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热门电影《长津湖》,片中透过几个个性鲜明的志愿军战士的战斗历程从我方的角度再现了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血战,换一个角度,假如我们从美国老兵的视角,再次审视当年这场中美殊死角力的战役,恐怕又会是另一种感受吧,毕竟这段离我们已远去七十多年的历史,是由这些早已垂垂老矣的老兵们,共同写就的!
1950年11月25日,在中国人发起总攻那天晚上,经验丰富的美2师第38坦克连第4排的老坦克手萨姆·梅斯少尉却早早脱下了战靴。在那时,在那种情形下,即使是穿靴子和脱靴子这么简单的事情,往往也会决定生死。他脱下皮夹克,然后把手枪包在里面,想清除一下枪里的湿气,然后钻进军用毛毯裹成的自制睡袋,里面没有棉花,更不要提什么羽毛了,因此既谈不上舒服,更谈不上温暖。(后来,有些地摊文学作家写很多美国士兵死在他们的睡袋里时,梅斯老人常常对此耿耿于怀——“因为我们那时根本就没有什么睡袋”)
就在此时,中国军队的第一轮轰炸开始了。一开始落在美国大兵身边的是一种白磷弹。梅斯看了一下手表当时是11月26日凌晨0:10。他当时的第一个想法是,为什么美国军队还用420毫米的迫击炮呢,而且还这么不小心,居然打到自己人的阵地上;但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中国人射来的炮弹!他一手抓过靴子,穿着袜子跳进自己的坦克车。即便是在黑暗中,他依然能看到村子里四处奔跑的人;然后,他听到村子另一端的两辆坦克和营部的其他车辆纷纷慌忙启动,向南疾驰而去。
中国人密集的轰炸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梅斯躲在坦克车的炮塔里,用望远镜瞄准器扫视着前面的山峦,尤其是附近的一座小山,因为约翰·巴贝中尉的L连1排就驻扎在那座山上。这时,炮手拍了一下他的膝盖。他向远处望去,看到约五十人正沿山脊的一条小路下行,山路极其狭窄,宛如一条羊肠小道,非常陡峭,因此,这些人只能排成一列,有时甚至要相互搀扶才能保持平衡。
当这些人走过三分之二的路程时,梅斯大声喊话:“是美国兵吗?如果是,就喊话!”对方没有应答。于是,他告诉炮手,等他们接近山脚时,用76毫米口径加农炮向他们射击。在炮手向对方开炮时,梅斯同时用点50口径的机关枪向他们扫射。战斗结束时,他们发现山脚下躺着大量的尸体。梅斯命令炮手用加农炮封锁那条小路。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炮手踢了一下他的腿,小声说:“看,中国人又上来了。”于是,他们等着对方靠近,一直到看清对方是中国人,且再次接近山脚时,他们开始射击,再次打退了中国人的进攻;之后,他们又第三次打退了。在这个过程中,梅斯突然注意到,好像有一个中国士兵夹着炸药包向坦克车爬过来,梅斯对准这个勇敢非常的中国士兵猛烈开火。直到第二天他还在琢磨,为什么没听到旁边巴贝中尉的阵地上传来任何枪声呢?这至少会警告自己,中国人已经上来了。后来,梅斯才知道,那些无所不能的中国步兵悄悄摸进他们在山上的阵地,用冰冷的刺刀捅死了那些可怜的还在熟睡中的美国士兵。
拂晓到来时,梅斯下车检查了一下坦克车前的这些尸体。这些士兵和朝鲜人不一样,身材略魁梧,皮肤较黑,身高大多在一米七左右。有人告诉他,这是中国东北人。他们手里一律是美式武器,行军包整洁一致,用稻草编成的绳子捆在身上。他还记得这些人下山时的情形,给人的感觉是纪律非常严明,步伐统一,好像已经演练了很多次。
梅斯内心很清楚,美国人正在和一支非常出色、非常职业的军队作战,这支军队和伴随他们作战的那些韩国士兵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韩国人除了逃跑比他们快,就没什么靠谱的地方了。他的三辆坦克中有一辆已被那些无所畏惧的中国步兵用炸药包彻底摧毁,于是,梅斯把手下召集到一起,其中的大部分人均已负伤。他把这些伤员放到一辆吉普车上,剩下的人继续向西撤退。在随后的两天里,他一直在和中国军队交火。
这队美国坦克兵的转移速度极其缓慢,平均时速只有2英里,因此,他们用了很长时间才到达古姜洞。平均每辆坦克上坐着15个人。他们原以为这个村子是由美国人控制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一场突如其来的恶战正等着他们。
通常情况下,梅斯中尉不喜欢步兵坐在坦克上,尤其是在夜里,因为这会限制他的视野以及炮塔的转动,如果转动炮塔和机枪,坐在上面的人就会稀里哗啦的掉下去。但通常做法在眼下只能被迫改变了,因为此刻他眼前这些被中国人追得心惊胆战的美国大兵已经不愿意走哪怕一步路了。
当梅斯的坦克车队开进村庄时,村子里死一般寂静,鸦雀无声,这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警报。突然之间,四周枪声四起,他们还是钻进了那些鬼魅般的中国步兵精心设计的陷阱里。每个房子里似乎都有一两个中国士兵用自动武器向他们猛烈开火。在后来梅斯的回忆中,那就是一个噩梦般的时刻,也是一个生死抉择的时刻。
对一个战斗中的坦克手来说,最重要的法则就是保住自己的坦克。参加过二战突出部战役的老坦克兵梅斯果断命令他的坦克驾驶员全速前进,他就是拼了老命也要冲出村子去,然后,他不得不转动炮塔,尽管他知道坦克上面还有人。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别无选择,这个时候任何命令都无济于事了,因为他知道上面的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在这场遭遇战中保住性命了。
