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要来讲讲我们村一个传奇人物,如今此人已经作古了,不过关于他的故事一直在村人之间流传着。
我刚上小学那阵,正是他的鼎盛时期,他姓赵,论辈分我该喊他叔叔,所以就以赵叔叔来称呼吧!
赵叔叔干着一份特殊的职业,捕杀黄鼠狼!
很多人也许没有见过黄鼠狼,那您可以百度一下。
这种动物和狐狸有些相似,不过比狐狸小。
黄鼠狼是具有灵气的动物,所以也较容易修炼成妖成仙。
农村很多的出马仙就供奉着黄鼠狼仙,这就足以证明黄鼠狼的确具备一般动物所没有的灵气。
黄鼠狼的皮毛很值钱,所以赵叔叔从小学辍学后,就开始了捕杀黄鼠狼的生涯。
他捕杀后就把皮扒下来,晾晒好了后拿去卖钱。
肉是不吃的,因为黄鼠狼的肉骚味很重,所以赵叔叔那时候都是把肉直接扔了,后来据说会卖给一些商贩,拿去制假的羊肉串什么的。
我亲眼见过黄鼠狼捉鸡的场景,很好玩。
它会用嘴叼住鸡的脖子,骑坐在鸡身上,然后用尾巴拍打鸡屁股,让鸡驮着它走!
黄鼠狼总体来说属于益兽,因为它的食物来源有野鼠、蜈蚣、蝗虫等等。
不过偶尔它也会吃鸡,所以农村人都对它没有好感,见了总会追打。
赵叔叔根据自己摸索出来的经验,发现只有在坟地逮到的黄鼠狼最多,因为在北方地区没有山林,只有坟地相对僻静,易于隐蔽,所以很多北方的黄鼠狼都藏身在坟地里,它们会把窝建在坟墓之中。
于是有些说法,说棺材里有黄鼠狼是好事,证明坟墓不潮湿渗水,土气适中,这种墓地对后世子孙是大有益处的。
捕杀黄鼠狼,赵叔叔一般会在白天先去坟地转悠,看看什么地方有黄鼠狼的足迹,一旦发现,他就会在黄昏时分把专门的捕杀夹子支好,然后到后半夜去查看一次,如果捕到了就拎回去,发现没有,就收起夹子带回去,这样做,也是怕夹子被早起的人给偷去。
赵叔叔的儿子赵林和我是同班同学,他很是以其父为荣,他也经常陪着父亲去捕杀黄鼠狼,他告诉我,说他和父亲曾经见到过黄鼠狼娶亲,关于这种事,我不久前也曾在某个贴吧看到一个吧友提及过,和赵林说的大致相同。
就是说一帮黄鼠狼,都是站着走路,前面几个爪子拿着瓷盆子,另一个爪子拿着树枝敲敲打打,中间还有黄鼠狼抬着一个筐,筐里坐着一个蒙着一块红布的黄鼠狼。
赵林说那次他想用土块扔那些黄鼠狼,被父亲制止了,于是他们就一动不动看着,而那些黄鼠狼也是对他们俩视而不见,敲敲打打地从他们身边就走了过去。
赵叔叔告诉赵林,说遇到黄鼠狼娶亲不能打散,不然会被黄鼠狼报复。
这种说法我看到的帖子里那位吧友也说到了,他说的是他的亲戚见到并赶散了黄鼠狼,后来被黄鼠狼报复了一下,半夜去他们家闹腾,后来是一位懂行的人去烧了纸,道了歉,才算没有出大事!
那人还说,如果被黄鼠狼上身,是很麻烦的事情,闹不好就会死人。
我是没亲眼见过,我还纳闷赵叔叔既然知道黄鼠狼有灵气,为什么还要捕杀呢?
