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常常说,健康是1,而其余的财富、地位、权力等等都是后面的0,如果没有了 1,所有的0都是没有意义的。不过,大部分人都要等到失去了健康之后,才能懂得这个道理。

虽然现代医学科技能够治愈许多疾病,不过至今仍有一些疾病对于我们来说是比较难以彻底治愈、还需要长期注意的。

例如痛风就是这样一种疾病,这种疾病发作起来令人“痛不欲生”,国际金融集团风险管理资深顾问陈思进就患了“痛风”这种疾病。在国内,医生告诉他要忌口、要长期干预,可是当他到美国时,美国的医生却彻底颠覆了这种概念,让他吃惊不已。

那么,真的是美国治疗痛风的方法更先进吗?

患上了痛风,必须要忌口的陈思进

陈思进是一名金融风险管理资深顾问,他出生于温州的富裕家庭,父亲是温州知名的民营企业家,他的外公则曾在国民党时期的财政部任职,解放后被聘为了商务印书馆董事会的总经理,而他的外婆则是官宦世家的“小姐”,只因坚信读书通向智慧,就选择嫁给了外公这个“没有背景”的读书人。

由于陈思进从小由外公外婆带大,外婆又要求他必须要学好中英文两门语言,陈思进一开始的理想是当一名作家或者是翻译家。

不过,由于家人极力反对他学文科,在高考时他只得改学理科,考上的也是机械系。毕业后 ,陈思进一开始被分配去搞制图,不过,由于他英文水平良好,很快就被调去做专利翻译,这让陈思进又重燃了当翻译的梦想。

没想到的是,陈思进花了两年时间所翻译的一本美国小说最终却没能出版,这让他开始心灰意冷,只专心搞好本职工作。

但很快,一场爱情的邂逅又让他走上了另外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

当时,陈思进与女友一见钟情,两人下定决心要在一起,却遭到了父亲的反对,因为父亲希望他与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维护“家族利益”。

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陈思进与女友毅然出走美国,到美国开始全新的生活。

在美国,陈思进半路出家转学电脑和金融课程,又到华尔街进行做金融软件开发,最终可以算是“阴差阳错”的进入了金融分析和金融风险管理的行业。

现在,陈思进是瑞士信贷证券投资部助理副总裁、美国银行证券公司副总裁。

而且,他还实现了幼年时的文学梦,成为了一个财经作家,长期为各种财经杂志、报纸撰写专栏文章,自己也著有多部书籍,还有一些即将被改编为电视剧。

同时,他还为央视大型纪录片《华尔街》担任顾问。

可以说,他已经不仅仅是华尔街的“金领”,更是闯出了自己的事业,早已实现了“财务自由”,也向父亲“证明”了他当时追求自由和爱情的选择是对的。

只是作为一个财务自由的“金领”,他和许多人一样,还是付出了健康代价。在2004年时,陈思进发现自己患上了痛风。

痛风是一种“富贵病”,大多是由于患者过多地食用了美味佳肴、营养过剩所导致的,常见于富裕人群——也就正是像陈思进这样的人身上。

2004年的一天,陈思进突然发现他的右膝盖突然红肿,一动就钻心地疼。慌忙赶到医院时,医生告诉他,他得了痛风。

医生说,陈思进的痛风就是营养过剩,导致血液中尿酸含量过高,导致尿酸结晶沉积在他的右膝盖关节上,引起剧痛。

医生告诉陈思进,虽然痛风有特效药可以止痛,但关键还是在于今后长期的生活管理,例如对海鲜、啤酒这样高嘌呤的食物要有忌口。

医生还告诉陈思进,治疗痛风还有一种叫别嘌醇片的药,但是这种药有严重的副作用,一天只能吃一片,不能多吃。

为了身体健康,陈思进不得不遵循医生的建议,不喝酒、不吃海鲜,就连高嘌呤的豆制品也不吃了,但是他的痛风还是经常发作——平均一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就痛不欲生,还耽误工作。