梅斯的坦克车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几乎是飞过村庄,周围到处是死伤的美军士兵。通过炮塔的瞭望孔,梅斯能听到美国步兵被子弹击中或是跌落下去的惨叫声,有些人没有被中国人打死,但却被后面跟上的美国坦克碾死。第二天清晨,在检查坦克时,梅斯发现整个坦克好像被人用血色涂刷了一样,坦克上面满是鲜红的泡状物,还夹杂着碎肉和脑浆,在严寒中牢牢地冻结在一起。尽管这场伏击只持续了两三分钟,却让梅斯永生难忘。
五十年之后,这段场面还深深地印刻在梅斯的脑海里,美国大兵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还萦绕在这个来自德克萨斯州的老坦克兵耳边,被鲜血染红的那辆M46巴顿坦克似乎还静静的停在他的眼前。
在随后的两个晚上,梅斯一直在和中国人的几支部队轮番交火,直到29日,他才接到命令撤到军隅里,与师部会合。他终于解脱了,他觉得自己是带着手下回到了人间天堂,因为在这里,大部队能给他们提供一切保护。但梅斯想多了,此时的军隅里显然已不是天堂,那里依旧一片狼藉,所有的指挥官好像突然之间人间蒸发。梅斯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他需要给自己的坦克加满油并清理枪炮,为即将到来的下一次恶战做好准备,准备撤离军隅里。梅斯在师部见到第38团团长乔治·派普洛上校悠闲地躺在一张舒适的小行军床上。
一个团长睡在师部里,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当时美国军队的指挥系统有多么脆弱和腐败。
在一些遭到沉重打击的小部队里,大家都认为,只要能多坚持一会儿,就能为所在营和团争取更多的机会,最关键的是为师部着想。但师级和军级指挥官们是否能意识到这些呢?很快,梅斯就打消了把师部当作庇护所的念头。师部里已经被恐惧所笼罩。梅斯认为,恐惧是战场上最可怕的东西,不仅能让胆小鬼心惊肉跳,也能让勇士为之动摇。更糟糕的是,恐惧有传染性,能让一支部队在开战之前军心涣散,彻底丧失战斗力。因此,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首先必须学会抑制自己的恐惧。
在军隅里,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在指挥,那些本应指挥作战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梅斯的直接上司辛顿还记得,师长凯泽早已被中国人的进攻吓得不知所措。在此之前,凯泽还像个幽灵一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一直让副师长斯莱登·布莱德利准将出面,大家还以为布莱德利才是真正的师长。有些军官认为,凯泽把责任都交给布莱德利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落伍,且年纪太大,因此在如此严寒刺骨的天气里,根本无力迎战强敌。当整个师被中国人击得七零八落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把士兵重新组织起来。
对于一支大部队来说,这实在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中国人正在步步紧逼,随时可能消灭整个师,而过去的这一周,几乎是这支美国步兵师历史上最黑暗的一个星期,伤亡之惨重让人掀心。在11月的最后几天里,第9团失约1474人(包括非战斗减员,基本都是冻伤),第38团伤亡545人,第2工兵营战斗减员561人。一个步兵团的通常人数为3800人,但是在重新集结时,第9团仅剩1400人左右,第38团只有1700人,第23团只有2200人。
几十年后,当萨姆·梅斯少尉坐在他位于德克萨斯州的家中时,他几乎从来不敢去想,自己居然能活着从这场战争中走出来,这场发生在远东的战争,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在美国老兵萨姆·梅斯的记忆中,朝鲜战争绝对是一场刻骨铭心的经历。在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中,萨姆·梅斯脑海中最深刻的就是那些毫不畏惧死亡在风雪中冲锋的中国士兵和那尖利无比的中国军号声,还有那些被自己人的坦克车碾压得稀碎的美军士兵尸体,所有这一切都在这位美国老坦克兵的脑海中挥之不去,整整伴随了他的一生!
这是亲历长津湖战役的一位美国老兵的视角!
而回到现实中,换一个角度,从中国当代年轻人的视角来看:我们以各种形式纪念抗美援朝,并非一时兴起。抗美援朝对于国人,意义重大!!!
1950年,刚满周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百废待兴,却勇敢地迈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步伐。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是保卫和平、反抗侵略的正义之举。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打破了美帝国主义不可战胜的神话,顶住了美国侵略扩张的势头,使中国的国际威望空前提高。抗美援朝战争的胜利,也极大地增强了中国人民的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为国内经济建设和社会改革赢得了相对稳定的和平环境。
向英勇无畏的中国人民志愿军致敬!!!
你们的功绩永垂青史,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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