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 / 四时皆宜

王家卫的《2046》说——“爱情这东西,时间很关键。认识得太早或太晚,都不行。”何止爱情,天底下的事情,找准时间点都至关重要。一切皆在变化中,总有那么一阶段或者一刹那,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爱情,际遇,花期……都有各自最好的时光,美食亦然。

一道菜有最佳赏味期,一种食材独属于某个时令某个地方,一笼点心非某位名厨不能办,一同品赏的人须是某人才最完美……凡此都是机缘,都是时间的把戏。如若一座城,在吃上四时皆宜,该是多么受到时光的偏爱。是呵,扬州就是这样一座城。公元前486年吴王夫差在这里开邗沟,筑邗城起,两千五百多年,扬州几度鼎盛,书写了通史式繁华。文人墨客,富商巨贾,帝王将相,文章太守,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往来于此,留下无数传说和脍炙人口的诗篇。

诗人的感受最是敏锐,李白与杜牧,一个夸赞扬州的春天,一个怀念扬州的秋日,若赏风景,扬州的春与秋,最值得流连。对品味客而言,扬州,四季皆宜。

PART ONE

最好的时光

因为李白的千年推荐,地球人都知道扬州最好的时光是烟花三月。李先生说的没错,虽然扬州旷世风华,四季如画,但是绝大多数精华都荟萃在春天。

粉墙黛瓦的街巷里,春携连宵雨,繁花次第开。

春天,是扬州最经典的城市名片。

春天不仅仅是眼睛的盛宴,味觉上的享受丝毫不亚于视觉。孔子曰,不时不食。中国四大菜系之首的发源地当然对时令更为讲究,作为区域特产的江鲜就是羡煞外乡人的时令佳肴。

春江水暖,草长鱼肥,又到一年桃红柳绿吃江鲜之时。食材但凡与时令沾上一点边儿,饕餮客心里便异常紧张,甚至有些彷徨不安,仿佛一皱眉、一眨眼,就错过了吃江鲜的最好时机。

占据着优越的地理位置,毗邻长江的扬州一直有着丰富的江鲜资源。刀鱼、鮰鱼、鲥鱼、河豚、鲟鱼、江鳗、甲鱼……演绎着“桃花流水春笋出,最是江鲜味美时”的美好意境。古往今来,由刀鱼、鲥鱼与河豚组成的“长江三鲜”被众多的诗文所赞叹,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外乡人。

宋代文豪苏东坡有过这样的诗句:“还有江南风物否,桃花流水鮆鱼肥。”鮆鱼,就是刀鱼,古称刀鲚鱼。其色皎白如银,形似出鞘尖刀,所以又名刀鱼。

每年立春之后,成群的刀鱼从东海进入长江口逆流而上,经过长江的洗礼,身上的盐分已基本淡化,同时在淡水里吸收了大量养分令刀鱼肉质肥美,口感鲜嫩。刀鱼是最早到达长江的时鲜鱼,应市最早,故列三鲜之首。清代扬州就有民谚“宁去累世宅,不弃此鱼额”,说刀鱼浑身都是美味,连鱼头也好吃无比,宁肯丢掉老祖宗的房子,也不愿意放弃只有瘦骨的刀鱼头。

扬州有道名菜双皮刀鱼。烹饪这道菜的关键是去除鱼刺,刀鱼的皮薄嫩异常,鱼身体里细于发丝的毫芒又大多连在这皮上,熟练的老手能将鱼皮完整地揭下。据说,一条刀鱼全身共有近千根芒刺,取出这些芒刺则是扬州厨师的绝活。

刀鱼多刺,吃时把鱼头拎起来,一侧的鱼肉便会与骨头自然分离,或者用筷子从鳃部顺着鱼刺把鱼肉勒下,就不会被骨鲠卡喉了。鱼肉入口,放在舌尖如婴儿吸奶般微微吮,轻轻抿,吐出软刺,满嘴的鲜味几乎要让人羽化登仙。

《山海经·北山经》中记载,早在距今4000多年前的大禹治水时代,长江下游沿岸的人们就食用河豚,而且知晓“河豚有毒,食之丧命”;春秋战国时期,吴王极其推崇河豚,更将河豚最丰腴鲜美的精巢命名为“西施乳”;到了宋代,苏东坡一首“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更让无数食客心向往之。

