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 （散文）

作者：文士

今早在整理相册时，发现了一张她时间久远的照片。

从照片上看，那时她应该还不到20岁，也就是我最初认识她的那个时段。一晃20多年过去了，真是往事如烟呀。

尘封的记忆，犹如海潮一浪高过一浪。

那年，她利用假期在一个饭店打工。那时，我刚遭遇感情重创，在工作和感情双重压迫下，情绪一天天变坏，每天借酒消愁，打发苦难的日子。她所在的饭馆，离我工作的地方很近，属于那种低档次消费群体光顾的地方。当时，我的经济能力已经滑到了日不饱腹的地步。因为和老板熟悉，也就靠赊账度日。所以，常常是这月花下个月的工资。也因为此，饭店的人都记住了我。

有一天，我喝醉了。饭店要关门了，我还在酩酊大睡。朦胧中就听老板娘吆喝说：“小李呀，你不是和他在一个楼上住么，那你就顺便把这个醉汉送回宿舍吧。”

她搀扶着我，一步三摇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也许是凉风一吹的缘故，我清醒了好多。发现一个女孩吃力的驾着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突然觉得很难为情。回到宿舍，她帮我脱掉臭袜子，盖上被子，临走还倒杯水放到我枕头边。我躺在那里，虽然身上感觉匮乏无力，脑子越来越清醒。看着她那细心的样子，触景生情，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在她关上门要走的一瞬间，我大声地喊着：“谢谢你，小妹妹。”

从此，我在这所陌生的城市里又多了个朋友。

大学毕业后，她留在了我们共同拥有的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里，她和我一样举目无亲。也许是一样的家庭背景，也许是害怕寂寞，我们两个孤独的心开始慢慢靠拢。她的青春靓丽，纯真无暇给我了生活的启迪，唤起了我对生活的渴望。我逐步开始走出感情阴影，慢慢地恢复了往日的笑颜，心里那颗已经泯灭了的爱的火焰又开始燃起。

俗话说，一早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我对她的那份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害怕说出口，害怕重蹈覆辙。我那时已经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纪，她二十出头，亭亭玉立，花样年华。她就像我手心里的冰块，既害怕不被消融，又害怕融化的快了从手心里消失。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又两年过去了，她的容貌丝毫没有发生变化，依然像个长不大的女孩。我们一块儿去看电影，一块去爬山，稍微熟悉点的朋友见面都说，你女儿真漂亮。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突然觉得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那年的冬天，我们两个单身汉住到了一起，一个50平米的楼房，楼房是租来的。用现在的时髦词汇，那就是“裸婚”。没有婚宴，没有婚纱，没有鞭炮，只有两颗妁热滚烫的心。那年的春节除夕，由于我们都是漂泊一族，也许是家境窘迫，我们没有回家，也没去看朋友，就我们两个享受着清净的两人世界。一瓶啤酒，一瓶白酒，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盘奢侈的大盘鸡，这就是我们的年夜饭。那一夜，我们都醉了。她依偎在我的怀里，我问她，苦吗？她说，苦，是酒苦。我送她一串热吻，算是我对她的挚爱的报答。

二十年后，又一次重提往事。我问她，苦吗？她靓丽的面容依然荡漾着微笑说，不苦，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