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当时迫于生计,那个时代,人们为了吃饱穿暖,是什么职业都敢做的。
记得那年冬天,已经快春节了,我们正在进行考试,考试完就该放年假了。
那天早上一到学校我们就开始准备考试的东西,离正式开始考试估计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一个高年级的男同学突然冲进我们教室大声喊道:“赵林,你爹出事了!”,赵林听了后就往教室外边跑。
那天上午考试结束回到家,我就听到了我妈和邻居大婶的议论,说赵林的爹被黄鼠狼给整了,本来在村南坟地,然后晕倒了,醒来发现自己在村北的干渠边上,一群黄鼠狼正拖着他往河里去,他吓得赶紧想蹦起来,可四肢无力,根本动不来,眼看就要被拖进河里去了,他就开始大喊救命。
那天是东村早起路过的刘老大听到了喊声,等他冲到河边时,赵叔叔已经在河里了,刘老大就跳进去把赵叔叔给拽了出来。
赵叔叔在家躺了两天,然后就又继续捕杀黄鼠狼。
我记得村里人说过,有人曾经劝过赵叔叔别干了,说黄鼠狼都是半仙,怕早晚报应的,可赵叔叔一笑,说不干咋养活老婆孩子啊!
还有我也亲眼见过黄鼠狼奇怪的事情。
我们村那时候家家种葡萄,都在村北,在葡萄快成熟的季节,家家都会在自家葡萄地前搭起草棚,夜里住人看守。
我就一直都喜欢看守葡萄地,因为每家葡萄地之间相距很近,最近的就几米,草棚都紧挨着,而且看夜的小孩子很多,晚上也就非常热闹。
那时候没有蚊香,蚊子又非常多,农村人就发明了一个办法,用杨树枝点燃后的烟熏蚊子,效果还行,不过人也被熏得够呛。
俺们看夜的孩子常常去折杨枝,然后堆在一起点燃后就围着火堆做各种游戏。
一次玩到半夜,累得回到草棚躺下就睡着了!
中间尿憋醒后,就发现草棚东边不远处站着三个小孩,因为当时月光很亮,所以等我揉了揉眼仔细看去时,才发现并不是小孩,而是三只站着的黄鼠狼!
它们并排站着,全部仰着脸看着月亮,前边的两只爪子合在一起,就像现在礼佛人的合掌!
它们持续了整整有半个多小时,然后就各自散开跑走了。
再讲讲我奶奶的故事吧。
我奶奶是个小脚老太太,吃了很多苦,她这一生一共生养了四个孩子,我爸、我二叔、三叔,另外还有一个姑姑,姑姑排二,嫁到了离我们村不远的一个村子。
我爷爷是个典型的农村汉子,从不闲着,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八十多岁的时候依旧每天下地劳作,体力比我父亲还要好。
而我奶奶则是典型的农村老太太,每天喂鸡喂猪扫地做饭,干的活并不比我妈少。
关键那时候的农村地区杂活也确实太多了。
我记得那时候家里还养着牛,我每天下午放学后,回到家就首先要用院子里的压井拉水,把一口和我一般高的水缸拉满水,这缸是淘洗野草用的,要把野草上沾着的泥淘洗干净,然后再喂牛吃。
那时代牛是主要劳力,耕田离不开它,所以它比人金贵。
我踩着凳子一桶桶地把缸注满水,然后就拎着一个大篮子、拿着小铲子去田地里挖野草,每天都要挖满一大篮子,接着再吃力地背到家,淘洗干净后开始喂牛。
这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我才可以开始写作业。
奶奶一直都有哮喘病,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奶奶病入膏肓,卧床不起。
我爸当时说我奶奶估计撑不了几天了,于是就喊来了姑姑和叔叔们,在一起商议着奶奶的后事。
我看着奶奶的模样有些害怕,她两眼直直地,呼吸很微弱,就像是睡着了,怎么喊都不哼一声,所以我从不敢靠她太近。
一天下午我放学后回到家拉满一缸水就又去挖草了,等我背着一篮子草进了家,竟然看见奶奶在院子里站着,我妈和我姑姑正陪着她说话。
“奶奶你好了?”我很惊讶地问。
“乖孙子,快把篮子放地上,累着了吧?晚上奶奶给你煮你最爱吃的芋头,行不?”奶奶慈爱地摸着我的头问道。
我简直有点受宠若惊,一头雾水地看了看我妈,她对我笑了笑,同时抬手跟我说:“这是你奶奶给你的糖,给,拿着!”我当时有点发懵,这是咋滴了?
