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地名研究

关注我们,获取更多地名资讯

地名是社会的文化遗产,地名中包含着极丰富的文化要素,如地名语源的语言文化,地名命名习惯,社会文化发展水平及意识形态对地名的影响,地名沿革与地名含义中所体现的历史事件、宗教信仰、民间传说、生活习俗,等等,因此,可以从台湾地名来探讨两岸文化的联系。

台湾早期的地名,都是以高山族语为语源的。高山族当时还没有可记录地名的文字,这类地名在清代以后,多被大陆去的汉族垦民用闽南语音译或意译使用,并以语音相近的汉字记录下来。由于台湾社会情况的变化,后来多被更改或雅化,但现在还保留着一部分以汉字记录的高山族语语源的地名。开发较迟的花莲县、台东县和中央山脉西部的山地乡的村落名、山峰名、河流名,就较多地保留着高山族语语源的地名。村落名如:台东县的太麻里、叭翁翁、他巴卡斯、比鲁、计里计里、拉戛;花莲县的班喀、巴瓦萨库、帜那萨克、马西桑、瓦拉第、美拖利、伊霍霍尔、米亚桑、塔洛木;南投县的卜侈阔社、巴库拉斯、鲁伦、万大等。山峰名如:乌拉蒙山、布拉克桑山、久久山、螺婆间山、三来棱山等。河流名如:塔罗湾溪、帖比伦溪、万大溪等。如不懂高山族语,就很难了解这些地名的含义和命名的缘起。但不能因地名语源与汉语不同,就断定在语言文化上与大陆没有联系。台湾高山族来源的多元说,为多数学者所主张,其中一部分来自大陆沿海古越族之说,一也为不少学者所肯定,有些学者认为高山族语和古越语是同一语言文化,二者都是不同于汉话的胶着语。“现在根据越语材料,可见高山族语与越语很相近,从历史发展的眼光看,很可能是由古越语的一支发展下来的”。这个问题虽然有待深入研究,但高山族语语源地名,在语言文化上,与大陆古越族具有共同性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用高山族语命名的早期地名,由于闽粤两地人民大批赴台开垦,政治上又经历郑氏和清朝及日本等不同政权的统治,国民党接管台湾后又改变行政区划,因此其地名缘起和地名含义等文化要素,都被汉族和日本的文化要素所取代。然而从台湾地名的沿革史看,其中闽粤地方文化对高山族语语源地名的命名和雅化与更改,都发挥着很大的影响力。大量改变和雅化高山族语地名是在康熙统一台湾,闽粤垦民大批赴台之后。1683年至1895年,清朝统治台湾212年期间,台湾汉族人口从约20万人增加到287.74万余人,其中闽籍人口249.27万余人,占86.24%。粤籍人口39.71万余人,占比13.74%,其他省籍506人。由于闽籍人口中闽南籍人口占绝太多数,在更改和雅化高山族语地名时。主要是以闽南方言为基础,即用闽南方言去表现高山族地名的音译,并用适合其音译的闽南语读法的汉字来书写地名。闽南方言文化也就融合到这些早期地名里,这种过程大多来自民间,因此同一地名常有多种写法。虽然如此,用闽南语读起来却非常相近。如宜兰市,原是高山族泰雅尔族群的聚居地,早期汉字音译写噶玛兰或蛤仔难,写法完全不同,但用闽南语读起来却非常相近。又如台北市的万华,原为高山族凯达格兰人聚居地,早期地名汉字有艋脚、蚊甲、蟒甲等不同写法。若用闽南语读起来,却几乎相同。日据时期,许多高山族语地名被雅化,如锰舺被雅化为万华;打狗(亦写打鼓)被稚化为高雄,打猫波雅化为民雄。这是日本文化对高山族语地名的介入,但其雅化也是在承认闽南语音译的基础上进行的,因高山族语地名的闽南语化经过长期使用,已为社会大众所接受,若脱离它雅化,日语地名将一时难于推广。万华,日语读为(manka),与闽南语蚊甲读音相同;高雄,日语读音夕力才(Takao),与闽南语打狗读音相似,民雄,日语读音(Tamio),与闽南语打猫的读音很接近。由上可见,闽南语文化要素在台湾早期高山族命名的地名,成为全台使用的通用地名的过程中,起着重要作用。

台湾的大、小地名究竟有多少,谁也没有统计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闽南语语源的地名占绝大多数。这类地名是随着闽粤垦民赴台开拓的进展而增加起来的。它凝集着垦民由祖居地带来的多种文化要素,如闽粤方言对地形地物的地方性习惯用语、地名命名习惯、道德思想、民间信仰、生产生活习俗、乡情和宗亲观念等。

