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对中国的警告视若无睹,悍然越过三八线,甚至一度将战火燃烧到我国领土,国家安全受到极大威胁,为捍卫国家安全,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
抗美援朝是一场极不对称的战争,中国人民志愿军以顽强的意志,在武器装备远远落后于美国的情况下,最终取得胜利!
这场伟大的胜利,不仅震惊了美国,更震惊了世界,令中国在世界的地位得到空前提高,堪称新中国的立国之战。
一场战争的胜利固然辉煌,但是战争的残酷也不能无视,在抗美援朝战争中,为了抗击美国侵略,志愿军战士付出了数十万人伤亡的代价,流血、牺牲,才是战争的真相。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战死沙场,报效国家,是每一位志愿军战士的革命意志,他们为了守护身后的家人和土地,用血肉铸就反抗侵略的长城,他们虽然牺牲,却满载荣誉,后世永远不忘记,是“最可爱的人”。
但是,在战场上还有另外一个特殊人群,他们在战斗的过程中,不幸被敌人活捉,成为战俘。
抗美援朝时期的志愿军战俘人数超过2万人,其中有一部分战俘来自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第60军第180师,180师的战俘人数有500多人说,也有7000人说等等,具体被俘人数已经无法确切考证,根据战后《180师突围战斗减员统计表》,180师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负伤、阵亡和情况不明的战士总数共7644人,其中包含了志愿军被俘的最高将领吴成德。
虽然战俘也曾是英勇的志愿军战士,但在许多人的眼中,战俘相较于战死沙场的烈士,或者凯旋的英雄来说,要逊色不少。
最重要的是,战俘在敌营生活时间比较长,会涉及到是否变节投敌的问题,回国后需要进行严密的审查,最终确认无误后,才能恢复军籍。
但是,战俘在敌营期间的真实情况,因为阵营问题,已经很难调查,想要让对方的高官配合调查,岂非痴心妄想?所以,很多战俘的情况都无法确定,在回国以后,无法再继续担任军人职务,只能复员。
比如,1953年到1954年,在中国的积极争取之下,志愿军战俘一共归国7110人(其中包含了1000余伤病战俘)。
他们在归国途中受到群众的热烈欢迎,但是在审查期间,却仅有30余名连以上干部,以及少数伤残战俘得到安排工作的待遇,其他人则全部复员。大部分人都只承认被俘前军籍,少部分人直接被开除军籍,还有一些人在审查过程中,发现有变节情形,直接判刑了。
从这个比例来看,志愿军战俘归国后,想要继续得到军人待遇实属不易。这样的结果可能很多人觉得难以接受,但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一旦让变节的战俘混入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很多人会关心一个问题,志愿军被俘的最高将领吴成德,他回国后最终的结局怎样?
吴成德作为“被俘的最高将领”,承担的压力比谁都大,他归国以后,曾经一度被开除党籍和军职,送去“南大荒”进行思想改造。但是,吴成德最终却享受部队军级干部的待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吴成德早在抗战初期,就投身到抗日救国之中,参加了“山西省抗日救国牺牲同盟会”,相继又参加了“抗日决死队”,誓死捍卫祖国,抗击侵略者,是一名英勇的战士。
在抗战过程中,吴成德表现英勇,屡获战功,后来成为“临汾旅”538团政委。
抗美援朝全面爆发以后,180师正在四川川西一带进行剿匪,后于1950年12月初,集结于河北沧州古运河边泊头镇整训,整训进行2个月左右,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60军序列,改称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180师。
吴成德任志愿军第三兵团第六十军第180师代政委,与队伍共同奔赴前线,在第五次战役前夕,进入朝鲜战场。
彼时,中美之间的武器装备差距巨大,尤其是空中力量最为悬殊,美军的飞机在朝鲜战争以压倒性的形势对我军进行袭击。
志愿军180师全体官兵指战员,在踏上鸭绿江铁架子大桥那一刻起,其实就已经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战斗,他们冒着敌机的轰炸和扫射,通过大桥进入朝鲜,为避免敌机的进攻,他们只能昼伏夜行,身负40公斤重的武器装备,一夜强行军100多里。