后来我爸跟我讲我才懂了,这叫回光返照!
说快死的人在走之前的一天或两天会突然好起来,就像蜡烛,在熄灭之前会突然发出一道强光。
这是脏腑功能衰竭的病人临终前动员全身的力量所做的“垂死挣扎”的表现。
那晚我吃了奶奶专门为我煮的芋头,还和奶奶说了很多话,奶奶那晚分外慈祥,让我觉得内心特别温暖。
可是第二天我还没醒,院子里就响起了哭声,奶奶,她走了!
我那是有记忆开始第一次遇到自己的亲人去世,还很懵懂,不知道伤心,看到大人哭那么悲痛自己还觉得匪夷所思,觉得人都是会走的呀,干吗非要这样难过呢?
有点没心没肺是吧?好吧,是有点,可我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
大人们开始着手奶奶的丧事,做棺材、搭灵棚、垒炉灶,我家开始变得熙熙攘攘,很多帮忙的都是有说有笑,村里人对这种上年纪的人去世历来认为是喜丧,该走了嘛,所以并不忌讳谈笑。
等到棺材做好后的那天下午,我爸把我喊到身边,告诉我说奶奶的墓地已经挖好了,明天就要下葬,所以晚上必须有人去看着,防止有调皮的孩子往墓坑里扔东西,另外注意狗啊猫啊的小动物万一失足掉进去要赶紧给弄出来。
我们那的习俗,这种看护墓坑的工作必须有孙子去做,我是长孙,自然逃不掉。
当时我一听就来了精神,说可以可以,不就是在坟地睡一夜啊,没问题的。
可是我爸一脸担心,说我太小了,万一有什么意外咋办?
后来一个问事的想了个办法,我爸有一个干儿子,已经当兵复原在县里上班了,可以把他喊回来陪我一起守墓坑。
于是就找人把我这个哥哥给找了回来,他一听这事脸就白了,不过没表示反对,咬着牙同意了。
吃过晚饭,我和这个哥哥就出发了,扛着铺盖卷,带着一大块塑料薄膜,这塑料薄膜一面铺地上防潮,一面盖在被子上防露水,不然可是没办法在野地里睡的。
我哥哥带了一瓶白酒,说喝醉了就睡,就不害怕了!
可我不会喝酒,我说我不怕,我不用喝醉。
我哥哥说我比他厉害,他怕得要死,因为他见过一次鬼,所以再也不想看见第二次了。
到了坟地铺好被褥盖好塑料薄膜我们俩就钻进了被窝里,我哥哥“咕嘟咕嘟”地灌进去了半瓶白酒,打了个嗝后他就让我好好看着点,说他可是要睡了。
我让他尽管睡,说有我呢!
我们睡的地方离我奶奶的墓坑有两米左右的距离,周围是三座坟,这样可以遮挡一下旷野里的风,这是我选的地方,我哥哥起初一直反对,后来说反正他喝醉后啥也不知道,就同意了。
那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风不算大,但也把坟地周围树上的树叶刮得“沙沙”作响,另外还有塑料薄膜,也“呼啦呼啦”地配合着树叶。
我不知道各位读者有没有过我一样的经历,估计很少,我没必要撒谎,我是真的胆大,这是天生的,我心里也会怕,但我就是渴望见到这些东西。
我哥哥不久就发出了很大的鼾声,我则大睁着眼睛,观察者周围的动静,我是希望突然就蹦出来一个什么东西,最好是个鬼,让我见识一下野地里的鬼究竟长什么模样。
等了能有一个多小时吧,啥也没有!我失望极了,不看了,躺好准备睡觉!
我觉得鬼是很欠揍的家伙,你越是想见,他越是不出来,等你放弃了,他又会突然跳出来。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是交谈声!其中一个男人在说:“老弟,恭喜你了,能去那么好的人家投胎,哎...”
另一个男人说:“老哥哥,你最多再等一年,好坏你将来也是个坐办公室的,钱不多够花,权不大自在,你说你还图啥?”
“说的也是...唉老弟,来了来了,咱赶紧去拦住它!”
