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爆发后，几乎所有胡图族男人都手握以每把十分钱的价格进口的大刀或者木棍等凶器，甚至一些不明是非的未成年男孩，也拿起了工具，组成了部族民兵，加入了大屠杀的行列中。

加害者在路上设置路障，拦住过往的行人，强制检查其身份证，一旦发现是图西族，男子被就地屠杀，女性则被先奸后杀。

在居住区，手握武器的胡图族闯入图西族的民宅烧杀抢掠，逞凶行恶。昔日友好的邻居瞬间变成势不两立的敌人。

很多图西族人不是死于仇家或者陌生的胡图族人的手中，而是死在感情笃深的亲朋好友的刀下。不少胡图族人为了保存自己的性命，表明自己的态度，纷纷举报身边的图西族人。

混乱、暴虐、残酷——这正是卢旺达最真实的写照。

而否极泰来，卢旺达的人民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救世主”——保罗·卡加梅。

他率军强取要塞，直逼首都，建立新政权；

他让卢旺达不再有两族之分，而都是统一的“卢旺达人”；

在他20年的统治下，卢旺达不再是废墟之都，而是成为了“抄中国作业”，迎头赶上的优等生，并一跃成为“非洲之星”。

那么，卢旺达的过去究竟是何等惨烈？卡加梅又是如何成长起来、“抄中国作业”的呢？

（保罗·卡加梅）

一、血腥小国，无人可逃

1994年春季，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弥散在非洲大陆的“千丘之国”——卢旺达，史称“卢旺达大屠杀”。图西族与胡图族两派陷入了用棍棒杀人的最原始战争中，一百多万名无辜的卢旺达人民惨死于同胞之手。

在回首那段历史时，如今已经步入知不惑之年的卢旺达人M.纳达因杜加不禁潸然泪下。

作为一个在职场的女强人，M.纳达因杜在向法国法新社的记者讲述那段悲痛的过去时，她并没有直接抒发情感，而是选择从一个九岁零七个月大的小女孩的眼睛作为摄像机的镜头，来捕捉她眼里的、耳中的“世界突变”——观察、聆听大屠杀，耳闻目睹这一甜蜜生活的“突变”与遭袭在自己身上的效果与感受。

M.纳达因杜回忆到，在大屠杀开始之前，爸妈变得十分反常，这在如此幼小年龄的女孩的眼中，并不算大难将至的预兆，所以讲述的口吻似乎很随意。

然而，当平淡的描述从四十多岁的成人口中说出时，更是展现了冷静中所蕴含不平静——大难将至而无辜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浑然不觉！由此，更见这场屠杀的灭绝人性的一面，其悲剧性也就散溢而出。

尽管距离大屠杀已经近三十年的时间，但M.纳达因杜时时刻刻都将一句话记在心里——“无论任何人问起你的身份，记住，就说你和他们一样！”

这句话是M.纳达因杜的“母亲的叮咛”：

“无论任何人”，是任何人之不可信的表述；

“你的身份”可能会导致你的被杀；

“和他们一样”会被保护，异己者则将被除灭。

因此，整场大屠杀几乎无人能够幸免，除非你和手握枪棍的“敌人”是同一种族的。

（卢旺达大屠杀）

大屠杀开始之后，M.纳达因杜和自己的弟弟被关在家里，她谨遵母命跟弟弟一起睡在房间里。

然而一天，M.纳达因杜突然听到一阵剧烈的吵闹声。曾经的好人、疼爱着她的亲人——安德烈叔叔，当时却带着一群人不断地敲打着房门，M.纳达因杜在恐惧中惊醒。

在安德烈叔叔的哄骗下，M.纳达因杜打开了房门，一群带武器的人们蜂拥而至。两名男子在房间翻箱倒柜，“其中一名男子秃头，胸前有几撮胸毛，肚皮又大又圆。”众人将房间倒腾了一番后，仍然不见父母的踪影，便只好带着失望离去。

M.纳达因杜信任了一直以来信任着的人——我的叔父，岂知此人已不该被信任，于是歹人入室，噩梦开始。

天微亮，她在客厅里见到满腹心事的父母。父母很反常，脾气异常暴躁。

（卢旺达大屠杀）

父亲将M.纳达因杜一顿安抚后，便开始和妈妈商量起来。妈妈取出手上的戒指和厚厚的一叠钞票，嘱咐M.纳达因杜要照顾好弟弟。

妈妈移开挡在门前的桌子，陌生人带着一群拿着武器的人，冲进房间，并拿出一把大砍刀交给爸爸，让爸爸亲手砍下妈妈的脑袋，否则他们将会把“我”和弟弟一并杀掉。

在妈妈百般含泪的请求下，爸爸将妈妈的头颅一分为二。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我”跟弟弟。