台湾地名中,带有闽粤地祖居地的地方性地名特殊用语和命名习惯的地名,有如下几类。

1、带“埔”字的地名。闽粤地方把小块平地或斜度轻微的平坡地称为“埔”,在海边者谓海埔,砂质者谓砂埔,长草者谓草埔。海峡两岸带“埔”字的地名都很多,而且命名习惯也相同,所以异地同名者不少。台湾地名中,以方位带“埔”字的地名有:东埔(南投2)、南埔内(台南)、南埔(台南、南投、新竹)、北埔(新竹、花莲)、中埔、埔南(云林)、埔顶(新竹)、埔墘(台北)、埔里(南投)、埔心(云林、彰化、桃园)等。“埔”字与动植物或矿物相结合的台湾地名有:牛埔(台北、台南、新竹)、鹿埔(宜兰、高雄)、竹埔(台南)、草埔(屏东)、茅埔(宜兰)、大茅埔(新竹、台东)、蕉埔(苗栗)、著埔(台南、嘉义)、田埔(花莲)、盐埔(屏东2)、埔盐(彰化)等。“埔”字与环境结合者如:海埔(新竹、彰化、高雄)、牛稠埔、港仔埔、溪埔(高雄)、大庄埔(台南)等。“埔”字与大小和形状结合的地名如:大埔(台北、桃园、苗栗嘉义、台东)、大埔街(台南)、大浦尾(云林)、大埔美(嘉义)等。“埔”字冠上姓氏的地名,主要表示该埔的所有主或附近有某姓氏村庄,如高埔(苗栗)、秦埔(云林)、蓝埔(桃园)等。有人统计说,台湾带“埔”的地名有165处。其实恐怕有数百处,因为光台北县带埔的地名就有50处。闽南地区同类地名也很多,仅厦门市郊区带“埔”的地名就有:东埔、前埔、中埔、后埔、上埔、埔中央、埔尾、新埔尾、田埔、山埔、何山埔、乌石埔、塔埔等10多处。其他县,从通用地图上也可以找出许多来,如晋江县的东埔,南安县的董埔、石林埔,安溪县的郭埔、云岭埔,永春县的达埔、桥头埔,漳浦县的乌石埔、乌潭浦,平和县的柴头埔、枫埔,仙游县的溪埔、蔡埔等。闽粤客家人居住也有同样的命名习惯,如广东大埔县的大埔,河源县的柏埔、武平县的陈埔,上杭县的岩头埔、尧埔等。

2、带有“厝”字的地名。带有闽粤地方文化特色地名还有以“厝”命名的地名。这类地名以房屋为标志,闽南方言房屋叫“厝”,而客家方言多用“屋”。带“厝”的地名多与房屋的数目、房屋位置、房屋主人姓氏和房屋构造结合而成。与数目相结合的如:三块厝(台中、桃园、彰化、云林、台北3)、四块厝(彰化)、五块厝(高雄、桃园)、五间厝(云林、嘉义、台南)、六块厝(台北、台中)、七块厝(屏东、台东)、八块厝(桃园)、九块厝(台南)。以房屋的位置结合如:溪墘厝(台北、云林)、中港厝(台北)、坎头厝(云林)、内厝仔(桃园)、后壁厝(台北、台南、苗栗、台中)、后厝(桃园)、顶后厝、头前厢、大路厝、海埔厢、大埔厝(台中)等。以房屋结构、规模、状况命名的如:合北县的新厝、破瓦厝、石头厝、砖仔厝、草厝尾、楼仔厝,宜兰县的竹篙厝、红瓦厝,苗栗县的大晋,台中市的半平厝。以房屋居民姓氏或厝主姓氏命名的如:台北县的乡长厝、番仔厝、番婆厝,台北市的客仔厝、洪厝、颜厝、林厝、陈厝、黄厝、施厝、李厝街、杜厝街、朱厝巷等。客家居住区以“屋”代“厝”,如桃园县的新屋、宝斗屋,苗栗县的头屋等。闽南各县以“晋”为地名者不少,最多的是“厝”冠以姓名,如厦门郊区带“厝”的地名就有35个以上,其中以姓冠“厝”地名有23个以上。如:曾厝、曾厝按、黄厝、温厝、雍厝、郭著、英厝、洪厝、徐厝后、孙厝、叶厝、田厝、刘厝、苏厝、马厝、吕厝、蔡厝、徐厝、穆厝、卢詹、琦厝、柯厝。同安县有黄厝、许厝、洪厝、孙厝、王厝、蔡厝、彭厝、内厝等。因闽台语言和命名习惯的同一,台湾、闽南及两地出现许多相同的地名。