我隐约看到远远的一个黑影飘了过来,还有两个黑影从我身边迎了上去。
三个黑影到了一起后,后来的黑影开口说道:“是你们俩?别说了,我都懂,我跟你们走,再呆着也没啥意思,我说话他们也听不见,又看不见我,算了,不拗了,跟你们回去。不过我想问一下,我回去能投胎不?”
竟然是我奶奶的声音!
说真的当时我差点喊出声,可我内心知道奶奶已经死了,说话的一定是奶奶的鬼魂,她这是要走了吗?
“这个...俺可不敢说,得等回去由官家说了算。”
“哎呀有啥不敢说的,我告诉你,来的时候我偷听到了官家的话,说你生前太抠门,而且喜欢捣掉燕窝,所以将来投胎会有点不好...”
他刚说到这,另外一个就咳嗽了几声,然后说他不能泄露这些事的,被知道了一定挨罚。
我奶奶叹了口气,说活着的时候啥都不信,死了才明白,但好像有些晚了。
“不晚不晚的妹子,真的,你现在能这么想就是官家说的有慧根,将来投胎了会慢慢好的。”
奶奶依旧情绪不高,淡淡地说了句:“带我走吧!”
我眼睁睁看见他们一起飘进了挖好的墓坑里!
我的天!
如果你亲眼见到这一幕的话,不知道第一反应是什么,我是立即又拍又打把我哥给弄醒了。
他被我弄醒后问是不是天亮该回去了,我说早呢,然后就把自己见到的说了一遍,我哥听完后瞪着眼看了看我,然后就找酒瓶,我问他干吗,他说被我吓死了要,赶紧再喝点继续睡。
当然了,那晚我和我哥都没再睡,俺们俩坐在被窝里谈论着发生的一幕,他说这些东西他是十分相信的,因为他见过一次鬼。
我就让他说说他的见鬼经历,他开始不想说,后来耐不住我软磨,就答应了。
他说,他在部队的时候和驻地旁边一个县城的姑娘好上了,那姑娘长得特别漂亮,人也特别温柔,他被迷得神魂颠倒,经常偷偷溜出来见她。
那女孩在县城一家医院做护士,他经常会在她值班的时候跑过去陪她,其实就是看着她忙。
偶尔她会在忙碌之余回头甜甜地对他笑笑,告诉他不要急,安心等她下班!
下班后,他就带着她吃饭、看电影、逛街,当然还会牵个手什么的,不过我那时候小,我哥哥就隐去了很多细节...
有天医院突然来了个急诊,当时我哥正在陪那个小护士聊天,来的病人是个中年男人,据说是煤气中毒。
我哥看着医生护士急迫地忙着抢救病人,病人家属哭哭啼啼地在走廊里来回走动,空气有些压抑,所以我哥就去角落一条长椅上坐下开始抽烟。
一根烟刚抽一半,一个人在他旁边也坐下了,并跟他要烟抽。
我哥转头看了看,旁边坐着一个穿着蓝色上衣、留着偏分发型的中年男人,微胖,戴着金丝边眼镜,看着像个知识分子。
我哥给了他根烟,还给他点了上。
那男人不住地道谢,然后就开始和我哥聊天。
他们聊天的主题当然离不开医院,那男人说其实活着挺好的,可以吃饭、睡觉、泡澡、打嗝、放屁...死了就不行了,啥都没了。
他说他自己这辈子就活得很滋润,大小是个官,多少管点事,吃喝不愁,夫妻恩爱。
不过越是活得滋润走的时候会不会就越舍不得?我哥说绝对的啊,要是活得吃不饱穿不暖没个人样,那还不如死了好。
中间我哥又给那男人让了支烟,他们聊得很投机。
时间过了能有半个小时吧,走廊尽头的门口突然走进来两个人,或许是因为离得远,我哥看不清那两个人的模样,他们一进门就喊一个名字,我哥身边的男人听到喊声赶紧站了起来,一边回头和我哥告别,一边急急忙忙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我哥看着中年男人和那两个人走了出去,然后就继续抽烟,可我哥说他总感觉怪怪的,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
正胡思乱想,走廊里就乱了起来,哭声四起,煤气中毒的男人没抢救过来。
很快小护士走出门到了我哥面前,我哥忙站起来问:“那人死了?”