那可是崎岖难行的山路啊,战士们就这样顶着敌人飞机的进攻前进,饿了吃干粮,渴了饮山泉,迎着刺骨的寒风赶赴战场。
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战斗人员固然重要,但是补给线更是战争的生命线,一旦被敌人切断,将会面临极大的困难。
吴成德所在的180师,行军极为迅速,战士作战风格也极其硬朗,但是随着队伍的深入,补给线不断拉长,美军利用空军优势不断袭扰,很快就导致志愿军的后勤补给出现巨大问题,战场形势迅速发生逆转,对我军极为不利。
5月,彭德怀对此做出准确判断,立即下令停止进攻,将志愿军主力撤至三八线以北休整。
5月21日,吴成德所在的180师,接到停止进攻命令后,担任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的任务,上级要求180师至少要阻敌3到5天。
3天后,180师接到命令,向汉江以北撤退,但为时已晚,反扑的敌军是机械化部队,移动速度非常快,180师负责断后任务,自己却在撤退时被反扑的敌人利用高速移动拦截住。
时至5月26日时,距离接到停止进攻命令的时间,仅过去5天,180师便陷入敌人重重包围之中。吴成德在此期间,一直对战士们进行动员,对伤员进行安抚,鼓舞队伍士气。
180师陷入重围以后,将情况报给上级,第六十军军长韦杰很快回电,命令他们原地固守,等待援军,但这个命令下达没多久,又传来命令,让180师实施突围。
这两个命令之间的差别非常巨大。固守待援,意味着可以守着有利地形与敌人进行周旋,只要拖延时间,等待援军前来即可;突围却不同,这意味着不会有援军前来救援,只能依靠自身的火力突出重围,但敌军的火力比我们猛,移动速度比我们快,想要全部突围难如登天。
吴成德以代政委的身份积极组织会议,希望能通过会议,集思广益,再决定下一步行动方向。
会议上,吴成德率先发问:“大家看怎么办?”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战士们沉默其实很正常,并非各位官兵指战员不想发言,陷入重围的孤军,如果没有援军,很难突围成功。
吴成德又连续问了几次,才有人打破沉默,“分散突围!”兵家突围,常会聚集力量,对准包围圈的薄弱点进行突围,如果采取多点出击的分散突围,由于力量不集中,往往很难突围成功,这是一个下策。
但兵书是死的人是活的,以180师的处境来看,因为火力原因,想要集中力量整体突围已经不可能,反而是化整为零的“分散突围”,才有希望有更多人突围成功。“分散突围”虽然是一个下策,但在此时,却已是下策中的上策,别无选择。
当“分散突围”的想法被提出后,得到很多官兵的赞同,经过多次研究后,180师决定“分散突围”。
突围战斗打响之前,吴成德与师长郑其贵、副师长段龙章等人一起向西北方向行进,准备在这个方向突围。
吴成德当时骑着战马,忽然听到一声呼唤,叫他的人是一名538团的医生,名叫王洪兴。
吴成德停下脚步,王洪兴走上前来,焦急地对吴成德说,“吴政委,这里有很多伤员,我自己也挂了彩,部队突围了,我们怎么办?”
顺着王洪兴手指的方向,吴成德见到道路两旁的沟坎里躺着许多伤员,吴成德来到他们中间了解情况,伤员们纷纷喊着“吴政委”,表达自己不愿意被抛弃的想法。
有的战士受伤严重,直接对吴成德说道:“你要走,就先给我一枪,我死也不做俘虏。”
还有的战士说:“吴政委,请你给我一颗手雷,我要与敌人同归于尽!”
此时,师长等人已经走远,远处传来叫吴成德快走的声音,吴成德望着伤员们期待的眼神,他犹豫了。
其实,这个时候谁都明白,分散突围的成功率本来就不高,带着伤员突围,更是难上加难,想要成功难如登天。
吴成德不忍心丢下他们,见到一位团长走过来,就叫住他,希望他能分担一部分伤员,带着他们突围。但这名团长表示,此刻他自己能否突围都不知道,因为分散突围的原因,他自己手底下也没有兵,无法带伤员突围。
团长说的是实话,这个时候谁也没能力带着伤员突围。到底是一走了之,还是留下来与伤员一起突围?这道选择题的背后,其实选择的是生与死。
吴成德望着伤员们的眼睛,他能看到强烈的求生欲望,也能感受到每一位战士对他的强烈期待,吴成德突然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战马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战马应声倒地,就在大家都疑惑的时候,吴成德大声对伤员们说:“同志们,我不走了,与大家在一起!”
