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很多人来说, 19 世纪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伊丽莎白皇后 是个陌生的历史人 物。

但谈到她的小名“茜茜”(Sisi),倒是知者甚多。这主要得归功于上世纪50年代的奥地利电影《茜茜公主》三部曲。

罗密·施奈德宛若天成的高贵典雅的气质,纯真自然的表演,将从少女到少妇的茜茜公主刻画得栩栩如生,也造就了影片的永恒魅力。

婚姻疏离,中年丧子,遇刺身亡……茜茜公主的曲折的一生,其实很适合继续拍下去。但或许因为《茜茜公主》三部曲过于成功,这个本该颇有热度的IP在很长时间里少人问津。

今年,终于又有一部以她为主角的电影《公主的品格》。该片在全世界引发了很大反响,不仅入围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获得伦敦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还在本届金鸡国际影展进行展映,颇受中国影迷好评。

《公主的品格》可谓《茜茜公主》三部曲的后传,背景放在了1877年圣诞节,茜茜40岁生日前后。导演要展现的是一个世人所不知道的中年茜茜公主——她是尊贵的皇后,也是一个被束缚的女性。

在19世纪后期的欧洲宫廷,茜茜被称为“欧洲最美丽的皇后”。按照传记作家的说法,人到中年的茜茜“仍然很美,特别是从远处看,她那缀满钻石的披肩直至腰带的发辩充满着诗意。她全身每一处,直到手指尖都是一个真正的皇后。”

为了维持这一形象,就像英文片名“Corsage”(胸衣)提示的那样,片中频繁出现了茜茜测量腰围的镜头。这并不是虚构。史实中的茜茜腰围一直保持在令人难以置信的50厘米上下。

长期束腰导致体态过于消瘦,她的婆婆索菲对此颇有微词。而她为此付出的代价则是近乎严苛的锻炼,以及用饥饿疗法控制体重。 就此而言,《公主的品格》里茜茜皇后首次在公共场合亮相便因营养不良而昏倒的镜头,倒也不是无的放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贵为皇后的茜茜。问题在于,在哈布斯堡宫廷,茜茜除了慰问疯人院的精神病人之类的公务之外,最重要的职能就是充当礼仪偶像的角色。或者用通俗的话说,她就是一个供人观赏的“花瓶”。

《公主的品格》中,皇帝弗兰茨说:“掌控帝国的命运是我的职责,你的职责只是代表国家。”而在维也纳宫廷,皇帝陛下和皇族的高贵地位,绝大部分建筑在繁文缛节的礼仪之上。 在一封写给丈夫的信里,茜茜曾经抱怨: “是啊,他们都很好奇,有什么好看的,他们就都跑来看,好像我是一只会跳舞的猴子。 难道这是热爱吗! ”

从这个意义上说,“胸衣”又有其象征意义:紧覆在茜茜身上的紧系带,恰似是对这位困于皇家婚姻中的女性的束缚。就像其女侍从官所说:“皇后需要完全的自由,不受外界干扰的安静,她需要摆脱人间一切使她担忧和负重的事务,她要解除那些她无权自行支配而又有所顾忌的无谓责任。”

正如《公主的品格》展示的那样,骑马在旷野奔腾是茜茜寻求自由的一种方式。她非常热爱马术运动,常常一骑就好几个小时,中途还要换几匹马。

对她来说,在骑猎中获得胜利,既是一种自我肯定——不是作为皇后,而是作为女运动员;也是一种逃脱宫廷所获得的自由。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片中的茜茜在一次坠马事故后才会说:“为什么死的是马,不是我!”

纵观全片,如此压抑的氛围无所不在。茜茜就像一只漂亮的鸟儿,而宫廷生活是一只鸟笼,使她感到窒息。为此,她经常外出旅行,并带上自己的小女儿。

然而无形的束缚不会伴随旅行消散,如片中所表现的,茜茜前往英国骑马,坊间随即出现了她与马术教练的流言蜚语。历史上的茜茜写过这样一段话:“我备受折磨的灵魂,现在还要增加负担,去吞咽那些维也纳的流言”。

在片尾,茜茜从游轮上纵身跳入湛蓝的大海。这虚幻的一幕似乎象征着她对摆脱束缚的渴望。在历史上,她并未如愿。

奥地利作家布里吉特·哈曼在撰写茜茜公主的生平传记时,就将她定义为“一位不情愿的皇后”。而《公主的品格》所讲述的,正是这样一个走出爱情童话的茜茜公主的故事。

看完《公主的品格》,你会对诠释中年茜茜的女演员维琪·克里普斯印象深刻。她虽然她没有扮演少女茜茜的罗密·施奈德那般完美,却展现出了这个带有悲剧色彩的历史人物的真实一面,并因此获得戛纳国际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最佳女演员奖。

维琪·克里普斯1983年生于卢森堡,近年来在国际影坛大放异彩,《魅影缝匠》《伯格曼岛》《老去》中都呈现了绝佳的演技,可谓“宝藏女神”。

以下是2022金鸡影展排片表,11月20日晚上还有最后一场《公主的品格》展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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