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放在以前,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们!”

1998年,抗日军政大学筹款委员会的办公室里,开国上将李忠权看着其他人生气地吼道。

起因就是抗大分校想要修建一所纪念馆,但是却因为资金不足,拖了很久都没能实现,实在找不到其他办法的情况下,时任抗大校长的孙毅找到了李忠权,想要让他出面帮母校筹措经费。

在两个人的多次努力下,终于将修建纪念馆的经费筹措妥当,可是等李忠权将生病的孙毅安顿好之后,回来却发现辛苦筹措来的经费少了整整20万。

要知道,20万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也难怪李忠权会气到说出枪毙人的话了。

那么,究竟是谁胆大包天贪下了这笔钱呢?李忠权最后又能否揪出蛀虫,找回捐款?李忠权又是何方神圣,孙毅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找他帮忙?

贫苦少年,立志改变

“娘,求求你把妹妹抱回来吧,她会死的!她真的会死的!”

一个枯瘦的妇女紧紧地抓着门闩,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面一边哭着喊妈妈,一边努力往回爬的女儿。而在她的身后是几个大孩子的哭着让她将两岁的妹妹抱回来的喊声。

可是她不能这样做,现在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再也没有钱给生病的小女儿买米熬粥,既然早晚女儿要离开他们,为了其他几个孩子她也要狠下心来做出这个决定。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必须要这样做,只有不开门才能更好地救他们全家,可是看着小女儿已经哭得快抽过去还是努力地往回爬,她再也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冲出去将女儿抱了起来。

看着抱着妹妹放声痛哭的母亲,李忠权走上去握住了母亲和妹妹的手,说:“娘,你放心。我很快就可以和爹一起背石头,到时候我赚钱给妹妹买米喝。”

但是还没等李忠权等到父亲回来,这个被抱回来的小妹妹就永远地离开了他们,那天他们一家人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的哭声一点点变弱,直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忠权下定决心改变这一切,可还只是个孩子的他又能做什么呢!

在这座四川大山深处的小村庄里,他们还都要靠租地主家的才能勉强糊口,甚至为了给妹妹赚钱买米,两个哥哥小小年纪就跟着父亲去背石头,每次回来都是一身大小的伤痕。

更何况,李忠权还只是一个小孩子,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他都不知道等到父亲回来怎么告诉他妹妹去世的消息。

果然,等过些日子父亲带着两个哥哥回来的时候,听到妹妹已经不在的消息,一向高大的父亲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土烟。

等到第二天刚亮的时候,父亲就把一家人都叫到了一起,抖了抖烟枪才沙哑着声音说道:“等过段时间,三娃子就去读书吧!”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很震惊,李忠权的母亲直接惊得站了起来,但是父亲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反驳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现在只有家里出了个有本事的人,咱们才可以出人头地,大娃二娃还要跟着我搬石头,就让三娃去吧,他聪明,我相信他可以念出个名堂来让别人看看。”

就这样,在全家人的紧衣缩食之下,李忠权被送到了私塾里读书,又依靠自己的本事考上了小学、中学,成为了达县有名的“状元郎”,年年都获得了免学费的资格。

也就是在上学后,李忠权开始接触到了共产主义的思想,更是有幸当过一段时间张爱萍的学生,从那里学到了很多先进的思想,并且把这些都潜移默化地告诉了自己的家里人。

在当时绝大多数地方都处于国民党管辖范围内,所有人还都在国民的错误引导下将共产党视为洪水猛兽的时候,在李忠权的带领下,李家所有人都开始参与到了农民的运动中。

他们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可是他们相信李忠权,李忠权说共产党是好人,他们就相信共产党,更何况在这之后共产党还真得带着他们打跑了地主,给他们分田分地。

但是这时候的李忠权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战士,他并不能在家乡停留太久,必须跟着大部队前往下一个地方继续战斗,只能匆匆拜别家里人转战别地。

这时候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他们一家人最后一次团聚,因为就在李忠权跟着大部队离开之后不久,他父亲就在掩护红军通讯兵的时候牺牲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也不得不被迫转移到其他地方。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李忠权躲起来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才整理好情绪跟着部队继续前进。

长征重逢,临危受命

“哥!哥!哥!”

1936年3,李忠权跟着红军队伍抵达了宝兴城的时候,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喊声,等他回过头之后就看见妹妹搀着母亲向自己走来。

李忠权的眼睛瞬间通红,他强忍着泪水将母亲和妹妹带到自己的营房,才敢抱着母亲哭出声来。

“娘,我回去看过我爹了,我给他磕了个头!”