吴成德的一句话,令伤员们感动到落泪,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志愿军战士,此刻却因为吴成德哭了起来。
吴成德的决定确实很伟大,他选择留下来与伤员生死与共,无异于选择放弃生的希望。
此刻,敌人已经利用各种火力封锁了所有道路,吴成德与伤员们一起拼杀,最终没能突围成功,吴成德经过决定,暂不再做突围准备,带着伤员进深山,日后再寻求突围机会。
吴成德带着众多伤员进入深山后,在三八线附近的山区打游击,白天隐藏起来,晚上寻找食物,期间还要不断躲避敌军搜山队的搜索,偶尔避无可避也会发生激战,就这样,吴成德始终不离不弃,与伤员在深山进行最后的求生行动。
在朝鲜山区打游击,难度非常大。可能很多人认为中国陆军是打游击的“老祖宗”,在游击战方面没有人能超过我们,这虽然是事实,但是也有一定条件限制。
打游击战有两个关键点,第一、要对游击的山区地形非常熟悉,这样才能在敌人围追堵截的时候轻易甩开敌人;第二、要有群众基础,有群众的支持,才能更好的隐蔽,不仅能获取更多的藏身地点,还能获得一些食物补充。
这两点吴成德的队伍都不具备,他们并不了解朝鲜山区的地形,与敌人周旋会非常困难,他们在那里也没有群众基础,即便是遇到一些当地群众,语言不通也会成为巨大障碍。
所以,吴成德带着伤员在朝鲜山区游击,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即便如此,他还是带着伤员整整坚持了14个月,直到队伍最终只剩下3个人的时候,弹尽粮绝之际,才被敌军搜山队所俘。
吴成德虽然成为战俘,但笔者以为他是光荣的,是值得尊敬的,身为180师代政委,却不顾自己的安危,选择留下来与战俘们同生共死,最终他虽然成为战俘,却依然是伟大的。
吴成德成为俘虏后,被敌人送到汉城,在那里有敌人的情报组织,对他们进行审讯。在审讯之前,吴成德就已经交代两位活着的同志,让他们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说自己名为武德,是一名炊事员。
审讯之初,吴成德的身份还能瞒得住,但是随着敌人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了端倪,他的言谈并不像炊事员。敌人狡猾地找来几名叛徒,最终认出了吴成德,导致他的身份暴露。
美联社就此事进行大量报道,期间,敌人对吴成德进行了无数次酷刑,目的只有一个,让他背叛自己的祖国,但吴成德经受住了考验,无论是电刑还是坐水牢,都没能让吴成德产生半点动摇。
电刑就是将带有电线的皮套,套在擦了水的两个大拇指上,电线另一端连着摇电机,随着敌人残忍的快速摇动,电流通过吴成德的身体,每一次电刑都让他浑身颤抖,心跳加速,直至双眼发直,昏迷不醒。
坐水牢则是将他关到一个类似浴池的地方,环境很差,水也很凉,四周没有任何可以坐下或者躺下的地方,想要不被水窒息,就只能站着,即便睡觉也是如此。吴成德宁死不屈,在水牢中经受着痛苦的折磨。
敌人实在是太坏了,他们见“肉刑”对吴成德无法奏效,开始采取精神折磨。敌人将两个“高频喇叭”挂在他的门前,里面放着一些反动话语,反复播放,同时实施电刑,使吴成德精神意志薄弱,一旦吴成德受潜意识影响跟着阅读了,他们就录下来大肆宣传。
吴成德得知后,大骂他们“你们可耻,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敌人的奸计得逞以后,吴成德很沮丧,甚至想到了以死明志。他天不怕地不怕,敌人的酷刑没能撬开他的铁齿钢牙,但是敌人要侮辱他舍生取义的名节时,他忍受不住了。
吴成德被敌人重点看护,身边根本没有可以自尽的物品,他尝试用身上的背心扯成布条,连接成“绳索”后,上吊自尽,但因为背心的布不结实,最终失败。
吴成德通过这次自杀失败以后,反而明白一个道理,敌人用“录音”诬陷他,如果他真的死了,岂不是死无对证?他不仅不能死,还要勇敢地活下去,揭穿敌人的阴谋!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议正式签字,这也意味着朝鲜战争结束。
《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该公约第118条规定:“战争结束战 俘应该毫不迟延地释放并遣返。”
随着战争结束后,根据《关于战俘待遇之日内瓦公约》的规定,吴成德作为战俘,应该马上被遣返。他苦苦等待的日子终于到来了,他要揭露美军虐待战俘的事实,他要洗清敌人对自己的诬陷。此时的吴成德,已经瘦骨嶙峋,曾经130多斤的汉子,被敌人折磨成90余斤,当认识吴成德的中方人员见到他时,已经认不出来了。
吴成德回国以后,虽然在审查期间也吃了一些苦,但他始终不放弃,一直在为自己的清名发声,他被敌人陷害的“录音”,成为了难以翻越的“铁证”,好在,我们伟大的祖国经历多方查寻、探访,终于弄清事实真相。
经过组织部门重新鉴定,吴成德最终获得部队军级干部待遇,在运城军干所度过了他最后的时光。
吴成德是志愿军被俘最高将领,但他更是坚贞不屈的勇士,在艰苦卓绝的战争中,依然保持着一种大爱,当他举起枪击杀战马明志,对伤员们说,“我不走了”,他的伟岸形象跃然眼前,那份安全感,隔着文字直击我的内心深处。
吴成德在环境恶劣的朝鲜山区带着伤员游击一年多,直至剩下3人时依然战斗,这份决心令人敬佩,仅仅是伤员救治、野外求生就已经千难万难,再加上随时出现的敌人搜山队,他们这一年多是如何走过,真的想也不敢想。
面对敌人的诬陷,吴成德依然坚持下来,走到了最后,他是一名战俘,但这不影响他是“最可爱的人”。
如今祖国强大,外敌再也不敢轻视我们,这一切的尊严与地位,都是无数的先辈、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哪有岁月静好,只有负重前行,致敬,曾经为中国强大付出过努力的每一个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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