3、带“寮”字的地名。“寮”是指以竹、木、草等建成的简陋搭盖或小屋,“寮”之具有闽台地方文化特点的方面就在于:(1)从语言上讲,闽南语房屋不论大小都叫“厝”,而“寮”多是用于一时的简陋搭盖,大陆其他地方多称之为小屋或棚屋;(2)闽台两地多有带“寮”字的地名,其他也方则少见。带“寮”的地名是台湾地名中数量最多的几种地名之一,因为当初开发农林时,这种搭盖是最易建造又最适用的,所以这种地名是台湾垦殖文化和农林业文化的表现。这一点从地名的含义中,就可以体会到。台湾带“寮”的地名中,以“寮”的位置或状态和用途相结合的最多,单是台北县就60多处以上,其中表明“寮”的地名有:烧焿寮、(焿即碱)、木屐寮、鱼寮、焿仔寮、田寮、贡寮,藤寮、薯榔寮、冬瓜寮、月桃寮、楣仔寮、打铁寮、金瓜寮(金瓜即南瓜)、台牛寮、黄拳皮寮、猊仔寮、横路鹿寮、内藤寮、菜寮、更寮、粉寮水尾、鸭仔寮,以“寮”位置和状况形成的有:溪圳寮、下寮、东坪寮、顶田寮、小中寮、后寮、大寮、八分寮、柴寮仔、顶寮、老寮湖、内寮、田寮洋、炫光寮、新寮仔、后寮仔、破寮仔、溪尾寮、藤寮坑、岭脚寮、火烧寮、新寮、十分寮、顶寮仔、水底寮、溪选乾寮、仿寮、外寮;其他还有:望古寮、姑婆寮、虎寮潭、五寮、大安寮、廷寮坑、成子寮、褒子寮、漳州寮等。在闽南地区,因开发早,有寮的地方早就被村落或房屋所代替。现有带“寮”的地方虽没有台湾那样多,但从现有带有“寮”的地名含义中,仍可见两岸地名命名习惯的一致性。这说明台湾地名文化是闽地名文化的延伸。现在厦门市区仍保留有结合用途和位置的带“寮”字的地名,如舨寮、顶寮、下寮。又如南靖县有:上板寮、下板寮、鼎寮、五更寮、内寮等。

4、带“坑”字的地名。以“坑”命名谷地地名,在闽台特别多,这在其他地区是少有的,闽台带“坑”地名之多、与闽台多山有关,与地名命名习惯有关。“坑”多与位置、现状、大小、动植物、水清、建筑物、人事、民间信仰等相结合。有人说台湾带“坑”的地名有260多处,其实恐怕不只此数,据笔者统计,单是台北县在《台湾省通志稿·土地志地理篇》中记载的就有170多处,若加上未记载的地名,恐怕不只260处。以“坑”结合形状与大小的地名台北县就有如:大坑、大坑内、大粗坑、粗坑、粗坑口、小坑、小粗坑口、小坑头、中坑、幼坑、顶坑、横坑仔、石梯坑、石壁坑、大石壁坑、石曹仔坑、小暗坑、下员坑、火烧坑、崩山坑、盘大山坑、太子坑、屈尺坑、东势坑、南势坑、北势坑等。结合植物者有:树梅坑、麻竹坑、大麻坑、稻仔园坑、樟普坑、瑞树坑、著桐坑、宁仔园坑、柑脚坑、鱼坑、猿山坑、龟妈坑、鱼坑仔等。结合建筑物者有:藤寮坑、社厝坑、高厝坑、陈厝坑、柯厝坑、钱厝坑、瓦磘坑、竹寮坑、柴桥坑、过桥坑,冬瓜寮坑、油车坑、坡内坑、圳仔头坑等。“坑”与人事和民间信仰结合的有:保长坑、牛灶坑、打铁坑、磨石坑、文秀坑、番仔坑、后番仔坑、坷四坑、阿泉坑、怣子坑、阿柔坑、御史坑、贵子坑、待老坑、三界公坑、观音坑、菜公坑、土地公坑、福德坑等。“坑”与水情结合者如:冷水坑、内冷水坑、外冷水坑、清水坑、员潭仔坑、乾坑。闽南地方因地名习惯与台湾相同,所以各县都可以找到带“坑”字的地名。厦门郊区因有丘陵和山地,就有十几处带“坑”的地名,如坑内、前坑、后坑、内坑、西宁坑、东坑、东坑洋、坑宁、蔡坑、肖坑、卢坑、坑山、坑洋等。漳浦县有:和坑、马坑、汤坑、坑里、石坑、南坑、东坑、下坑、蔡坑。南安县有:坑头、林坑、前坑、直坑、坑尾林等。上述情况说明闽台两地“坑”的用法和地名命名习惯的共同性。