每年清明前后,河豚开始从大海洄游,到扬州一带,其体态最为丰满,味道也最鲜美。在扬州临江的瓜州渔村和李典渔村,每天清晨六七点钟,就有一些爱吃江鲜的扬州人或餐馆老板守在江岸上,等待渔船归航。江鲜还未上岸,已有人喊出高价,若是没有自己想要的,便一连等上好几天。这种守株待兔式的执着,足以见得扬州人对河豚用情至深。

过去,在江南一带,吃河豚时,主人决不说“请吃河豚”之类的话,也不殷勤地“敬菜”,因为怕有“万一”的变异。据老辈人讲,早年间河豚才几毛钱一斤,如今身价倍增,早已是价格不菲的珍馐美味,现在请吃河豚则成了最高礼遇。

过了清明,刀鱼已老,不宜食用,此后的个把月,则是鲥鱼的最佳赏味期限。

明朝时,每到阳春季节,官府就会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将鲥鱼送往京城,供皇上享用。从那时起,扬州已盛行吃鲥鱼。李斗《扬州画舫录》叙述,黄金坝“上皆鱼市”,“南则三江营,出鲥鱼”;在名满天下的满汉全席中,亦有“糟蒸鲥鱼”这道菜;“清蒸鲥鱼”则是曹雪芹的祖父曹寅嗜食的一味江鲜。

鲥鱼宜清蒸,而且清蒸鲥鱼不刮鳞,清代美食家袁枚就有“鲥鱼贵在清字,保持真味”的见解。

美食家沈宏非说:“鲥鱼之鲜美不仅在鳞,而且是一直鲜到骨子里去的,也就是说,鲥鱼的每一根刺都值得用心吮吸。”

自古鲥鱼网捕不易,如今地道的江鲥已难觅踪影,人们吃到的鲥鱼往往是由人工养殖,以偿“一品鲥鱼鲜”的夙愿。美国籍的鲥鱼肉质细腻,湄公河的鲥鱼亦味道鲜嫩,但经验老道的扬州人只认长江下游的正宗货,哪怕即便一掷千金,也要满足味蕾。

时鲜不等人,长江三鲜更是可遇不可求。对于那些望穿秋水的饕餮客,不如少一份执拗,多一些选择:鮰鱼、江鳗、鲟鱼、野生昂刺鱼、马季鱼、铜头、猪尾鱼、白鱼、鲃鱼、鲈鱼、野生鳜鱼……通通妙不可言。在阳春三月和时鲜赛跑,真是生活在扬州的一大乐事。

扬州的夏日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夏花已然绚烂,时光必须另起一行了。

我们在四季分明的城市里搜集关于夏天的标签。蜜桃,甜杏、酸梅、等陆续上市的果实将夏天调味成鲜美多汁的口感,酸甜的滋味里想起有人曾说过,初恋大多发生在夏天。也许是夏天最适合演偶像剧,清新的,骄傲的,与春的明媚大不相同,夏天散发着倔强而略带辛辣的香气。

夏季从城市出发,随意去周边某个小镇,麦田、莲藕、小龙虾,扬州人夏天的餐桌浓妆淡抹总相宜。

置身金光闪烁的麦田,看着麦浪翻滚连绵起伏,体会到夏天偶像剧之外的另一种厚重芬芳。民俗曰“冬至饺子夏至面”。麦粒飞扬的瞬间才领悟到,原来夏至吃面是紧扣时令的尝新。

每当季节交替,我们的文字总是显得那么纸短情长。此刻的心愿,如同诞生在唐朝梅雨里的那句诗——吟罢清风起,荷香满四邻。

扬州这样的鱼米之乡有的是小桥流水,有湖有河有塘。水多桥多藕多荷花多,这才是水乡江南应有的景色。夏季的水乡,掬水闻香,水中常常带着植物的香气——荷花、莲藕、莲蓬……水的味道也由此染上了荷的清香、藕的丰美。宛若一名女子,淡雅的气质,由内而外,慢慢释放。