当“我”带着弟弟让来到马路边时，只看着野鹰啄食着马路上数不尽的尸体。“我”看着穿着军服的图西族暴民，将妈妈的尸体拖出门外后，用火把点燃了房子。

漆黑的夜晚里，“我”带着弟弟，护住会发光的耶稣，躲在杂草丛……直到一日，M.纳达因杜听闻了一个名字，并从那天开始，这个名字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耳边，并被身边的人称之为“救世主”。

这个人就是保罗·卡加梅。

二、“救世主”与他的“救世记”

在逃亡的过程中，M.纳达因杜的身边的人不断地讲述着保罗·卡加梅的事迹，“救世主”的“救世记”，便成为了卢旺达人口口相传的传奇故事。

尽管其出身于图西贵族，其父亲乃是一国之王。但因为卢旺达民族的矛盾，卡加梅的童年生活过得颠沛流离——频繁地搬家、偶尔的出国逃难，构成了他仅有的“娱乐项目”。

在“卢旺达大屠杀”爆发之前，卡加梅一家就曾经历了一场屠杀的“彩排”——1959年，胡图族暴徒逼近卡加梅家。

在危难时刻，卡加梅的母亲挺身而出，决然地带着自己的孩子们走出房门。

据《千丘之国：卢旺达浴火重生及其织梦人》一书记载，这位伟大的母亲称：

“与其惨死在屋里，我宁愿光明磊落地死在阳光下的土地上”。

就当暴徒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之时，卡加梅父亲派出的军队飞驰而至，一家人最终安然无恙。

但自此之后，胡图族的暴行却是变本加厉，卡加梅只好跟随父母流亡乌干达。

在难民营中，卡加梅认识了一位名叫弗雷德·卢威杰马的同龄人，两人无话不谈，情同手足，最终在日后一起创立了卢旺达爱国阵线。

两人喜欢在月光下闲谈，一起分享自己听到的图西族老战士的反抗故事，两人还自己仿制手枪，模仿回到卢旺达参加战斗的经历。

（保罗·卡加梅）

随着时间的流逝，卡加梅逐渐展现了自己非同常人的一面，身边的同龄人与之相比，彷佛只是幼稚的孩童。

他不苟言笑，却是不怒自威，即使是年长者，也不敢在其面前爆出粗言秽语。

他勇毅果断，经常与欺辱图西难民的本地人“干架”，尽管遍体鳞伤。

他酷爱学习，即使难民营的条件艰苦万分，卡加梅也不懈怠丝毫，并考入了当地的名校——纵然每日要步行十多公里才能上学，他也无怨无悔。

小学时光一晃而过，当其熬过中学的生活后，开始为未来做打算，但屡屡以失败告终——他曾报名参加飞行员考试，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名列前茅。

（保罗·卡加梅）

卡加梅自以为走上了康庄大道，但残酷的现实却又给了他当头棒喝。

他被航校的校长当场直斥：“就你也想当飞行员！？滚出去，你这个卢旺达家伙！”

四处碰壁的卡加梅一度想要回归故土，但是“图西族禁止回国”的禁令又让其无可奈何。

尽管偷偷越过边境，但是种族隔离制度的限制也让其寸步难行。

最终，卡加梅加入了穆塞韦尼的部队，向着残暴的胡图族人宣战。

在战斗中，卡加梅聪慧过人，胸中兵法如云，时常出奇制胜。

“爱阵”在卡加梅的领导下屡战屡胜，收复了卢旺达北方大部分的领土，政府军被迫与之展开和谈。

然而，1994年的一场坠机事故使得两派彻底谈崩，大屠杀席卷全国，“爱阵”军此时成为结束悲剧的唯一希望。

面对着危急的局势，卡加梅兵贵神速，强取北部要塞碧云巴，并时时刻刻攻读《毛选》，巧妙地运用游击战术——在政府军反攻时撤退，等政府军撤退后又再次攻击，如此反复，不断消耗政府军的士气与弹药，使政府军疲于应付，最后卡加梅率“爱阵”军三面进攻，逼迫守军从唯一的退路钻进“口袋”而歼之。

