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山东枣庄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野狼吃人事件,在短短五天时间里,一头母狼先后咬死咬伤五名孩童和一名老太太,其中一名8岁男孩抢救无效去世,其他人也被啃咬后脑、脸部、脖子、大腿等重要部位。
最终,枣庄组织上百名警力,跨过两条河,追击20多公里,连放20多枪,才将这头母狼围堵在一处煤矿的废弃院子里,将其击毙。此事在当时引起轩然大波,“人狼大战”结束后,不少村民甚至放鞭炮庆祝。
曾几何时,狼患始终是大山居民的心腹大患。无独有偶,在枣庄野狼袭人事件发生的半个多世纪前,新疆哈密也发生了一起类似的事件:一名3岁男童被野狼咬掉半张脸,幸存后又两度被父亲遗弃,只能靠母亲喂下的米糊存活。 几十年时间过去了,这个仅剩半张脸的男人怎么样了呢?
新疆3岁男童,突遭野狼袭击
新疆哈密,一个盛产哈密瓜的地方,古代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今天仍把守着新疆的东大门,是新疆对内地开放的重要通道。哈密位于东天山脚下,环境优美,草场草木劲长,不仅是游牧民族的聚居地,也是野生动物的栖息地。1950年,一场悲剧就在哈密沁城的牧场发生了。
当时的寇金成年仅3岁,3岁前的事情他毫无记忆,但从3岁开始,他经历的所有事情,这辈子都忘不掉。
寇金成所在的家族逐水草而居,沁城水源充足,有一大片草原,自然成为理想的居住地。但在上世纪50年代,这片牧区时常有狼群出没,赶上食物紧缺时会袭击羊群,如果饿极了,甚至会叼走小孩。寇金成的悲剧,就是在狼身上发生的。
1950年的一天,寇金成和邻居两个姐姐一起,在牧区帐篷外玩耍,大人们则聚在一起,将羊群赶回羊圈。不料,正当三个孩子玩得正起劲时,一头饿狼突然从草丛中窜出,它几秒钟功夫就来到孩子们面前,呲了呲锋利的尖牙,一口叼住小金成,转头就向远处的山顶跑去。
“狼来了!狼吃小孩了!”两个邻居姐姐吓得哇哇大哭,极力地呼救着。听到动静,寇金成的父亲急忙跑出来,得知儿子被野狼叼走后,拾起帐篷边的扁担就追了上去。很快,寇金成的母亲也追了出来,喊来三四十个村民,操着家伙像野狼追去。
野狼虽然跑得快,但人一旦被逼急了,耐力也不逊色于它。追出去几里之后,野狼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停了下来,并把寇金成放在了地上。
正当大家以为野狼准备仓皇逃命时,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野狼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向寇金成的左脸咬去。它撕下一大块皮肉,在嘴里咀嚼起来。一时间,寇金成的脸上血流如注,露出白花花的骨头,当场便昏厥过去。而野狼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杰作,回头看了人群一眼,转头闯入茂密的山林之中。
后来有老牧民解释说,野狼是记仇的动物,可能是寇家放牧破坏了它的窝,它才伺机报复。但不管动机如何,它的伤人之举,给寇金成带来的是此生难以泯灭的伤痛!
毁掉半张脸,被父亲两度遗弃
当众人找到寇金成时,看到他的惨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寇母悲痛欲绝,当场昏迷了过去,连一向很有主见的寇父也怔在当场,没了主意。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来,这孩子还有呼吸!”
寇父连忙抱起寇金成,试探了一下孩子的鼻息,还真有呼吸。于是,他忙不迭将孩子抱回了帐篷里,另一边村民也及时通知了村医。
村医感到后,对寇金成的面部进行了清理,发现这个可怜的孩子半张脸都被咬掉了,左眼球、左鼻子也进了狼嘴,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哎,这孩子怕是活不成了,准备后事吧!”村民叹了口气,转头离开了。
那一天,寇母哭得撕心裂肺,但她不忍心放弃孩子,只要她在,能多照顾一天算一天。然而寇父才是一家之主,他认定这孩子活不了,于是趁妻子晚上熟睡后,将仍在昏迷中的寇金成抱出门去,扔在了废弃的磨坊里,让孩子自生自灭。
那几天时间,寇家人都以为寇金成死了,被父亲埋了。可在七天之后,寇金成又被村里的一位老牧民抱了进来。原来,老牧民经过磨坊时,听到有孩子的哭声,进去之后才发现,寇金成竟在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人照顾的情况下顽强地活了下来。老牧民不忍心,急忙将寇金成送了回来。
寇母心疼地将孩子抱在怀里安慰,但丈夫却坚持把孩子送走。这孩子只剩半张脸,当父母的都觉得吓人,如果让他活下去,生活在别人的讥讽和嘲笑之中,还不如让他趁早死了算了。于是,寇父又故伎重施,把寇金成带到一处破房子里,不管他的死活。
但孩子毕竟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寇母不敢反抗丈夫,只好每天偷偷来到破房子,给儿子喂一点米糊吃。有时候,她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大女儿寇兰英代自己给儿子送饭。在母女俩的悉心照顾下,寇金成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痊愈了,只是那半张脸留下的伤疤,仍显得十分骇人。