尤其是陈思进的工作还需要东奔西跑,这令他更加绝望。

最糟糕的是,就算陈思进四处咨询,也没有得到与医生结论相悖的建议,大家都一致认为,陈思进是与啤酒、海鲜“终身无缘”了。

可没想到的是,陈思进在回到美国之后,却遇到了一个颠覆他想法的美国医生。

在美国治痛风,与中国完全不同

在回到美国之后,陈思进参加了一次圣诞节的家庭自助式聚餐,宴席主人准备了丰盛的食物,从烤肉到海鲜,应有尽有,宾客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拿取。

但爱吃海鲜的陈思进只能“可怜巴巴”地挑选那些不会引起痛风的食物,美味的海鲜他是一口都不敢吃。

有一位美国友人看到陈思进此举,他不免感到奇怪,就问他是不喜欢吃海鲜,还是海鲜过敏,怎么一口海鲜都不吃。

陈思进一听,便向友人大吐苦水,称自己得了痛风,已经与海鲜“无缘”了。

而就是这一场无意之间的对话,让陈思进接触到了美国治疗痛风的方法,这完全颠覆了中国所有的认知。

那位美国友人表示,自己就是医生,也治疗痛风,患者只要服用别嘌呤醇片就可以有效降低体内的尿酸含量,只要服用的剂量足够,哪怕他一天到晚支持海鲜,都不会引起痛风发作。

一开始,陈思进对于这种治疗方法“半信半疑”,因为国内的医生、朋友总是告诉他,别嘌呤醇片有严重的副作用,不能多吃,现在有了完全不同的说法,怎么会不令他心生怀疑?

尽管如此,陈思进还是听取这位美国医生的建议,前去他的诊所里尝试治疗美国的痛风治疗方法。

在美国的诊所里,陈思进先是接受了早中晚三次的尿液检查,以便医生判断他体内真正的尿酸含量、对症下药。

检查之后,这位美国医生告诉陈思进,他需要先每天吃400毫克的别嘌醇片。这种药在国内,每片为100毫克,也就是说,美国医生让陈思进一天吃4片药。

这对于陈思进而言,显然是一种“颠覆性”的吃法,毕竟医生曾告诉他,一天只能吃一片,吃多了会有副作用。

不仅如此,就算是国内同样有痛风困扰的友人也都是这么说的,相较于偶尔发作的痛风,他显然对于“副作用”更加在意。

陈思进立即对此提出了异议,可美国医生却很坚持,他还表示,一天400毫克的药量,要连续吃2个星期以上才会产生副作用,而他只要吃1个星期,之后即可减为300毫克。

美国医生还表示,如果一切顺利,只要吃一个月,他就可以将药量减为200毫克,最后再降低为100毫克,这样他的痛风症状就可以“完全消失”,他也不用担心不能够吃海鲜、喝啤酒了。

看到陈思进半信半疑的样子,美国医生还强调,这种用药方法在美国是经过了严谨的实验验证的,患者们虽然自身条件不同,但差异并不太大,只要随时复诊、调整药量,就可以在避免副作用的情况下,治疗痛风,也不必过于忌口。

这个意思是,忌口还是忌口的,不管是海鲜还是啤酒,只要不过量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完全戒掉。

原本,陈思进心中还有所疑虑,但当他听说可以不用忌口之后,便也愿意尝试一下这种治疗方法,他严格按照医嘱服药,定期复诊。果然在半年之后,他的痛风症状就完全消失了,再也不用千辛万苦地忍耐着不吃海鲜。

而且,陈思进还表示,自己的痛风此后再也没发作过,既享受了海鲜大餐,又不用为痛风所烦恼,对于他而言,真可以说十分妙不可言了。

不少人在看到陈思进的这番经历之后,对国内治疗痛风的方法产生了一定的“质疑”,他们觉得既然别嘌呤醇片的副作用要长期、大量服用才会显现出来,那到底为什么医生要求他们严格控制药量,还要严格忌口呢?