蜜汁捶藕是带着宝应风味的特色名菜种最具特色的一道,因工序繁杂、口感别致而出众,去皮、笼蒸、棒捶、油煎、蒸扣等工序,再配上枣脯、果仁、糖桂花等配料,只恐料不足、太简朴,比起藕粉圆子等其他众人熟知的藕肴,蜜汁捶藕更加夺人眼球。据传,此菜还是明代向皇帝进贡的贡品,昔日殿前的御用佳肴现今流入寻常百姓家,实属荣幸。

捶藕捶藕,不经历千锤万打怎敢枉称“捶”藕。

成品的捶藕从卖相上看不出藕的原貌,像是一团硕大的红烧肉油油亮亮地窝在暗沉沉地湖水中央,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仰天长啸,那股笼罩全身的酱红色更加将这情绪衬托的晦暗不明。心怀好奇地夹一筷子,黏黏的一片连着丝拽着米,不情不愿的从“肉团”上抽离,吃在嘴里,真的也似五花肉般,明明是藕,却已吃不出藕的质感,入口全无一丝渣滓,满口生香,吃的一个香甜酥软,浓而不腻,软塌塌却还带着些韧劲,莲藕的清香、猪油的腥香、蜂蜜的甜香交融在口中,又次第绽开,看似矛盾却又无比和谐,有种奇妙的美。细想这种味觉体验,实际和它制作的整个过程一样,有种摧毁后再重建的感觉,决绝地义无返顾,却真的重生出另一种惊艳的味道。

炎炎夏日,那些胃口不开的日子里,老鹅是扬州人的救星。

扬州人极爱老鹅,小区门口,巷陌深处,老鹅摊子随处即有,每到饭点前,摊子前便排起长队,生意好的,去得稍晚一些,便只能怅怅而归了。除了摊子,近年也颇有些卖老鹅的店面,并非不好,但扬州人最爱的,还是老鹅摊子。毕竟只是熟食,烟火气是它的底色 。

买老鹅,扬州人称为剁老鹅。胃口不开的时候,或者单纯不知道想吃什么的时候,剁胛老鹅,总不会错。家里来了亲戚朋友,剁胛老鹅,是扬州人的待客之道,在客人,也能感受到主人家的殷勤。客人吃得高兴时,主人往往会介绍,这是特意去某某老鹅摊排的,于是某某摊点的名气又增了一分。

老鹅分开售卖,鹅肉、爪翅、肫肝、鹅肠、鹅血、鹅头鹅嗓,各具风味。部位不同,价钱也不同,食客凭喜好购买。最基本的是鹅肉,可以视为老鹅的入门款或基础款。熟练的摊主剁老鹅,咚咚有声,剁好之后,鹅肉块块大小一致,码得整整齐齐,再浇上卤汁,拎回家便可开吃。

对菜的评价可以有许多种,其中一种叫下饭。论下饭,老鹅当仁不让。哪怕鹅肉已吃完,用鹅卤拌一拌,照样可以把饭送进肚子里。

那一口咸鲜的滋味,赞。

我家就在岸上住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常识和文学都告诉我们,秋天的水最为润泽和清澈。

大运河绵延近两千公里的稠密人烟中,扬州是唯一与之同龄的城市。汤汤大河,穿城而过,一代又一代的人依水而居,书写了繁华、富庶、诗歌与惆怅。九月微微凉,清秋的微风和月色中,新时代的运河沿岸演绎着一场混搭大秀,整个城市最奢华的、最古朴的、最高调的、最私密的在此和谐共生,可以衣香人影觥筹交错,在最绚烂的灯火里艳遇最绮靡的眼神,也可以庭院深深里,一窗芭蕉,一杯清茶,一阙词,一天雨,一个人想一整夜的心事。

如果说,城市如风华绝代的女子,运河就铁定是那一见倾心的眉眼盈盈处。在清甜的桂花香气里,记录下似水年华的层层涟漪,珠玉四溅,每一条水文都是传奇。

李渔说起螃蟹来,口水横流,毫不遮掩,至其可嗜可甘与不可忘之故,则绝口不能形容。更是将秋天嗲嗲地称为“蟹秋”,所以他“予嗜此一生,每岁于蟹之未出时,即储钱以待。因家人笑予以蟹为命,即自呼其钱为‘买命钱’。”以蟹为命。

