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杀掉总数470名的残疾人。”
2016年7月26日凌晨1点50分,一头金发的植松圣发了一条诡异的twitter后,拎着一个叮当作响的黑色手提包赶到离家不远的“津久井山百合园”残障福利院。
他先从包里拿出一个锤子,“哗啦”一声敲碎了福利院的一扇玻璃,随后爬窗潜入。对福利院内部环境十分熟悉的他,巧妙地避开了福利院中的监控摄像头,躲在暗处。
很快,当晚值班的安保人员闻声赶来。可惜还没查明情况,就被植松圣从后面偷袭并捆了起来,身上的房门钥匙也被偷了去。
接着寒光一闪,植松圣又从黑色包中掏出一把尖刀,用偷来的钥匙挨个打开住户们的房门。
每打开一扇门,他就露出狰狞而诡异的笑。眼前这些熟睡中的残障人士,还不知道死亡已经降临。
“我这是在为日本社会的未来清除垃圾。
”这个恶魔一边心中默念着自己的“信仰”,一边将毫无还击之力的残障人士们残忍割喉。
有的残障人士还没从睡梦中醒来,就已经命丧黄泉;有的虽然清醒了,却因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尖刀捅向自己,在痛苦和惊恐中死去;有的虽然在挣扎中没有被割喉,却也被凶器扎伤了头部或胸口,伤口深及见骨,虽捡回一条命,却也奄奄一息……
一个,两个,三个……短短45分钟,整整19个残障人士惨死于恶魔的刀下,另有20多个轻重伤者,其中最小的死者年仅19岁。
杀戮过后,植松圣在警察赶来前,逃之夭夭,途中又发了一条twitter:“希望世界和平,美丽的日本。”
凌晨3点多,警方还没部署好抓捕真凶的工作,植松圣却拿着装有带血凶器的包,笑嘻嘻地跑到警局自首:“我杀人了。”
据报道,1990年出生的植松圣,是日本战后最疯魔的杀人狂。
血腥计划早有预谋
被拘捕后,面对警察的审讯,植松圣交代自己的作案动机:“因为被这家收容机构辞退,怀恨在心,所以来报复。”
警方调查发现,植松圣2012年大学毕业后教师资格考试落榜,12月份进入这家福利院做临时工,第二年3月因表现良好被聘为正式工;然而,转正没多久,他的表现就开始变得很怪异,不仅不认真工作,还做出了歧视、虐打残障人士的恶行,最终被福利院辞退。
实际上,“被辞退后想要报复”并不是植松圣真正的作案动机,福利院辞退他的原因也不止他工作不认真这么简单。
残障人士死了才好呢。
“残疾人其实根本算不上是人,不过是动物而已。”
2016年2月,植松圣给日本众议院议长,大岛理森写了一封信,信里提到上述内容,这才是他真正的犯罪动机。
信中他将杀戮包装得冠冕堂皇,声称杀掉残障人士是帮助他们的家人和福利院工作人员解脱、帮社会减轻负担。
他还写了自己的“作战”计划:在值夜班的职员人数较少时动手;捆绑值班人员以防报警;在收容重度残障人士的区域下手……
最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异想天开地列出了逃生请求:“请为我准备户籍、驾照等等生活必要的手续和执照。之后我要去做整容,以便融入正常的社会。需要政府给我5亿日元的支援经费。”
最终,这封满纸荒唐言的信,被转交至警察局,办案人员当即拘留并审讯了这个疯子。得知他在一家残障人士福利院工作后,立即通知院方终止了他的所有工作。
“大麻也不怎么危险。”2月19日,也就是被辞退的第二天,植松圣吸食了大麻,还发了这条twitter。
知晓内情的人担心植松圣在这种状态下会执行信上的“作战”计划,就向神奈川县警报了案。警方迅速赶到他家中将其控制,尿检显示阳性反应。
2月20日,植松圣被精神医生诊断为“短期精神失调”,之后便被强制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但植松圣并不是真的精神病人,入院仅仅12天,他就用表面功夫让医生相信他已经不构成威胁,并于3月2日出院。
出院后,植松圣逐渐释放自己的“天性”,他开始无视身边人的眼光,经常做出异常举动,例如在门口街道上铺着塑料布,然后近乎全裸地躺上去晒日光浴。
当杀人狂说出杀人计划时,正常人总是当玩笑话听。谁也没想到,植松圣真的会按照信上所述的作案手法去行凶。
荒谬的“安乐死革命”
“我亲眼看到了那些家属疲惫的神情,在收容所里工作的那些职员们毫无活力的眼睛。”
“说句不客气的话,(上了年纪的老人)其实都是一帮老不死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些老东西只会让社会越来越不幸。”
上述两句话均出自于植松圣之口,单看第一句会让人觉得植松圣的杀戮是出于善意,实际上植松圣的罪行完全是他病态的世界观导致。
早在2012年初,也就是植松圣大学毕业前,他就已经说了“老东西该死”这种言论,当时他还没进入残障福利院工作。
也就是说,
他在进入残障福利院之前,就已经产生了“弱者不配生存”的病态想法。
联想到他所犯的罪行,事后人们不寒而栗,
他当初选择进入残障福利院或许就是为了日后的杀戮暴行?
