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那么平静。
高高在上地睥睨着我,像看一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蝼蚁。
我听见他平静又淡漠的声音。
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抬头看着他,突然觉得我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是梁洲吗?
是不舍得我有一点点疼,姨妈痛都要用手帮我焐肚子一整夜,不顾胳膊酸痛的梁洲吗?
“梁洲……”
我喃喃地喊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表情冷峻,“你不该动浅浅。”
“浅浅的梦想是做一名钢琴家,她那是弹钢琴的手,你怎么能废了她的手?”
声音里的某种厌恶,不加掩饰。
好像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眼泪一瞬间涌出。
浅浅……
原来何浅对他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何浅是梁洲的白月光,据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和梁洲在一起时,他从未提过她。
但何浅回国那天,他接到一个电话。饭也没吃完,他就说有事要出门。
女人的第六感让我跟在他身后。
结果在机场,我看到穿着公主裙的女孩亲热地向他跑过去,搂住他,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她声音甜甜地叫他“梁洲哥哥”。
可他从来不让我这么叫。
有次在卧室,他动作狠了些,我呜咽着喊“哥哥不要了”。
他愣了半秒,然后掐着我的腰,我想哭。
后来他轻抚着我的脸颊,让我别这么叫。
“沐沐,我是洲洲,你的洲洲。”
是,他是我的洲洲,是别人的“梁洲哥哥”。
可是一声“梁洲哥哥”,能抵得上无数个“洲洲”。
她那么高贵,我碰了她就等于毁了她和她的梦想。
而我呢,我被压在这里被人夹断手指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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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好小子。”
何浅她哥何灿笑了,把烟头甩在地上狠狠踩灭。
“我就知道我妹没看错人。”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有七根呢,没听见梁总的话?!”
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凑上来,把我拖到一边。
恶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
视线里那双精美的皮靴,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们开始继续夹断我的手指。
第四根,第五根……
我疼得哀嚎,冷汗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滑。
“救我,救我……”
何灿冷笑:“谁让你动我妹?我妹身上有一道口子,你身上就要有十道!”
“我妹痛一分,你就要还成百上千倍!”
是啊,何浅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
何浅有护着她的哥哥。
可我什么都没有。
以前我有梁洲,可现在梁洲也不在我这边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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