5、带“破”(坡、埤)字的地名。“陂”、“坡”、“埤”闽南语均读为bi,三字在地名中通用、指池塘或小水库。“陂”汉语可释为池沼,但以此命名池沼者极少,通俗语言也极少用。台湾书写地名中,常以“坡”代“陂”,当为错别字。大陆其他地方一般都用“池”、“塘”。台湾带“陂”(坡、埤)地名,多以“陂”的名称或“陂”为坐标取之,如宜兰县的南大坡、北大坡、双连坡、天送埤、埤头、埤仔尾,台北县、市的番仔坡、大安坡、龙安坡、十四分坡、后山坡、大埤、埤仔头、坡仔墘、坡心、新坡尾、坡仔脚、下坡角、石坡坑、陂内坑、带“坡”的地名因一般都是农村小地名,在普通地图难找到。闽南地区有云霄县的新坡,诏安县的下官坡、南坡,漳浦县的古坡等。和台湾一样,这些地名都缘起于池塘、水库而形成。

6、带“崙”字的地名。闽南方言把小丘的山背或山顶称为(lun),汉字和汉语普通话找不到这种用法,是闽台地名文化的特殊表现。洪敏麟《台湾地名沿革》中列出了带“崙”的地名77处,其实不只此数,台北县该书只列出4处,笔者发现其漏列者有金山乡的公馆崙、崙仔顶、万里乡的太平崙仔,双溪乡的艋舺崙、尪仔崙坑,新店市的公馆崙、康雅崙,深坑乡的大崙脚、大崙尾、炮仔崙、石碇乡的大崙、崙尾寮,坪林乡的中心崙,共13处(可能还有遗漏)。由此可知,台湾带有“崙”的地名恐有数百处。“崙”与其规模形成地名者如:大崙(台北、桃园、彰化、云林、嘉义2)、三条崙(云林)。“崙”与位置形成地名者如:中仑(台北市、宜兰、新竹、嘉义、屏东)、中心崙(台北县2、屏东县)、上崙(嘉义)、下崙(漳化)、朱厝崙(台北市)、周厝崙(彰化)曾厝崙(淖化)、街尾崙(高雄)。以“崙”本身及其性质、形状命名的有:崙仔(台北、彰化、新竹、嘉义),鹧鸪崙、尪仔崙、炮仔崙(台北)、沙崙(台北、桃园、台南)、涂仔崙(彰化)匏杓崙(宜兰)、斗崙(新竹)、米崙(花莲)、虷仔崙(台东)。以“崙”为坐标的地名如:崙尾、崙仔尾(彰化、嘉义)、崙尾寮(台北2)崙坪(桃园)、崙仔顶(彰化2、云林、嘉义2、台南、高雄、屏东)、崙仔脚(彰化2)、崙仔厝(嘉义)、崙背、崙内(云林)、以“崙”结合其生长植物的地名,如竹崙(合北)、甘蔗崙(台中、嘉义)、埔姜崙(彰化、云林载屏东)、栗仔崙(嘉义)、青草崙(台南)。厦门市郊区,带“崙”的地名有:中崙、崙上、崙后、忠崙,云霄县有大崙,这些地名在台湾也可以找得到,这又是两岸地名文化的共同性的又一种表现。

7、带“势”“崁”“湖”“墘”“崎”等字的地名。闽南语语源的地名中以地形、方位取名,而且数量较多者还有带“势”“崁”“湖”“墘”“崎”等字的地名。

“势”指地势或地形的面向,这类地名。多与东、西、南、北相结合而成,如东势(桃园、台中、云林)、东势格(台北)、东势坑(基隆、台北)、东势寮(台南2)、东势丘陵(新竹)、西势(彰化2、台南、屏东)、西势寮(台中)、中、桃园)、西势坑(台北)、南势(台、嘉义)、南势埔、南势湖、南势角(台北)、南势坑(苗栗、嘉义)、北势(桃园、南投、屏东、台南)、北势湖(台北市)、北势寮(彰化、屏东)湾,北势洲(台南)。在台湾,带“势”的地名,至少在60处以上。