一转眼,寇金成长到10岁,父亲还是容不下他,认为他留在家里浪费口粮,又把他赶了出去,给别人家放羊贴补家用。
一次放羊时,寇金成发现有野狼跟踪羊群,昔日的委屈和怒火被瞬间点燃,拎着铁锹就追了上去,试图将野狼痛打一番泄愤。然而,他终归没能赶上饿狼,不甘和苦楚愈发沉重了。
1960年,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寇家收入大减,一家人饿得嗷嗷叫,13岁的寇金成再度被父亲赶出家门,四处流浪,饿倒在路边。幸运的是,他的一个远房叔叔发现了他,把他带回家中抚养,视如己出。
26岁娶妻,生下三子女
一转眼时间来到1973年,寇金成已经是个26岁的小伙子了。一般来说,在他这个年龄,别人家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可寇金成只剩半张脸,面目狰狞,村民们都戏称他为“狼把”,恶意满满,哪家的姑娘会看得上他。再这么下去,恐怕他就要孤独终老了。
好在大姐寇兰英一直关照着这个可怜的小弟,她远嫁甘肃嘉峪关后,四处留意合适的女孩,最终相中了一个名叫聂惠琴的姑娘,让小弟来甘肃相亲。
听说给自己介绍对象,寇金成别提有多高兴了,可一想到自己只有半张脸,他就打起了退堂鼓,生怕耽误了人家姑娘。后来还是母亲劝他说:“去吧,万一成了呢!”他才鼓起勇气去了嘉峪关。后来,在大姐的撮合下,他顺利把聂惠琴娶进了门。
然而,两人的婚后生活并不愉快,聂惠琴不仅时常挖苦他的长相,睡觉不跟他睡一起,甚至偷偷跑了出去,被村民发现才被劝了回来。
直到这时,寇金成才得知事情的原委。原来聂惠琴从来没有看上他,是大姐拿出自己积攒多年的积蓄,给了聂家300元彩礼钱。在那个年代,农村人一年只能挣百十来块,聂家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根本没有顾忌女儿的感受。
聂惠琴不仅嫌弃丈夫的外貌,也因为村民的歧视郁郁寡欢。她年幼时身体被烧伤,一到夏天就皮肤溃烂浮肿,村民们拿这个缘由来攻击她,连小孩都嘲笑她是“胖婆姨”,这让她如何能够忍受。
不过,寇金成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对妻子的爱意。他虽然相貌丑陋,但心地善良,踏实肯干,把什么好东西都让给妻子吃,终于感动了妻子,再也不闹着离家出走了。接下来几年时间,聂惠琴给家里添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虽然过得不富裕,但也算圆满。
然而,寇金成仍时常为自己的样貌感到自卑。第一个儿子出生时,他满心欢喜地把儿子抱在怀里,儿子却哇哇大哭,他因为是自己丑陋的样子吓到了儿子,从此再也不敢抱了。大儿子长大后,受不了同学的嘲笑,初中没毕业就外出打工去了。
寇金成无奈极了,为了给儿子一个美好的未来,也为了回报大姐,他把大儿子过继给了大姐。果然,大儿子来到姑姑家后,性格变得开朗了许多,主动提出继续上学,毕业后被分配到酒钢集团工作,有了自己的家庭。
寇金成的二儿子也在26岁那年结婚了。他和大哥一样,在别人的嘲笑中长大,心思敏感,直到婚后,他都一直对妻子隐瞒着父亲的情况。对此寇金成显得很无奈,但也表示能理解。
相比而言,寇金成的女儿要孝顺许多,女婿更是视他如亲生父亲,为这个命运多舛的家庭带来了不少帮助。
三个孩子都成家立业,寇金成和老伴的心情舒畅了许多。对于自己的面部残疾,寇金成也看淡了,也认命了。不过就在2003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晚年的寇金成迎来了一道生命的曙光。
获社会帮助,完成手术
2003年9月的一天,寇金成去哈密市买衣服时,与《都市消费晨报》的两名记者偶遇。记者看到他骇人的样貌后,觉得其中必有隐情,于是对他进行了专访。很快,寇金成半个世纪前被野狼咬掉左脸的新闻就见报了。
报道一经发出就引起全社会关注,大家在同情他遭遇的同时,纷纷为他进行捐款,有捐50的,有捐5000的,有新疆的,也有内地的。
同时,兰州军区乌鲁木齐总医院也注意到了寇金成的情况,紧急为其制定治疗方案。不仅如此,院长冯德元的一席话也打消了人们的顾虑:“不管他得到多少社会援助,不够的钱都由我们医院来补!”
终于,在社会的关怀下,寇金成被接到了乌鲁木齐,准备接受五次整容手术中的第一次手术。手术前,前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两个人给记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有一个名叫曹本立的83岁老大爷,他年轻时也有被狼追咬的经历。得知手术费用不够,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对记者说:“我也要捐款!”最终捐出50元。
还有一个9岁的小孩子,带着一箱牛奶来看望寇金成,他用稚嫩的声音说道:“爷爷,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牛奶,你把它喝了,身体就好了。”
最终,经过长达半年时间的手术、治疗,寇金成装上了假鼻子、假眼,样貌终于有所恢复。住院期间,他说得最多的就是“谢谢大家”。
3岁时经历的一场狼患,让寇金成的人生陷入无尽的黑暗。但这些磨难没有摧毁他,反而让他越挫越勇,顽强地坚持到了手术的那一刻。半个世纪之后,他和妻子相敬如宾,儿孙满堂,终于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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