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焘一生的身份有很多,他是北大高材生,五四运动的学生领袖,中共一大代表,也是另立中央的叛党分子,投靠国民党特务的反动派,同时,他也是大搞肃反运动,屠杀红军的刽子手。

张国焘

1931年,刚从苏联回国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张国焘,赴鄂豫皖根据地,主持党政军全面工作。在张国焘的主持下,红四方面军队伍迅速扩大,根据地也不断扩大。此时,张国焘却开始借肃反运动,剪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势。

这场肃反运动究竟残害了多少人,没人知道确切的数字。

徐向前在《历史的回顾》中记述:“将近三个月的‘肃反’,肃掉了两千五百名以上的红军指战员。”而当时的红四军不过1.5万人,还有数字是:12个团杀掉了六千人!

徐向前

政治上紧紧跟随张国焘的陈昌浩在《彭杨学校报告肃反经过》一文内就承认:“这次共计肃清改逆一千人,富农及一切不好的分子计一千五六百人。”

据杨克武少将回忆,张国焘在肃反中不仅杀人众多,刑讯逼供也非常的残暴,如灌辣椒水、手指头钉竹签子、站火砖、捆绑吊打等等。此外,张国焘还喜欢逼犯人充当刽子手,去杀害自己的战友、上级。

杨克武

至于整肃的对象,据徐向前回忆主要有三种人:

一是从白军中过来的,不论是起义、投诚还是被俘的,不论有无反革命行动,要审查;

二是地主富农家庭出身的,不论表现如何,要审查;

三是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凡是读过几天书的,也要审查。重则杀头,轻则清洗。

更为荒唐的是,有的保卫干部竟以识字多少、手上有无茧巴、皮肤黑白来判断好人坏人。

可能有些讽刺,作为北大的高材生,张国焘本身也是读书人,而且远远不止“读过几天书”而已,兜里也别钢笔,手上更无老茧,却对知识分子痛下毒手,且极为残暴。

一时间,风声鹤唳。连许世友这样出身贫苦、作战勇猛的战将都心里发虚。他回忆道:“那时一说反党就不得了,杀人不敢作声。他以中央名义杀人,谁敢作声?谁作声,马上就被杀掉了。”

这其中也包括红军女战士王新国。王新国在一天深夜,被几名战士拖了起来,反捆双臂,推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当时在屋里的还有她的妹妹,日后成为肖华上将夫人的王新兰。

长征中的红军女战士

许多年后,王新兰通过丈夫萧华,从当年负责肃反的一位领导口中得知,杀王新国的原因是:她长得太漂亮了,白皮嫩肉的,一看就是个地主资产阶级家庭混进革命队伍的千金小姐,不“肃”掉不放心。

王新兰和肖华

王新国王新兰姐妹处在一个“红军之家”,满门参加红军的事迹曾被省苏维埃机关报《川北穷人》介绍,在川北苏区传为佳话。

在这个家庭中,王新敏、王新正两兄弟,王新诗、王新国、王新兰三姐妹,加上入赘到王家的任俊卿,总共6人参加了红军。让人痛心的是,这6人中,却有4人在这场肃反运动中牺牲。

王新兰和肖华

除了因长得漂亮被处决的王新国外,她们的姐夫,时任红33军军部特务营营长的任俊卿也牺牲了。

任俊卿战功累累,却在一个深秋的傍晚,被押上了满地落叶的山上,面前是一个土坑,满坑满谷都是残缺的尸体、裸露的白骨,以及被野狗撕碎的布条。

两名犯人被推出来充当刽子手,犯人不愿意就遭到毒打,更为残忍的是,这两个人是任俊卿妻子王新雪的两个亲弟弟,王新敏和王新正。有个当官的还威严地呵斥:“这是给你个机会,看你能不能够和你的反革命姐夫划清界限,能不能接受革命的考验!”

在经历如此残酷的一幕后,王家两兄弟依然难逃一死。

王新兰的五姐王新诗是妇女独立团战士,长征时背着个奶娃娃跟不上队伍,在夹金山脚下被组织上动员离开部队。她一路乞讨才回到了故乡清溪场,从此一辈子在大巴山上当农民。

张国焘从一个充满革命热情的学生领袖,与陈独秀畅谈救国理想,创建中国共产党。工人运动搞得有声有色,甚至在指挥红军作战战果累累。最后却双手沾满鲜血,叛逃,投靠国民党,晚年不得不靠写回忆录度日。

晚年张国焘

革命是艰辛且残酷的,时刻都会有牺牲的危险,一位想要寻求解放且为解放事业出一份力,再苦再累也愿挨的女红军,却没能实现自己的意志与信仰,在国家仍处危险凌乱之际,死在了自己国人同为同志的手下,原因只是一句“长得太漂亮”,不得不令人心痛惋惜。

而酿造这一切暴虐悲剧的张国焘,或许早已忘记在他为满足一己私欲的肃杀行动中杀害的无数铮铮红军,更别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流之辈。

女红军剧照

许多年过去了,王新兰至今谈论起参与长征的艰苦岁月,仍会说起姐姐王新国:她的离去,我一直念念不忘。王新国不是唯一一个因“美丽有罪”而失去生命的受害者,但她会让人更加悲痛叹息,因为在那种大家都在为革命为抗日牺牲奉献的历史背景下,她的死,在残暴血腥的肃杀运动中多了一层对女性歧视与压迫的色彩,她的悲剧,尤其值得现今的我们铭记:不要伤害傲骨绽放的花朵,因为她们本就不易、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