当年7月，卡加梅率“爱阵”军攻入首都，建立了新政权，掀开了“学习中国、全面发展”的新篇章。

三、“抄中国作业”：卢旺达的发展之路

在稳定了两族的矛盾之后，卡加梅开始审视大屠杀给全国带去的惨重后果——经济萎靡、基础设施尽数被毁、国家财政赤字飙升……可谓是千疮百孔。

（卡加梅与中国企业家合作）

因此，卡加梅效仿1949年的新中国和1978年改革开放的中国，集中精力搞建设，把国家重建工作和发展经济视为首要任务。

卡加梅上台之后，将“基建”视为重振经济的法宝，每年都要将近两成的财政预算拨给基建部门。

但在当时，卢旺达存在严重的基础设施缺口，基建能力薄弱。因此，中国以八种形式提供援助，力求帮助卢旺达人民重获幸福。

根据卢旺达官方发展援助数据库提供的内容：自2000年起，中国在经济和公共基础设施领域的援助分别占 69.97％和 70.17％。

一些最大的项目包括新的部长会议大楼、参议院的会议室和办公大楼、议会办公大楼、88和101号国道、卢旺达制药公司和1000口饮用水井——这些项目中国累计无偿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资金。

（保罗·卡加梅）

在中国的帮助下，卡加梅开始大力推行市场经济，集中国家的力量吸引外资，并推出了《2020年愿景规划》——外资投资不设门槛，没有任何的股权要求，完全以“自由、开放”为准则。

这乍一看，几乎和中国的改革开放别无二致嘛！

在卡加梅的精心呵护下，卢旺达的年均GDP增速突破8%，冠绝全球，无“国”能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非洲之星”。

此外，卡加梅还对妇女的权益尤其重视。

2005年12月，艾玛布勒被选为卡加梅的人事委员，卢旺达史上第一位女性人事委员诞生。

卢旺达人事委员会负责各大城市的职员招聘、工资决定等工作，要从市民中选出三人，经议会批准，委任人事委员四年。

正是由于在工会集会上的讲话，艾玛布勒的突出表现得到了卢旺达宪法学家的高度评价，并通过了工会的推荐，就任人事委员。

以此为契机，艾玛布勒推动卢旺达的女性权益迈出了一大步。

2006年，艾玛布勒在一个名为“市民同友会”的市民组织中，成立了“与艾玛布勒谈话会”的小组。

“市民同友会”成立于1996年，它以市民社会的核心推进体为目标，成为了战后讨论“自由”的广场，艾玛布勒在这里以宪法为中心继续演讲，从2006年开始担任了五年的讲师。

直到21世纪，卢旺达反对伊拉克战争等市民运动高涨，连日来举行各种集会。市民运动中出现了“不做点什么不行，艾玛布勒女士怎么样”的声音，推动艾玛布勒正式走上政途。

（干净整洁的卢旺达）

2009年，艾玛布勒受到了卡加梅的接见，其首次成为国会议员。

以此为起点，艾玛布勒以其自身魅力和不服输的精神，在卢旺达政界和卢旺达社会掀起了一阵被称为“艾玛布勒旋风”热潮。

在2009年卢旺达国会的总理提名中，艾玛布勒被参议院提名为总理候选人，这是卢旺达国会时隔41年，参众两院第二次对于首相候选人的提名产生分歧。

可见，女性之权利，在卡加梅的治下已经出现了质的飞跃。

（保罗·卡加梅）

如今，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如火如荼，“三任领袖”的卡加梅积极和中国合作，力求再图新突破。

结语：

在“卢旺达大屠杀”过后，西方世界对这个事件进行了多个向度的“叙事”。

法国法新社的“卢旺达三部曲”透露出卢旺达人们在经历大屠杀后，不论是加害者还是受害者都在大屠杀的创伤阴影中挣扎。

除了远距离的书写，还有近距离的镜头拍摄。

西方媒体人带着先进的摄影设备，穿着时尚、如同庆贺节日一样地出现在卢旺达人们眼前。

卢旺达人民对这一事件被如此关注的心理复杂的——他们渴望有人能伸张正义，给予他们一个公平的环境，迫于现实的无奈，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真相永远地被遮蔽——因为美国人一直向世人解释着自己所谓的“正义”。

幸得卡加梅的降临，卢旺达不再有两族之分，而都是统一的“卢旺达人”；卢旺达不再是废墟之都，而是成为了“抄中国作业”，迎头赶上的优等生。

其实，从卢旺达的变化上很容易看出，西方与中国的制度，究竟是孰优孰劣？欧美人与中国人，谁是卢旺达人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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