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觉得我定是看上了他的脸。

殊不知,那少年虽然此时像个叫花子似的,却和殷将军有着不浅的缘分,中间的红线有且只有一根不说,还坚韧不拔,粗得不行。

这样好的缘分,是我渡劫以来见的第二个,第一个是我爹娘。

没人觉得殷将军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除了她本人。

她看了那乞丐般的男子半晌,蹲下摸我的头,说:「小风禾觉得他好?」

我用力点了点头,作为月老,给凡人指点姻缘,减少命运的磨难,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这样不仅能增加我自己的修为,还能让我历劫的进程加快。

虽然我也不太想加快就是了。

然后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殷将军走了过去,问那男子:「公子,恕我冒昧,你愿不愿意同我成个亲?」

那男子怯生生地抬起头,看着她明艳动人的脸庞,点了点头。

后面一段时间,全京城都在说殷将军是破罐破摔了,放着那么多世家公子不要,居然招了一个乞丐入赘。

结果没到一年,就被打了脸。

那男子居然中了状元,而且一查才知,他还是连中三元,虽然是个孤儿,从小过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却是个读书好手,若不是来京路上遇到了劫匪,万不可能将自己搞得像个乞丐一般。

高中状元后,当朝太后还打趣问他,早知自己能中状元,后不后悔入赘殷家。

没想到他抬头,一向白净沉着的面庞飘红,回道:「臣不后悔,能取到像我家夫人这般美丽善良,通情达理,温柔娇软的姑娘,是臣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不仅是太后,在场所有官员听完都是嘴角一抽一抽的,毕竟殷将军美艳不假,这后面两个形容词显然就有些过分了。

然后京城里就开始传状元郎是妻奴的说法。

托这件事的福,我一战成名,从此三天两头就有各家老太太老头给我爹递拜帖,求我给他家孩子看看姻缘,弄得我爹烦不胜烦。

后来殷将军生了一对双胞胎,一个叫止川,一个叫止行。

什么都挺好,就是有一点不太对劲,这两小子居然一出生,就和我之间有红线,还是那种巨粗巨粗的钢筋红线!

我这个月老本人都解不开的那种。

(三)

我师父没给我讲历劫还有情劫这回事啊,而且要了命地居然还是两根,这是惹了情债,那可是几辈子都有可能牵扯不清的。

别说提升修为,修为倒退都有可能。

而且观察我和他俩的缘分,简直是不在一起我自己都要扼腕叹息的可惜程度,作为月老,我实在控制不了自己的职业病。

就在我万分疑惑时,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场梦,梦到我已经退休养老的师父。

师父在梦里唉声叹气,见了我,脸色更是灰败。

再三追问下,她才开口说道:「风禾,你这次历劫,任务艰巨。」

我一脸蒙,我不是休假吃瓜的吗,为什么还有任务?

师父深深叹息了一声,随后道:「数万年前,魔尊行川战败,天界本以为他早已灰飞烟灭,却没想到他还有一抹残识……」

「他对此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抹残识去了哪,没人知道。」

魔尊行川我知道,据说那是魔界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王,他依靠佛祖怨气而生,吞食三界怨气修行,所以战无不胜。

「可是,这和我历劫有什么关系?」

我不过是一棵修炼万年的禾苗罢了,论身世没身世,论战斗力没战斗力,也就看姻缘特别有天赋,才成了我师父的接班人,还是个连续工作几千年都没能休息的社畜。

「这次察觉他还活着后,天界第一时间就想消灭他。」

「可万万没想到,在他逃离的近万年,居然从来没有懈怠过修行,甚至已经吞噬了两位魔界的新护法了。」

「他比从前更强了。」

我听得有些害怕,嘴巴念叨着:「可是,如今天界……应该没有与之一战的能力了吧。」

即便我没见过,但也听说过,那场天魔大战中,被誉为天界战神的越山仙君竭尽全力,才得了那样的结局,如今要再打,整个天界也扛不住啊。

「所以,现在能救三界的,唯有你了。」我师父点头说道。

我一愣,啥?我?这和我这个捧着金饭碗的咸鱼有什么关系?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魔尊行川,和你是命定姻缘呐。」

「什……什,什么!」我慢慢品味着这句话,最后瞪大了双眼,「不是,我才一万多岁,他都多少万岁了,这怎么能轮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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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摇摇头:「这我哪知道,反正现在整个天界,就你能和他搭上关系,而且关系匪浅,所以天帝说,要是这次你能救三界于危难,就给你升职加薪,加派几个小童给你减少压力,加休假。」

我承认,这个条件我有些心动,毕竟好不容易端上天界铁饭碗,能休假那是多少神仙都不敢妄想的。

但是,我真的完全不认识魔尊行川啊。

正当我发愁时,突然想到,殷家那两个小子,不就名字里一个行一个川?而且还和我有钢筋那么粗的红线?

我微微张嘴,吃惊道:「不会吧?」

师父点点头,一副不然呢的表情:「他现在把自己一分为二……虽然为师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根据为师猜测,他估计,是想看你更喜欢哪一个?」

「毕竟这种几万年不开花的魔尊嘛,摸不准小姑娘的心思,索性把你可能喜欢的都变一遍?」

「所以,我究竟要干吗?」这真的不是什么顶级修罗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