只有在母亲的怀里,李忠权才能畅所欲言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才能放肆地发泄出来,因为他知道母亲永远都是他最大的依靠。

此时母亲就拍着他的肩膀,一遍遍地告诉李忠权,这不是他的错,红军是一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队伍,让李忠权一定要跟着红军好好干,早日将坏人打跑。

母子两个谈了很久很久,第二天就又各自跟着队伍继续接下来的长征路程,虽然李忠权很担心母亲是否可以挺过雪山还有草地,可是现在的任务容不得有多余的迟疑,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接下来的战斗当中。

在红军路过丹巴县的时候,为了应对敌人的封锁,李忠权受命接下了组建独立二师的重任,这是一支由大部分藏族士兵组建的队伍。

当时的李忠权只有19岁,他不但要负担起从丹巴起300公里的警戒工作,还要负责沿途剿匪和筹集粮食的重任,再加上语言不通,所以这项任务可以说是十分艰巨。

果然,独立二师成立不久就遇到了第一个大难关。

当时李忠权他们正在丹东县八旺镇的一个寨子里短暂休整就遇到敌人的大力围剿,刘文辉带了5000多人的部队对李忠权发起了围攻。

虽然当时寨子里房屋比较牢固,可是李忠权他们只剩下了不到300人,武器装备也不足,突围的难度很大。

正当李忠权在二楼观察敌军动向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喊:“杀死李忠权,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原来,这次为了能够一次性歼灭李忠权带领的队伍,刘文辉还纠结了不久之前刚被李忠权打退的土匪,让他们充当头阵。

思考过后,李忠权直接下令:“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将寨子们守住,绝对不能放他们进来。”

之后,李忠权又叫来了藏族当地的翻译,让他喊话寨子里的百姓躲好,千万不要出来,防止误伤。

天还没亮,寨子里就响起了激烈的枪战声和将士们的喊杀声,李忠权下令机枪炮瞄准寨子门口,其他士兵和他一起和敌人正面对决。

经过13个小时的激烈战斗,李忠权成功阻织了敌人的进攻,可是这样消耗下去对于红军来说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敌人援军到了,他们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所以李忠权下令晚上所有人做好晚上突围的准备。

但是还不等他们正式突围,就发现围在外面的敌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撤退了,在确定没问题之后,李忠权立刻带着队伍乘胜追击,利用红军最擅长的游击战术,消耗掉敌人的兵力。

就是靠着这样一次次的战斗,李忠权带着独立二师护送红军主力走了三百多公里,和红军一起抵达了重点——延安

抗大执教,严惩蛀虫

抵达延安之后,李忠权就根据组织的安排进入抗大接受进一步的教育和改造。

在这里,李忠权有幸得到毛主席和朱德等人的亲自指导,无论是思想上还是作战素质上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再加上李忠权本身就聪明好学,所以很快就以优异的成绩顺利毕业。

可是就在李忠权满心欢喜地想要上阵杀敌的时候,却接到了中央让他留校教学的任务。

“无论是留校还是上战场都是为了革命做贡献,更甚至你的敌后战场比杀敌更重要。你的成绩十分优秀,把你留学校是为了前线战场培养大批优秀的士兵,是组织交给你的艰巨任务。”

本来李忠权并不想留在后方,但是毛主席的这句话让他放弃了心中的不甘愿,又继续在抗大呆了六年的时间,培养了一大批的优秀军官和士兵。

直到1942年,李忠权才接到命令转战到一线战场,参与到了一系列大中小型的战役当中。

但是多年在抗大求学、教学的生活让李忠权的心里始终对抗大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不仅仅因为这里是他成长成才的地方,更是因为这里是一大批像他一样出身贫寒,心怀家国的实现梦想得摇篮。

建国后,李忠权因为工作原因辗转过很多地方,可是只要有时间,李忠权总是会去抗大看一看,看看学校的变化,看看学校里意气勃发的学生。

所以这也是孙毅校长会在抗大缺少资金的时候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李忠权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李忠权开国少将的身份,更是因为他能看出来李忠权对于抗大的深厚感情。

而事实证明,孙毅的这一选择是十分正确的。

李忠权听完孙毅的要求之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不但自己捐了一大笔钱,还主动提出帮忙联系更多的战友,尽快筹到建纪念馆所需的费用。

在李忠权的帮助下,孙毅很快就联系到了一大批当初从抗大毕业的优秀军官,从他们那里筹措到了足够的资金。

为了保证这笔资金的公开性,孙毅还专门成立了抗大筹款委员会,并且推举出了一些人担任委员会的成员,参与并监督接下来的纪念馆修建工作。

可是就在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孙毅却突然病倒了,甚至到了必须住院的地步。

在医院里,孙毅拉着李忠权的手说道:“我的身体是不能再去现场了,接下来的工作就要麻烦你帮忙盯着点了,这座纪念馆意义重大,一定要确保它可以按时完工。”

李忠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并且立刻就转身投入到了接下来的检查工作当中,可当他拿到资料的时候,却直接变了脸色。

“说,是谁动了这些钱。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货真价实的贪污,贪的还是20万!谁给你们的胆子,要是搁在以前的时候,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块老子都能直接毙了你们!”

看着没有人回答,李忠权生气地吼道:“谁贪的就赶紧站出来,要是让我查出来,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宽大处理了。”

即使李忠权已经将话说得这样明白了,可还是没有人站出来,李忠权撂下一句“后果自负”就直接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忠权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开始偷偷调查这件事情,为了不打草惊蛇,即使已经确定了嫌疑人,李忠权还是等到所有证据都完善之后,才带人将他们逮捕起来。

一开始这两个人并不承认自己贪了这20万,还是等李忠权将所有证据摆出来后,才不得不承认是他们见财起意,联手将这20万划到了私人账户里面。

万幸的是,因为李忠权发现的及时,这些钱还并没有被他们转移出去,原封不动地被追了回来,这两个人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