吃蟹,讲究原汁原味。

若想还其本味,无非“蒸”、“煮”二法,袁枚在他的《随园食单》里如是阐述:“蟹亦独食,不可搭配他物。最好以淡盐汤煮熟,自剥为妙。蒸者味虽全,而食之太淡。”似乎只有煮法方能才能吃到最浓郁的蟹味。

其实,不论是蒸还是煮,都各有所长,所为不过是吃到螃蟹最美的那一味。

扬州人在吃蟹方面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早在明代,宫廷食螃蟹,已开始采用清蒸的方法,此时已发明“蟹八件”,即锤、镦、钳、铲、匙、叉、刮、针,坊间据传说这是好吃会吃的扬州人发明的,逐步传入京城。

面拖蟹是扬州人逢秋必吃的家常菜,是除了清蒸蟹之外的另一种主要的家常吃法,几乎是每家母亲的拿手菜。所谓“面拖”指的就是一种油炸的方式,先炸后酱炒。

扬州人也偏爱醉蟹,是自古代传下来的食蟹之法,隋唐时作为呈给皇帝的贡品,直入皇宫,自有精妙之处。螃蟹这种时令性很强的食材,当螃蟹不再应市时,唯有借助醉蟹之法方可让螃蟹保存的更久一些。醉蟹的酒也各有讲究,若是光用高浓度的烈酒和盐那是好吃不起来的,太过敷衍。而大闸蟹配陈年花雕,醉蟹也能从不起眼的家常菜变成处处透着名士范儿的大菜。用甜米酒醉蟹则是淮扬地区的别出心裁,据说醉蟹当年是船运商人为拯救螃蟹和米酒的无心之举,没成想成了日后食蟹的重要方式。本就鲜甜的螃蟹因为米酒的缘故,甜的更为浓厚,清甜带酒香。

与其忧心秋逝,不如抓住这一个只属于螃蟹的“蟹秋”,蒸只蟹,赏个菊,温壶酒,自成江湖,风月无边。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也要羡三分。

青灯有味是儿时

立冬一过,四季分明的扬州,春花秋月此时了,处处花前月下的气场有些淡了,游人因此也少了几成。

柴米油盐,扬州人继续过家常的日子,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不就是气温降了几度吗?鸟笼子照拎,小戏照听,元宝水一滚,魁龙珠还是那个雅快的味道,菜包子越发有滋味了,经了霜的梅岭青菜剁成馅,胜却人间无数……老城区的风华都没有什么季节上的差别,随时来都能品到时光的陈酿。

对于那些离开家乡的扬州游子,比如朱自清、比如汪曾祺、比如星云大师……我们总是能在只言片语字里行间体会到一种淡淡的乡愁,家乡的草木,故土的风味,都是乡愁的符号之一。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记忆中的炊烟,是遥远家乡的柔软呼吸。在他们的回忆里,你我或许能够懂得那些人的乡愁了。

朱自清一生中在两个地方生活时间最长,一是北京,二是扬州,然而,对他而言,“在那儿度过童年,就算那儿是故乡”,所以,文人朱自清总是自称“我是扬州人。”

“扬州是个吃得好的地方。这个保管你没错儿。”在《说扬州》中,朱自清语气一贯的平实,也笃定。在另一篇文章里,忆及扬州的茶馆,朱自清写道:“北门外一带,叫做下街,‘茶馆’最多,往往一面临河。船行过时,茶客与乘客可以随便招呼说话。船上人若高兴时,也可以向茶馆中要一壶茶,或一两种‘小笼点心’,在河中喝着,吃着,谈着。回来时再将茶壶和所谓小笼,连价款一并交给茶馆中人。撑船的都与茶馆相熟,他们不怕你白吃。”

冶春沿河都是厅房, 香影阁又因茅草屋顶更显突出,难为朱自清时隔多年仍记得这间香影阁的名号。凭栏观景,可以看到一排游船沿河一字排开,不时有三两游船慢悠悠地从门前摇过,只是,再没有朱自清当年文中那从船上向岸上茶馆讨茶吃的场景了。

