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口财经见习记者 田坤

走进青岛大街小巷的公厕，经常能看到免费取纸的设备，扫描二维码关注公众号，就能取得一段厕纸，这已成为日常生活的高频场景，很难让人去关注到细微之处——每人每天可领取的厕纸次数有限，每次被要求关注的公众号、视频号并不相同。正是这些细微之处构成了一条流量产业链。

“免费取纸”谁来埋单？

记者从青岛公厕中最常见的“云纸”扫码取纸设备入手，了解这条产业链。

“云纸”是厦门麻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旗下围绕厕所场景提供智能软硬件服务项目。目前在青岛各商场、医院、车站等地的设备总数约为1000台。“云纸”运营逻辑并不复杂：如厕者扫码免费取纸，扫的这个“码”就是商家的公众号或者视频号，商家通过向“云纸”投放引流费，就会在这取用一段纸的过程中，获得一个公众号或者视频号粉丝。

目前，“云纸”向商家收取的引流费为0.9元/粉。从青岛总体的投放数据来看，一个月可最多为单个公众号引流10万用户。也就是说，商家理论上向“云纸”运营方投放9万元的引流费，就能在一个月内为公众号涨10万真粉。

记者从“云纸”青岛运营方了解到，0.9元仅仅是基础价格，若要精准获客，可以通过“定向标签”对性别和场景进行筛选，帮助商家筛选出目标用户，通过目标用户集中的公厕取纸设备吸粉。增加定向标签后投放总量会变少，但价格水涨船高，每增加一个标签要加0.1元。

对于商家来说，投放视频号和企业微信号涨粉的价格要高一些，基础价格分别为1.2元/粉、1.5元/粉。

从流量中获利

对于公厕的运营者来说，如何从这笔“流量经济”中获利呢？

记者从“云粉”青岛运营方了解到，对于公厕运营方来说，设备无需采购，只需付399元的押金就可以直接使用。一般来说，云纸从0.9元/粉的引流费中会返给公厕运营者0.05元/粉。

设备无需买，有人扫码用纸就能获得受益，对于公厕来说，看上去只有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无亏损的顾虑。这也是类似“云纸”这样的扫码取纸生意能快速在公厕铺开的原因。

但运营商并不是来者不拒，而是有一套细致的考核标准。简单来说，设备投放的首月，平均每台设备每天有6人次使用，就是最低“过关线”。若首月未达到这个标准，则运营方会回收设备，退回加盟一方的押金。如平均每台设备每天达到8人次、10人次、20人次、50人次等标准，则可以留下设备，退回押金，并给予100元/台到1600元/台的奖励。

此外，“云纸”的青岛运营方表示，公司比较欢迎拥有场景资源的加盟商，因为这个项目对场景有很强的依赖性。并且，0.05元的返利更是要求加盟者具备较强的资源优势，与高流量的场景谈成合作才有可能盈利较多。据记者了解，青岛本土一家大型商场的单台机器单日使用量大约为20人，而某知名三甲医院的单台机器单日使用量在3人到4人之间。

目前，青岛已经布局了约千台设备，市场是否已经趋于饱和，能否再出现其他高流量的场景地都是未知数。

谁为安全性负责？

对于商家来说，因为存在用户取纸后马上取关公众号的行为，所以最终能留存下来的粉丝数量是被打了折扣的。从数据上看，服务号的粉丝次日留存率在60%-70%，而被折叠在微信二级入口中的订阅号的次日留存率稍高，达到70%-80%。这样算下来，一个公众号粉丝的均价在1.1元至1.5元之间。但要注意的是，引流只是开端，能否持续从私域流量中获得收益还是要靠商家后续的转化能力。

对于公众来说，这种扫码行为是否存在个人隐私泄露的安全隐患呢？对此，“云纸”方面表示，扫码获取了微信昵称和头像，目的是控制每人每天的扫码次数，不会获取用户的其他隐私，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值得一提的是，多地的网警部门曾通过各自的微信公众号发布一则发生在南京市玄武区的案例：南京市民吴大爷向下马坊警务工作服务站求助，称上个月因为在公共厕所扫码免费取纸，本月手机收到扣费短信，显示他花费261元购买了健康保险。民警仔细了解了事发经过，得知老人曾去过某公厕，见一台黄白相间的机器上印有“扫取二维码免费取纸”的字样，便用手机扫码支付了一元钱，又收到一笔支付奖励，确实领取到了一截厕纸。经过民警的进一步沟通，表明老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误操作，并非自愿购买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