句话。
「筠儿,父皇轻信三哥,留给孤的时间不多,但孤一定会活着回来。」
我告诉卫韫,他要是死了,我就把杀他的人,跟他埋在一起,让他们俩死了也打架。
13
这几日,我一直在窗边,学着陈水水打发时间的方法,在那里修剪花枝。
今天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小妾二号,淼淼。
他们俩,眼底都可以拉丝了。
我不服,坐在了她们中间。
淼淼的目光,终于从水水身上,挪开了。
我发誓,这个目光,真的是‘挪’开的!
淼淼一阵害羞:「姐姐近日可是无聊了?我与水水最近新学了一个玩法,我们可以一起玩。」
只见她掏出一块手帕,蒙住陈水水的眼睛。
又拎起一颗葡萄,塞入陈水水嘴中。
「你猜这是什么呀?」
看到这个玩法,我又沉默了。
我以前也见我爹娘玩过,到最后俩个人就抱在一起了。
我为什么要在这?
我明明有夫君,为什么要吃狗粮?
那葡萄真的好吃吗?为什么陈水水的耳朵红了?
我站起来了。
我走出了院子。
我离开了这俩。
我也要这么玩。
14
拎着一串香蕉,我去了太子书房。
卫韫回来了。
可是卫韫受伤了。
还没入门,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药味,其中夹杂着血腥味。
不知为何,那一刻我的手有点颤抖。
其实我大概可能已经提前想到了。
他已经有三天没回来了,今天是第四天。
卫韫从不会不告而别。
推开房门,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围在床边,
卫韫面色惨白,胸膛左边上插着一只箭羽。
鲜血淋漓,染红了衣袍,看起来虚弱无比,没有一丝的生气。
众人见我,叫了一声太子妃,便再忙了起来。
15
那枚箭羽,插的极是地方。
差一分,就伤及命脉,再无活下去的希望。
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救卫韫,我不知道我该做什么反应。
我不是一个矫情的人,我知道这种时候,我应该离开这个地方,腾出空间让他们去。
然后自己躲在一个角落,静静的哭,来体现我有多么的在意卫韫。
可我不想这么做,我可以做很多事,我可以喂他喝药,我可以给他换药。
我的武功很厉害,甚至我还可以给他报仇。
但不知道,是谁会对他下死手,是我原本的夫君,三皇子吗?
卫韫,你可千万不要死,我答应过你的,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伤害你的人,同你葬在一起。
让你死了也不得安宁。
那群大夫,正在争论,那枚箭羽该怎么拔出去。
「此箭深入肺腑,若是贸然拔出,恐怕会伤及命脉,需得一名武功高强者,控制力道拔出来。」
卫韫身边那群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出声。
我知道,他们是害怕。
经过此手,卫韫若是活了,光宗耀祖,若是死了,株连九族。
「我来吧,在场所有人的武功,都没有我高。」
本来,我是想表现的,沉稳高贵,却又不失优雅。
表现的不那么在乎卫韫。
但是当我张口的时,我的声音就哑了,连带着眼睛也红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卫韫。
这好像比我练功受伤了还要难受。
我洗了洗手,同时问他们:
「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讲讲。」
其中一名侍卫出面说道:
「回府途中,出了俩队死士,殿下的暗卫被分成俩队,我们他们只有这些人,可是不曾想其中有弓箭手。」
我大概明白了,弓箭手偷袭了卫韫。
箭羽上,会有不同批次的编号,很好认这把箭来自于哪。
我不知道,是有人污蔑三皇子,还是三皇子已经嚣张至此,断定了卫韫必死。
可无论怎么样,三皇子扯不开嫌疑。
握着卫韫,身上的箭羽,我使劲一把拽了出去。
卫韫轻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夫拿着绷带赶忙上前,卫韫也睁开了眼。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筠儿,你教的东西很有用,孤活着回来了。至于一些事,我已经安排了好了,你不必担心,即使孤死了,你也无恙。」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脏,一下子像是被拽紧了般。
我真的不是个矫情的人。
可是我总感觉,眼泪珠子不停的掉。
心脏每一下跳动,都牵扯着沉重的气息。
「你活着,我给你报仇。」
卫韫强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拉住我,可却只带起了朵朵血花,他咳嗽一声,轻道:
「那个地方守卫森严。」
握着卫韫的手,我笑了笑:「你好像不知道我有多厉害,你在这乖乖等着,我把伤害你的人,打断手脚绑过来给你玩。」
15
近几日,长安城杂乱无比,不知道哪来的大火,把三皇府烧了个干净。
而三皇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据说今早朝堂上,所有人吵的不可开交,无疑都是围绕着一个话题,三皇子哪去了。
圣上被气昏了头,当场晕倒。
大家都说,即将要变天了。
我爹也知道,我是嫁给了太子。
自从三皇府烧的那天起,我爹便日日给我写信。
大概内容是问我:
三皇府是不是我烧的?
三皇子是不是我绑的?
太子有什么动作?
他现在跑来不来得来急?
我爹好像不相信,我是个乖乖女。
这件事,我当然全部告诉了我娘,我娘让他滚。
我娘说,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最可爱的女子。
我当然相信了,毕竟我把绑着三皇子的麻袋,送给卫韫时,我也问过这个问题。
当时卫韫,十分郑重的坐起来,朝着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说我是天底下,最温柔的女孩子。
至于卫韫近几日,有什么动作,我怎么知道?