案发后,曾经接触过植松圣的人也曾爆料:7月初植松圣还邀请他参加一个
“安乐死革命集团”。
“我叫植松圣,是一名为了实现安乐死的革命而活动的革命家。”
7月4日那天,这位爆料者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一个聚会上,认识了植松圣。当他问到安乐死革命的具体内容时,植松圣大放厥词:“我们要呼吁全社会改革安乐死,为了这个目的我们不惜以身试法。”
植松圣竭尽所能美化这个泯灭人性的杀戮计划,将残杀弱者的罪行包装成牺牲。
爆料者当时觉得聚会气氛很诡异,植松圣这些人的精神也很异常,他找借口想溜走,却被植松圣威胁:“想走没那么容易,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家庭地主和你家人的信息……”
虽然爆料者后来侥幸逃脱,但他万万没想到,那不是简单的“疯子俱乐部”,植松圣也不是一般的精神异常者,这次聚会实际上是杀戮的前奏。
聚会后一个月不到,2016年7月26日,植松圣趁着茫茫夜色,潜入了自己工作了39个月的福利院,按照信中的作案过程,残害了40余名“任人宰割”的无辜弱者。
2020年3月16日,植松圣被判处死刑。
讽刺的是,打着“劣等人群应该被毁灭”口号行凶的植松圣,为了减刑为了苟活于世,还曾妄想通过“精神异常”的保护伞来免于死刑。
然而他残忍杀害19名残障人士的罪行,无论法理还是人情,都不可饶恕,最后法官对其辩护律师的主张不予采信,维持原判。
安乐死与谋杀
植松圣曾在警局供述:
“阿道夫希特勒曾对我说话,跟我交流了T4作战的实际意义。”
T4作战,德语写作AktionT4,其核心思想源是“根绝一切不值得生存的性命”。起初,这种理论被几个医生用来提倡对患有重度精神疾病的病人实施绝育。
然而纳粹党执政将这一理念变得血腥异常:希特勒授意纳粹政府强制收容“劣等人群”,并将这些人送往分布在德国各地区的“劣等人群处理所”里集中处理,也就是将他们关入毒气室活活毒死。
希特勒对“劣等人群”又是如何定义的呢?你绝对想不到,
凡是有精神病、遗传病、劳动能力低下、逃避劳动、反抗政府、仪容不整、尿床、同性恋的“病症”的人,竟都是劣等人
1939年10月至1941年8月,因“劣等人群”杀戮计划而惨死的德国民众竟高达7万人之多。
以往的影视作品或书籍里,谈到纳粹就会想到深受其害的犹太人。然而,在这个T4计划中,被残杀的除了犹太人,大多数人仅仅是对纳粹政府有意见或者受了工伤无法参加劳动,甚至只是爱尿床的无辜孩童。
到了1941年8月,在教皇和德国基督教徒的强烈反对下,希特勒被迫将T4作战机关转为地下,计划也变更为“劣等人安乐死计划”,由纳粹党卫军等暗中执行。没有毒气室,他们就活埋或枪杀无辜的人们;
“劣等人群”杀戮计划,一直持续到德国战败投降之时,而惨死在该计划下的无辜受害者却有20万人之多。
谁能想到,这样反人类的理念和杀戮计划,在21世纪竟然被植松圣之徒用来“减轻社会负担,拯救世界和平”,何其荒谬,何其残忍。
“看起来初衷也是为了帮助残疾人和家属吧。”
“我能理解他,他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希望不要判他死刑。”
令人震惊和寒心的是,除了植松圣的同伙,
社会上竟然还存在不少抱有“弱者/劣等人群不配生存”想法的人,这些人竟然同情植松圣。
他们有的认为植松圣的行为是正确的、可取的,觉得不该花费人力物力去照顾这些“没有用的废物”;有的则可笑地认为“被害人的家属会感激他的”;更有甚者声称植松圣是自己的偶像,做了自己想做不敢做的“义举”……
安乐死,顾名思义,在安然,享乐中死去。
它源于古希腊文Euthanasia,eu代表“好,美好”,thanas代表“死亡”,整词即可以理解成“美好的死亡”“善终”之意。
安乐死,既不是为了惩罚某个人,也不是为了保护一些人而牺牲某个人,它的唯一目的必须是也只能是为了减轻患者的病痛和病痛带来的精神折磨。并且安乐死要患者自己同意,还必须在道德上被人们所接受。
可见安乐死和谋杀有本质的区别,植松圣等人怎么可以单凭自己的病态世界观就给谋杀行为冠以“安乐死革命”的美名?
且不论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一套较为成熟的体系,将安乐死明确进行制度设计法律化。即便是安乐死合法化,也绝不是居心不良的人滥杀无辜的“凶器”。
植松圣虽然被判处死刑,然而聚会上的其他同伙又在哪里呢?他们还会在别的地方搞这种惨无人道的“革命”吗?罪恶角落里还有多少个植松圣?细思极恐!
生为健全人,是幸运而不是优等;同样生为残障人,是不幸而不是劣等。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地活下去,每一条生命都无比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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