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 维

95后墙绘师刘志诚日前再度引发关注：一年前，他回到家乡，计划用墙绘改变村庄；如今他用30多幅作品，把家乡画成了“打卡地”。

从被华春莹点赞的涂鸦家尚勤杰，到网友眼中的现实版“神笔马良”刘志诚，近年来，越来越多年轻人用个人特长，给乡村“上色添彩”。

墙绘本质上是一种公共艺术，村民意见无疑是最好的参照。首先，没有人比生于斯、长于斯的他们，更为熟悉这片土地。其次，一种新的文化形态能不能扎根生长，归根到底，也要看村民能不能形成认同。从被拒之门外到广受欢迎，这背后是刘志诚的不懈沟通，以及对村民喜好的充分尊重。如他所言，村民也有自己的审美，有时还会提出很好的建议，激发他的灵感。

由此可见，把墙绘画好，不是简单的“加法”。不顾村民生活实际的一厢情愿，不讲文化契合度的生搬硬套，不仅不能给“颜值”加分，反倒是一种“视觉污染”。

从游客的角度看，真正让他们慕名而来的，也并非某种形式。毕竟，墙绘在很多地方都不新鲜，千村一貌也只是徒有其表。刘志诚的作品之所以广受好评，画功了得只是一方面，更关键的因素，在于它和人文风貌相得益彰，和自然环境遐迩一体：“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后面，是一位村民的牛圈；“长颈鹿”吃的树叶不是画的，是门前真的树叶……

乡村之美，在骨不在皮。发展乡村旅游，不是“自我降格”，刻意满足不平等的“乡土猎奇”，也不是哗众取宠，制造不真实的“田园牧歌”。而是让艺术赋能，成为让乡村“被看见”的中介，展现乡村的文化自信，唤起村民的文化自觉——这才是更深沉、更可持续的精神根基。刘志诚用画笔让家乡出圈，意义也在于此。

当然，也应看到，发扬乡土文化是一个系统工程，彩绘墙画只是答案一种。但它至少在启发我们：让乡愁记得住，“诗和远方”守得住，无论这幅画卷如何展开，村民都应是当仁不让的“主角”。

【作者】 高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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