冶春的厨房是全透明的玻璃格局,厨房间的一切操作宾客都可以从外部看的通透,雾气蒸腾的蒸笼层层叠叠摞在一起,师傅们擀面、揉面、包馅、捏型,分工合作,热热闹闹。厨房和厅房之间隔了一道回廊的距离,每次上餐,服务员都需要穿过这条不长的回廊,一路偏着头,越过高高的热气腾腾的蒸笼,看着脚下的路,小心的疾步而过。几步之隔,一边是按部就班的急促生活,一边是优哉游哉的慢生活,对比鲜明。

一家人,一壶茶,一碟干丝,一笼点心,这就是扬州人的慢生活。

兴化长大,扬州终老。郑板桥的一生都与兴化与扬州有关。

板桥好吃,人人皆知。

诗词歌句里,他崇尚“左竿一壶酒,右竿一尾鱼,烹鱼煮酒恣谈谑”的生活,他诗赞“江南大好秋蔬菜,紫笋红菱煮鲫鱼”,“三冬菜偏饶味,九熟樱桃最有名”。

世人传说板桥爱吃狗肉,究竟如何,不得其详,但最教人感动的,是板桥在吃这件事上,体现出的儒家风度。他主张“白菜腌菹,红盐煮豆,儒家风味孤清”,即是一例。

为官范县时,板桥写信给家中的弟弟:“天寒冰冻时,穷亲戚朋友到门,先泡一大碗炒米送手中,佐以酱姜一小碟,最是暖老温贫之具。”一句暖老温贫,道尽板桥的为民情怀,堪称潍县开仓赈民的先声。

草炉烧饼是一种古老的美食,也是老扬州熟悉的味道。它是星云大师回乡时念念不忘的家乡美食,是汪曾祺笔下吝啬的“八千岁”一年三百六十日雷打不动的晚茶。

草炉烧饼起源甚早,沈括《梦溪笔谈》中记载:“炉丈八十,人入炉中,左右贴之,味香全美,乃人间上品。”

制作草炉烧饼,砂缸炉的高度,要依照打饼师傅的身高而砌,只有这样,师傅才能将身子探入炉子,在炉壁上粘饼,再用天然麦秸秆的烟火熏烤出的天然纯手工味道,是为“草炉”。

草炉烧饼个头不大,比塞馅儿的黄桥烧饼略大些,比加了糖水的桶炉烧饼略小些,厚度却是超过其他烧饼,刚出炉时表面金黄,香气诱人,许是因为受了麦秸秆的熏烤,除却烧饼本身表层那薄薄地微甜的料糖香,细碎白芝麻的醇香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麦草清香,一切都是淡淡的,不夺人声色,有着柔软厚实却又倔强的韧劲儿,在游子的记忆里长久的回响。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味觉亦是,新欢,是惊喜是意外,旧爱,是默契是体贴,也许一成不变却也无一不妥。

时光的表面,车轮滚滚,时光的深处,唇齿留香。

PARTTWO

扬州有着浓厚的美食文化,美食产业也在蓬勃发展,扬州,正在不断放大“世界运河之都”“世界美食之都”“东亚文化之都”品牌效应,让扬州的美食文化更有分量、更有质感,更好地赋能高质量发展。

2022中国(扬州)国际创意美食博览会于11月18日在扬州运河大剧院开幕,博览会包括开幕式、展览展示、创意美食圆桌会议等系列活动,为期3天。市民可前往现场观展,品尝国内外特色美食,感受意大利异域风情。

此次博览会以“好地方,好美食,好创意”为主题,吸引了国内外近70个展商前来参展,开辟了特色餐饮、异国料理、文创区、食货星球四大展区。

博览会同时还将开通线上展览,邀请行业龙头企业、知名品牌企业、海外国家和地区展团参与线上展,全面集中展示美食产业链的新产品、新业态、新模式、新技术。

扬州

在她历经的脉脉岁月中

在她沉淀的斑斓色彩里

每一个人都能找到

来这座“运河城”的理由

编辑:俞晖 沈晓敏

绘画:徐震

摄影:杨勇、沈卫新、高笑天、刘彬彬、张日雨、沈晓敏、朱欣、袁海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