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晚报·小时新闻记者 朱丽珍
十年多长?时光就封存在信中。
2012年10月份,钱江晚报联合《小学生时代》杂志社发起征文,邀请不同年龄、不同工作、不同性别的人,写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开启“十年之约”。(详情点击“十年之约”专题)
征集令发出后,各种信件纷至沓来。彼时任中国电影文学学会副会长、浙江省作家协会名誉主席的黄亚洲先生,也参加了这个活动,给十年后的自己留了一封长达千字的信。
“这是一种新闻穿越,和未来的自己交谈,是一件奇妙又有意思的事情。”如今十年之期已到,再次与黄亚洲先生联系时,他忍不住感叹:“不说是一眨眼吧,也不过眨眼七八次而已。时间这东西,真叫快。”
被当作“保管费”的5个问题,黄亚洲会如何回答?
回头看曾展望的十年,有不准确的部分
当年黄亚洲给十年后的自己写的那封信,《钱江晚报》曾全文刊登。“两年之后,出版散文集《孩子长大要像谁》时,还把这篇东西收录了进去。”
采访前,黄亚洲特地翻出了十年前写给自己的那封信,“一看,哑然失笑。”
黄亚洲评价自己的那封信,是“一封玩笑式的信”,但十年后再读,仍有颇多感慨,尤其是信中对十年后自己的预测,有一部分是准确的,一部分是不准确的。
“那时,我对十年后健康状况的描述悲观了一些。那时候觉得自己73周岁,应该是很老了,老得几乎很少动弹了,翻信的手指可能都有些打颤。”事实是,自己身体还挺行,“没整天在躺椅上;胃口也好,这些天还能用自己的牙齿每天啃半根甘蔗;还能快步走、小跑,甚至每天早上的一个冷水澡;头脑也还行,思路正常,当下还在写一部文学作品,至于写得出彩不出彩就另当别论了;还能江南江北到处应邀采风,常在麦克风前手舞足蹈,甚至还能登山,当然山不能太险峻;高兴之时还能每天写出好几首行吟诗,被人称为快手,也能在我名为‘黄亚洲工作室’的公众号上天天推出诗评栏目《每日黄诗》。”
另外还有一个不准确部分,是对时代腾飞的预估。“当今的世界很复杂,四面八方风云际会,我们的时代还是摸索着前进的。时代并没有飞得那么快,还是很谨慎的。”
关于自己的文学写作,预测得还算准确
在黄亚洲工作室采访时,中途多次被他热情的“粉丝”打断。最近,黄亚洲创作的一部关于家族史的长篇小说上市,期待多时的读者慕名而来,求签字、合影。
除了自身创作,作为行吟诗人的黄亚洲,也以促进行吟诗艺术发展、增进行吟诗艺术交流为己任。
2017年,黄亚洲牵头成立了黄亚洲诗歌发展基金会,最近第五届黄亚洲行吟诗歌奖国际大赛已经开锣,向全球广泛征集现代行吟诗的华语作品,推广旅游与文学的进一步融合发展。举办四届以来,推出了一大批颇有建树的行吟诗写作者。
作家、诗人、编剧……黄亚洲的身份很多,创作是他撇不开的关键词。十年前的那封信中,他认为对自己文学写作的预测,目前来看是相对准确的。
“作为一名写作者,确实有不少从我笔尖流出来的东西,要进‘历史的垃圾堆’了,还有一些照旧‘花红叶绿’。”目前,黄亚洲已出版小说、诗集、散文集、影视集等文学专著四十余部,但他坦言,时代变迁,有些作品难免有历史局限性,好在也有作品,是任务之外的潜心之作,“在文学作品的成活率方面,我预测了一个‘百分之十’的存活比例,但不知,是不是这样。”
之所以对作品成活率预估不定,在黄亚洲看来,是时代变迁使然。“但愿我永远追不上时代,让那时的花红叶绿的时代抛弃我,哪怕那个年头留我百分之十的生存意义。”
●请回答,这十年
1、当下你的情况。
目前正在创作《我看嘉兴一百年》,是一部长篇报告文学。
我在嘉兴工作了20年,是我的第二故乡,其中20年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还有80年是通过采访,希望能写出嘉兴一百年的变迁。
这件作品应该是对城市发展的记录,能有一定的生命力。
2、十年前,你留下过梦想吗,如今是否已经实现?
十年前,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想写一部家族史,一个是想为全国各省创作一本诗歌集。
家族史已经完成,最近已经出版上市;诗歌集也完成近一半,像山东、贵州等省份都已各创作了100多首,《我扶着四川歌唱》《我在孔子故里歌唱》《听我歌唱杭州》《我在运河南端歌唱》都已经出版。
3、十年,你经历过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我自己不重要,活得比较平稳,对我而言比较重要的,是女儿的“高速发展”。
这十年,她的成长确有点爆发式,2016年开始担任《非诚勿扰》的合伙人兼导师,又先后制作了《辣妈正传》《女医·明妃传》《大丈夫》《虎妈猫爸》《我的前半生》《如懿传》《请叫我总监》等一系列电视热播剧,获奖多,全国观众关注度高。
这几年女儿又学钢琴,又学油画,今年夏天还考上了中国美院的“美术史论”博士研究生。她成长过程中的这种劲爆,于我而言,是我这十年最开心最重要的事。
4、这十年,可以用哪几个关键词做标签,区别于十年前的自己。
正常、匀速。
包括正常、匀速的衰老,正常、匀速的创作和发展事业。
每年总结,会发现自己一年要干100多件事。我的微信公众号“黄亚洲工作室”每年都会对活动情况进行汇总,发现仅2021年就举办各类朗诵会、策划会、座谈会5次,公益性“亚洲学堂”授课4次,专题辅导讲座31次,各种公益性文化活动75次,还有其他各类活动。
作为行吟诗人,我还要走访创作,目前最高纪录是一天写作12首行吟诗,但这些都是正常、匀速地进行。
5、下个十年里,你的计划表里最想达成的前三项目标是什么?
首先是健康方面,希望还能达到现状的七八成。现在我每天早晨坚持做俯卧撑80个,当然姿势是不太标准的,十年后希望还能咬牙做上8个,哪怕姿势更不标准。总之希望还能走能看能说。现在的老作家汪浙成、傅通先都比我大十岁左右,都健硕得很,到处参加会议,风采依旧。他们是我的榜样。
第二项目标,是在文学创作方面,发挥文化余热方面,继续匀速前进。但速率会慢一点。
第三项,是保持乐观。我这人追求简单明了,喜欢乐观地对待世界包括对待衰老。世界的意义、生存的意义,都是要主动赋予的,必须保持生活的积极性。每个人来世界一趟都不容易,人生观里须将乐观二字放得足够醒目,作为所有座右铭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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