“崁”是指一面陡直的阶地,台湾多以它做为坐标命名地名。如崁仔顶(基隆)、南顶(桃园)、炭顶寮(苗粟)、崁脚、崁仔脚(台北、桃园、嘉义)、大崁脚(台北)、埔顶仔脚(新竹)、崁头、庆头仔、(桃园2、新竹、屏东)、崁头厝、(桃园、嘉义)、崁头屋(苗粟)、崁下、崁仔下(新竹、台中、南投)等。此外还有以“崁”名为地名的,如南崁庙口(挑园)、赤崁(高雄2)、小赤崁、二崁、大赤崁、乌崁(屏东)等。

“湖”在闽南语语源的地名中,有其地方性的特殊意义,不是指湖水的“湖”,而是指小平原或山窝的平地。台湾带“湖”字的地名中,结合“大”、数字、位置的最多。前者如:大湖(台北、宜兰、新竹、苗栗、嘉义)、头湖、二湖、三湖(桃园、苗栗)、四湖(苗栗、云林)、五湖(苗栗);后者如:内湖(台北市2、苗栗)、后湖(新竹、云林)、南湖(新竹、苗栗)、湖口(新竹)、湖底(嘉义)、大湖底、顶口湖、下口湖(云林)、上四湖(桃园)等。此外还有以湖名本身为地名的,如大舌湖、竹仔湖(台北市)、茄苳湖、山猪湖、柯子湖、青草湖(新竹)、珊珠湖、淡文湖、牛栏湖、双草湖、拐仔湖(苗栗)、永居湖(台中)、草湖(彰化、云林2)、湖仔(嘉义)等。

“墘”是闽南语特有的字,意指边沿,《辞海》、《辞源》均无此字。台湾地名中,带有此字者不少。洪炳麟著《台湾地名沿革》记载此类地名43处,而此类小地名则到处都有,实数恐达数倍。“墘”多与溪、潭、港、海、沟、路等结合成地名。与溪结合者如:大溪墘(台北2)、下溪墘(彰化)、溪墘厝(台北、彰化、嘉义2)。与潭结合者如:潭墘、潭仔墘(台北、台中2、彰化、嘉义3)。与港结合者如:港墘、港仔墘(台北市、县各1、苗栗、宜兰、嘉义、台南)、港墘厝(台北、彰化、嘉义)。与海结合者如:内海墘(桃园)、海墘厝(台中)、顶海墘厝(彰化)。与沟结合者如:沟墘、沟墘仔(台北、台中2、彰化2、台南、屏东)、墘沟(台中、南投)、大沟墘(高雄)。与路结合者如:东路墘(台中、屏东、台南)。此外还有埔墘(台北、台中)、埤乾、湳墘(彰化)、岸壁墘(高雄市)。“墘”在地名中的用法一致,而且结合的范围有限,因此同地名较多。

“崎”汉语一般释为地面不平貌,所谓崎岖不平。闽南方语“崎”念gia,指陡坡。台湾命名陡坡地名时多用“崎”,或以“崎”为坐标取地名。前者如:猫尾崎、草仔崎(桃园)、赤土崎、柑子崎(新竹)、竹头崎、牛肉崎、石仔崎(台南)、竹头崎、五层崎(嘉义);后者如崎什头(嘉义)、土崎头(台北)、崎林(新竹)、崎顶(新竹、苗栗、台南)、崎仔脚(高雄)、大崎脚(台北、嘉义)。与台湾比较,在闽南地区较多见者为带“湖”、“崎”、“墘”的地名,带“势”、“崁”的地名则少见。带“湖”者厦门市郊区有:枋湖、湖里、上湖、下湖、双湖、五湖、蜘蛛湖、大湖山、孤仔湖山。漳浦县有:石湖、赤沏、前湖、湖底、晋江县有:赤湖、石湖、古湖、高湖、内湖。这些地名大多数都能在台湾找到。带“崎”的地名,如厦门市的高崎、碗头崎、崎沟、崎圳、崎山。带“墘”的地名如厦门市郊区的田墘、大路墘。晋江县的田墘等。“势”与“崁”,语义上闽合两地虽无不同。但闽南地区少见带此二字的地名,其原因有待研究。

作者:朱天顺

来源:《台湾研究集刊》1992年第2期

选稿:何铂羽

编辑:邹怡思

校对:吴雪菲

审定:刘 言

责编:刘 言

(由于版面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往期精彩推送

微信扫码加入

中国地名研究交流群

QQ扫码加入

江西地名研究交流群

欢迎来稿!欢迎交流!

转载请注明来源:“江西地名研究”微信公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