难道就不能采取美国这种更加“人性化”的治疗方法吗?

这种治疗方法,真的好吗?

陈思进的这篇文章可谓是激起了“千层浪”,国内不少医学专家也看到了文章,并对于这篇文章以及其中所提及的“美国疗法”进行了批驳。

一方面,医生们普遍认为,这篇文章中对于中国医生要求患者“忌口”的说法实在过于绝对。内分泌科医生、著名的科普专栏作者张征医生就撰文表示,痛风患者确实需要忌口,但是严格的忌口只在体内尿酸水平控制不佳或者是痛风的“急性发作期”才有必要。

假如患者的尿酸水平控制得不错,痛风也没有发作,适量食用海鲜、啤酒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也许这是因为很多患者的“依从性”比较差,假如医生说可以“适量吃”,那么这个“适量”到底应该是多少就很耐人寻味了。

每个患者都可能有不同的理解,像陈思进这样爱吃海鲜的患者的“适量”,可能就比那些不爱吃海鲜的患者“更多一些”。

从陈思进的文章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实际上美国医生也认为痛风患者是可以“适量”吃海鲜,而不是完全不忌口,这其实是全球痛风学术界的共识。

因而,虽然陈思进在文章中强调自己已经不必“忌口”,可以任意吃海鲜大餐,但这实际上也是一种误导,毕竟美国医生也说了是“适量”吃。

但既然陈思进的痛风没有再发作过,我们当然也可以认为,陈思进确实是控制了自己“适量”吃,只是不必像之前一样严格控制饮食,已经让陈思进感到很开心了。

另外一方面,国内的医生普遍批驳了美国的“别嘌呤醇片”治疗方法。虽然在陈思进的经历当中,他服用别嘌呤醇片没有产生副作用,还“治好”了他的痛风,但实际上,别嘌呤醇片确实会产生严重的副作用。

别嘌呤醇片是一种能够抑制人体内尿酸合成的药物,早在上世纪70年代就已经投入临床使用,在痛风的治疗过程中只能算是一种药品,国内医生也经常使用。

而且陈思进遇见的那位美国医生说的也没错,大剂量服用别嘌呤醇片的副作用的确要在连续服用2周以上才会出现,那么,为什么中国医生对于这种药物如此谨慎呢?

因为别嘌呤醇片所引起的副作用可能是严重的超敏反应,将会导致患者全身的皮肤产生烧伤状脱皮,也可能会导致患者出现不可逆的肝损伤,尽管这种副作用的产生概率只有千分之一,但死亡率却高达30%,令医生不得不重视。

而且,张征医生认为,中国医生用药更为谨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别嘌呤醇片所引起的副作用与某一种特定的基因相关,这种基因在汉族人群中出现的概率高达10%,在美国白人中出现的概率却仅有2%。

也就是说,美国白人使用别嘌呤醇片所产生副作用的概率比中国人要小的多,这也是他们敢于大胆用药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算是美国的痛风治疗指南中,也要求医生在给患者使用别嘌呤醇片之前,对汉族这样的“高危人群”进行基因筛查,如果携带有这种会导致严重副作用的特殊基因,那么就不能大剂量使用别嘌呤醇片。

而在国内因为技术和费用限制,这项基因筛查并未普及,医生当然也不会轻易对痛风患者采取大剂量的别嘌呤醇片治疗方法。

只能说,实际上陈思进是十分幸运的痛风患者,他符合别嘌呤醇片治疗方法的条件,在治疗期间也没有产生严重的副作用,最终成功控制住了痛风。

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一个痛风患者,都适合这种疗法,也不像他在文章中所言,国内的痛风患者很“可怜”,无法“尽情”享用海鲜大餐、失去了享受美食的乐趣。

作为一个金融从业者,或者说作为一个财经作者,他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应当是比较专业的,可显然,在痛风治疗这一专业领域内,他只是一个患者、一个“个例”,他的经历其实并不太值得痛风患者参考。

陈思进是幸运的,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不幸将会降临在其他患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