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和孩子视频,孩子哭着要我抱

#自拍我的故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痛吗?吃饭了没有?按时吃药了没有?”每次视频,丈夫都会关切地提出一个又一个问题,言语里透露着关心和说不尽的担心。当我问起女儿们的情况时,丈夫说,女儿们都很听话、很乖。当听到怀里两岁多的孩子叫妈妈时,丈夫忍不住在视频那头崩溃大哭,无助得像个孩子。而此时此刻,我只能通过电话来安慰远在千里之外的丈夫和两个孩子。

图左是我没生病的时候,图右是我生病后的憔悴模样

我叫张云鹤,出生于1989年,家住河南省叶县龙泉乡。我和丈夫相识相知,喜结连理后,我们为了养家糊口,便一起去了新疆替别人种地。我们在那里一干就是5年,孩子们也陆续在那里出生、上学。平日里我在家带孩子,丈夫杨州就负责工作。然而,一纸诊断书,却让这个家变得四零五散,破碎不堪。

病床上孤独无助的我

2019年12月初,我感觉到左乳内有肿块,且伴有胀痛。随后,我到新疆阿克苏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检查,医生告诉我怀疑是癌变。由于考虑到异地就医费用高出许多,我就一个人返回河南省肿瘤医院治疗。经过各项检查后,我被确诊为乳腺癌早期。

12月14日,医生为我做了保乳手术,随后在一年之内,先后做了8次化疗,32次放疗。期间的复查结果一直都很正常,可谁能想到,2020年12月14日,就在我准备着再做一次复查之后就去新疆和丈夫孩子团聚的时候,却发现肝上出现了肿瘤。

(我在医院治疗中)

整整一年了,我真的没有想到,一年后的今天,噩梦再次重现。我现在已经无畏死亡,只是怎么也放心不下年幼的孩子,为了孩子,我必须勇敢抗癌。我是在2019年12月14日做的乳腺肿瘤摘除手术,术后一切正常。可谁能想到,在2020年12月14日复查时,我又被查出癌细胞转移至肝部。

同病房的病友家属在帮助无人照顾的我

且不说是我和丈夫了,就连主治医生都很惊讶,他说真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竟然在一年后的同一天被查出复发了。在伤心欲绝过后,我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再次借钱躺进手术室,于12月17日在河南省肿瘤医院进行了肝部肿瘤切除手术。

因为思念家中的孩子,我又忍不住哭了

其实,我也曾无数次想过放弃自己的治疗,不想再拖累这个家,拖累老公和孩子。但是我不想两个孩子再走我的老路,我的母亲当年因为生我难产而死,我一出生便没了母亲,是父亲一个人艰难把我带大。虽然父亲很疼爱我,但缺少母亲的家庭,总是缺少温暖。

在接受病友的家属照顾时,我感到一丝温暖

独自在医院治疗期间,我总是显得那么孤单,可我又不能和丈夫说过多的病情,每一次打电话只是告诉他我的身体状况还可以。有一次我病情严重,睡着之际没有接电话,丈夫一下打了十几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丈夫在那头焦急无助地崩溃大哭。从那以后,我只报喜,不报忧,我不想让丈夫过多地担心。而病友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后,对我也是格外帮助。

我在新疆打工时和孩子们在一起

虽然平日里也有病友经常和我聊天说话,但是却驱散不了内心对两个孩子的思念。特别是夜深人静之时,我脑子里全是两个孩子的影子。那段时间,我很怕入睡,一闭上眼就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即将离开人世,我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每次都从梦中惊醒。

在和家人视频时,为了安慰孩子,我尽量保持微笑

我生病这一年多时间,老公一个人在新疆既要带孩子,又要忙工作。作为妻子,我真的亏欠孩子,亏欠丈夫。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配合医生的治疗,争取让自己早日康复。在空闲时,我也会和他们视频,安慰孩子们,每次视频也是我在病房里最快乐的时光。

为了让我安心养病,老公一边工作一边带孩子

远在新疆的丈夫也知道,我是多么最需要他,但大的孩子要上学,小的孩子又离不开人。他只能边带孩子边干活。我知道丈夫时刻在担心着我的病情,每天都惴惴不安。可面对现实,丈夫却又无能为力。

医生让我起床活动,我只能让同病室的病友家属帮忙

这些年全家都靠丈夫一人支撑,本就没有什么积蓄,从我确诊到现在已经花费了20多万,这些钱全是东拼西凑借来的。如今,医生重新给我制定了治疗方案,每个疗程21天,后期至少需要30万元的费用。虽然在历经这一年多的病痛折磨之后,我已经把生死看得很淡,但是我放不下我的两个孩子,我现在只求能多活一天,能多陪他们一天,哪怕就一天我也知足了。前路漫漫,我不知道希望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