我只知道,他好像对于武功二字,着了魔。
听说他的亲卫,都被拉去练武了。
但于京城,于我家人无害就是了。
我算了算时间,该到喝药时间了。
我穿着带羽毛的红色薄纱裙,伺候着卫韫喝药。
「大郎,喝药了,来,啊,张嘴。」
卫韫,盯着我面露痛苦。
「筠儿,孤认为喝药的时间,还没到。」
我娇嗔一声,拍了拍卫韫的手。
「哎呀,大郎喝药还要计较什么时间?人家前段时间,学了个新游戏,你喝完我带你玩。」
卫韫看着我身上的毛毛,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一口干了。
我笑了笑,蒙住了他的眼睛。
翠果从角落里,拿出俩串香蕉,
卫韫一脸兴奋。
「大郎猜这是什么呀?」
卫韫勾着嘴角,笑道:「香蕉。」
「这是什么呀?」
卫韫有些不确定:「香蕉?」
「那这是什么呀?」
「香蕉。」
良久
「筠儿咱能换个种类吗?」
我隐约觉的,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可我娘就是这么玩的啊,陈水水也是这么玩的啊。
只是这俩串香蕉,都被卫韫吃完了。
我俩也没抱在一起。
哪出问题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大郎,你先躺着消消食,人家去去就回。」
16
我发誓,我这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的看书。
自从陈水水,知道我的疑问,她就给我拿来了一本大摞书。
书名是《恋爱一百招》。
里面还画着小人图,十分生动形象,我也终于明白,原来喂葡萄,是需要嘴伸过去的。
卫韫最近几日,天天看不见我。
在得知我看小破书后,就问我:
「孤难道不如这书吗?」
我答:「我明明是为爱情进修!」
他勉强算是同意了,还说我要是修不好,就惩罚我。
我思考了一下,竟有些隐隐期待。
他要怎么罚我,绑起来还是什么?
我决定了,我要当个学渣!
当晚,卫韫的屋子里,满是毛毛。
玛德,我一百多件毛毛纱衣,全被卫韫揪秃了。
17
日子见长,卫韫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圣上却是越发的不行了,卫韫为尽孝,只能日日前往伺候。
一日丧龙钟满满响了九声,举国大丧。
太子继位,卫韫忙了好几日。
他给我按了个,皇后的称号,陈水水和淼淼,是个嫔位,她们还似以前一般,还住在一起。
至于其他,我听说最高位份,就是个答应。
其他大臣不同意,卫韫说没有子嗣,升不了位份,他们可以把子女接出去调理。
后来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后宫人越来越少了。
大典那日,我爹看着我,痛哭流涕。
倒不是高兴,我家终于有正经路子了。
而是哭自己的仕途是不是没有了。
他写信跟我说,听说外戚终有一天,是要被灭门的,他问我现在要不要告老还乡。
可是他才40岁啊!
告什么老呢?
卫韫驳回了他的申请,不过我爹的这一番行为,倒也提醒了我。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我知道他那么多东西,他今年不动我,明年不动我,那十年二十年后呢?
很难说啊,我已经不再是一名,单纯的宠妃了。
我是一名知道很多事的皇后。
我决定逃出皇宫,当天半夜,我正在墙角,丈量我该怎么用轻功飞出去。
我脚一蹬,就打算上房飞天。
只是突然身子一沉,我掉在了原地。
我飞,我飞,我飞!!!
我飞不起来。
低头一看,翠果双手双脚,盘在了我的腿上。
「翠果,我好久没打你了。」
「呜呜呜,小姐你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你忘了咱俩的誓约了吗?咱俩说好,山无棱天地合,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就要去了。」
怎么办,好有负罪感。
但是你说的我好像要死了,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小姐我都答应过老爷了,就算我死了,也不能离开小姐半步。现在小姐你一个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跟怎么老爷交代。」
「我能出什么事?你还是听我的爹的?」
翠果犹犹豫豫的抬起头,眼含泪水:「小姐,老爷前几天给了我一百两,我当然是听老爷的。」
我第一次见,爹坑姑娘的。
心里默念几遍阿弥陀佛。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她是为了我好,打坏了砸手上嫁不出去了。
抱着强大的信念,我把翠果扶了起来。
「其实,我爹还有另一层意思,卫韫怀了我的孩子,你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跟好他。」
「小姐你骗傻子,书上说了,只有女子才能怀孕。」
我把手重重放在翠果肩上,一脸镇定自若。
「书上就是对的吗?话本子上的东西,现实中都会发生吗?这件事我也很意外,但他是真的,你要保密。」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默默拿起身上的绳子,把翠果跟旁边柱子系在一块。
「你在这乖乖等我,我去去就回。
18
我又打算飞,可是恍惚间,我看见外面灯火通明。
卫韫眼含笑意,一个人走过来,问我:
「孤怎么不知道,孤有身孕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一次逃宫大计,就这样没了。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嘿嘿一笑,把我的包袱丢到一边,扭着小腰,走到卫韫旁边,娇羞的靠在他的怀中。
「陛下听错了,人家是说人家肚子里,有了孩子,人家打算带孩子兜兜风。」
我说着,卫韫的手,也摸在了我的肚子上。
「是吗?」
「是的呢吧?不信我们今晚吃完饭,人家带你好好瞧瞧。」
卫韫摸着我的肚子,宣人布菜,都是我爱吃的大鱼大肉。
可不知道怎么,最近我看着这些东西,提不起一丝胃口来。
卫韫也知道,我已经有好几天不吃饭了,就让太医给我瞧瞧。
这一瞧倒好,我肚子真有个娃。
当晚,卫韫抱着我,他与我说,
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我送来,让我不要离开他,他还说他只有我了。
那行吧,我心软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他不爱我了,我就立马抱着孩子离开。
毕竟这个地方,除了卫韫,没有什么,是能留住我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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