小护士取下口罩说是啊,没救回来,挺可惜的。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另一个护士推着尸体出来了,几个家属哭喊着扑了上去,一下就把盖着尸体的被单给扯开了,我哥一眼就看到了被单下的死尸,那一刻,他吓得一下蹲坐在长椅上,有十几分钟都没有说话。
你猜对了,被单下躺着的,就是跟我哥要烟抽的那个中年男人!
我哥说那次事件以后他就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而刚才的一幕也真的把他又给吓着了。
那天回去后,我们对谁都没说起晚上发生的事,知道说了也没人信。
丧事正常进行着。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在下葬前一天晚上,死者的儿孙要在灵前祭拜,说是最后的告别仪式。
告别仪式开始前,所有帮忙的人都离开了,据说子孙拜祭时魂魄会被阴差押着回来看看,外人在场会被冲撞到,轻者倒霉一整年,重者会生病。
祭拜开始,首先是我爸,其次是我三叔,我二叔行动不便,就免了这道程序。
接着就是我,我当时不太会,是现学的,我学的是最简单的祭拜仪式,叫“兰九拜”。
这种祭拜方式一共要磕9个头,先在灵堂前作个揖,然后跪下磕四个头,接着起身再作个揖。
随后上前一步,在灵桌前作个揖,跪下后把灵桌左边的三个酒盅和三双筷子分别双手举到额头,表示给死者敬酒、喂食,酒盅里一般有酒,要缓缓倒在地上。
喂食、敬酒后,酒盅和筷子放在灵桌右边,磕头后起身作揖。接着退到刚开始祭拜时的位置,作个揖后继续磕四个头,最后一个头磕下去后要开始放声大哭,哭死者,这时灵堂旁边会有人过来搀扶,被搀起来后再作一个揖,就算大功告成了。
这是最简单的,最复杂的叫“24拜”,一共要磕24个头,每次磕头配合作两次揖,而且路线分正转、倒转、交叉等等,花样很多。
这种复杂的一般是儿子和女婿必须要做的,表示孝敬。
啰里啰嗦介绍了祭拜方式,只是想让大家对我们这边的丧葬习俗有个了解,下面继续。
灵桌上摆放着我奶奶的照片,很大,而灵堂里灯光很亮,所以我在祭拜时总忍不住抬头看我奶奶的照片,这是一种下意识,不由自主。
到了灵桌前,我跪下举起酒盅向奶奶敬酒,照片里的奶奶这时突然笑了,我绝对不是眼花,她就是在笑,和走之前给我煮芋头那次的笑一模一样。
我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奶奶的照片一动不动。
我三叔到我近前问我怎么了,我从痴迷中醒了过来,再去看奶奶的照片,已经不笑了,但竟然轻轻对我点了点头!
“三叔,我...”我本想告诉三叔自己看到的,但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灵棚东北角站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很像我的奶奶。
这一下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立即站起来就要冲过去看个究竟,刚站起来,我爸就在后边吼我,说我还没拜祭完呢,让我继续!
我不情愿地又跪下了,再看那三个人影,不见了!
第二天下葬很顺利,就在下葬后的当天晚上,我爷爷非让我和他一起睡,他虽然没说害怕,可我觉得爷爷就是害怕了,不过我没说爷爷胆小,我怕我爸揍我。
那天晚上我很久才睡,因为屋里锅碗瓢盆总是响,爷爷问我听见没,我说听见了。我问爷爷咋办,爷爷说装没听见。
我那晚做了梦,奶奶又活了,躺在病床上喊着让我爸给他用听诊器听听,我就跑出屋喊我爸,等我和我爸进屋后,床上的奶奶突然变成了一堆骷髅,挥着手说她要走了!
我“哎呀!”惊叫着就惊醒了,醒来看到的一幕更吓人,天已经亮了,爷爷也不在床上,而我面前的被子上趴着一只特大号的灰色老鼠,歪着头认真地盯着我看,我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僵持了一分钟吧,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你想干啥?”
那只老鼠摆了摆尾巴,转身就跑了!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我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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