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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一词，很多时候是逃出束缚、重现于世的喜大普奔，但对于民乐的「回归」，更多的却是无奈与凄凉。很多故事的真相并不止一个，有时会游离于道理外，就好像民族音乐这种存世上千年、有着深厚文化积淀，本是人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却在漫长的传承之路上逐渐被人们认为只是一串串音符的律动……
说到丽江本土音乐文化，除了人们熟知的纳西古乐，其实还有纳西传统调子，也就是纳西民歌，如鱼水相会调、谷气调等，这些民歌以演唱和诵读的形式在纳西族民间广泛流传，内容涉及人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反映了不同时期纳西族人民的生活。然而，这些民族音乐在发展中传播受限、传人断档、传承乏力……一直以来绕不开现实困境，发展出现断层的尴尬局面……
云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丽江本土民族歌手李志文，便是为纳西民歌发展而“忧愁”的人之一，他时刻都在想，要如何让丽江本土音乐在时代洪流中接续发展，扩大传承，迸发时代光芒……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民族音乐，你对民族音乐有什么样的理解？」
在李志文看来，民族音乐可以具体到某个或某些民族的民族民间文艺题材，包括民歌、乐器、舞蹈，其中，民歌又大体上分为原生态民歌和新民歌，新民歌又主要包括以方言或民族语演唱的通俗歌曲、和兼顾民通唱法或结合当地原声唱法的通俗歌曲。
对于什么时候接触民族音乐，他觉得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界限，因为民歌与自己生活息息相关，不用刻意去学，而是体现在日常的方方面面。在他记忆里，最早接触民歌是记事以来，每到插秧季跟着大人们去秧田边玩，听大人们一边插秧一边唱各种调子，后面自己听得多了，也就能简单地唱一些民歌。
直到今天，李志文的演唱风格里一直力求兼顾原生态唱法、民通唱法及科班民美唱法，这种风格也体现着他对民族音乐的一种理解。在他看来，以民族民间艺术为载体的民族音乐，都是千百年来中华各地、各民族群众智慧的结晶。
「民族音乐在纳西文化里有怎样的存在价值，二者之间是什么关系？」
李志文说，以纳西民歌为例，它的价值存在于艺术、文学、传承三个方面。就艺术价值而言，纳西民歌题材丰富，唱法独特，“谷庆”“哦孟达”“阿丽丽”“时授”等体裁自成一体，却又包罗万象，它们带给人们的集视觉、听觉、感觉为一体的艺术手法，类似于小说、散文、诗歌等文学体裁一样，各放光芒，有极高的艺术价值。
纳西民歌又能够巧妙地越过诗歌与民歌的界限，将二者融为一体，尤其在语言表达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有“一种可唱而不可翻译的美”。这就好比有人翻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诗句一样，翻译过后的句子变成：“如果你想看到一千里，请上二楼”，虽谈不上错误，但韵味尽失。
纳西民歌海纳百川，题材涉及不同历史时期生产生活的面貌，包括生产劳作、为人处世、追求真理、民风民情、宗教信仰等，乃至人的前生来世等。如今的很多非遗文化传承项目，都可在纳西民歌里找到原色和雏形，因此具有良好的传承价值。
「当下纳西民族音乐的发展现状？未来如何突破这种现状？」
单看“传承”二字，就是“传”有余而“承”不足，这是李志文这几年来最直观的感受。部分传承人文化水平不高，未能理解传承的内在价值所在，李志文接触过的不少传承人，被问及“传承”的重要性时，几乎都是不约而同地回答：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精髓，我们要传承下去。
其实，民族民间音乐的传承不仅仅是“传下去”那么简单，不仅是“这首歌怎么唱”“这个调子”有何特色那么简单，它是民族文化的一部分，应该更多考虑它的艺术本身价值和社会价值。
至于未来如何突破，他想到的是进一步提升部分传承人的综合文化素质，真正让民族民间音乐成为大众的文化，而不仅仅是传承的文化，或者说，真正让民族民间音乐成为一种经世致用的文化，而实现这一过程，首先需要传承人本身开阔眼界、开拓思维。
其次是提升专业素养，不少传承人会玩乐器却不懂乐谱，喜欢作词但不会押韵，喜欢唱歌却不能运用唱法等，这些任何一个因素的残缺都会导致作品整体质量下降。
最为关键的，民族音乐需要创新，只有创新才能经久不衰。但创新的过程是顺其自然的创新，而不是刻意地创新。事实上，当传统民歌配上伴奏，搬上灯红酒绿的舞台，就已经实现了所谓的创新，但这并不可取。
李志文说，民乐的传承关键在于人，没有音乐就要创作音乐；没有演出，就要开辟舞台；没有观众，就要主动走到大众眼前。丽江民族音乐的发展应该融入更多创新元素，不仅要提高民乐人整体综合素质，也要进一步打造一批年轻化的传承人，同时需要找到符合时代的创新表达，将传统音乐放置于世界文化大背景中，找寻更多发展与创新的可能。
来源：文旅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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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李诚洁 初审：施震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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