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内容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赵玉姝是个苦命的女人,十八岁那年被父母许给了腿脚不麻利的王大柱,怀孕生子的第二年,父母又双双离世。赵玉姝成了无依无靠的女人,丈夫靠不住,婆家待她又刻薄,几次赵玉姝想要扔下丈夫孩子一走了之,奈何几次心软几次失败,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乡下的冬天不好过,凛冬刺骨寒凉,赵玉姝每天围着灶台一锅又一锅的烧热水。丈夫腿脚不利索,婆婆身子骨受不了一丁点寒气,三岁儿子越来越皮实,隔三差五就搞的一身脏,总得擦擦洗洗。
赵玉姝从井里压出的水凉的拔手,有时候她懒得烧热水,就用凉水洗脸。结果娇嫩的脸蛋哪里受得了这般寒凉,冻伤的两侧脸颊比烫伤还难受,先是一阵麻,又是一阵烫,最后红了两大片,跟那刚出生的胎记似的。
红了脸的赵玉姝满屋子找药膏,丈夫王大柱在炕边没好气,看着她满屋转悠的身影就来了脾气,“你转悠什么!孩子哭闹烦死了,你赶紧去管管!”赵玉姝对着镜子擦脸,“你妈闲得慌,让她管管孙子不行吗?”
“啪嗒”一声,一只沾了泥的棉鞋砸在了赵玉姝的后脑勺,王大柱凶着声:“我养你干嘛的!你还让我妈干活?你要不要脸了!”
赵玉姝没吭声,转身走出房间,豆大的眼泪毫无声响的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这些年,她在王大柱的家里又是收拾家务又是照顾农活,王大柱腿脚有毛病,地里的活都是她和婆婆做,婆婆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她是真不晓得,到底是谁在养这个家。她一个妇人担起了全家人的生计,每天睁开眼就是忙不完的事,逢上运气不好的时候,王大柱喝醉了酒,还拿她出气。
晚上开了饭,婆婆从隔壁打牌回了家,一进屋,她就奔着赵玉姝的梳妆盒而去。赵玉姝扔下手里的扫帚跟上前,一把压在自己的首饰盒上,“你干嘛,又要偷我的首饰出去赌!这是我妈死前留给我的,你别想碰!”
婆婆两巴掌就扇在赵玉姝的脸上,“给你脸了是吧!和我大呼小叫,现在你吃我家住我家,拿你两样首饰怎么了?你命都是我们王家的!”婆婆一把推开赵玉姝,抓着首饰就又跑出了门。
赵玉姝站在原地委屈的哭出声,饭桌上的王大柱忽然将手里的饭碗砸在了赵玉姝的身上,“我看你是想死了!”
陶瓷碎片和饭菜残羹弄得到处都是,儿子点点绕到了赵玉姝的身边,恐惧的躲在了妈妈的腿后。
晚上临睡前,赵玉姝在房门口听到了王大柱和婆婆的窃窃私语。
婆婆:你什么时候跟她去把手续办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领证,这可不行!
王大柱:怕什么,孩儿都有了,你还担心她跑了不成?她要是敢跑,我打断她的腿!
婆婆:行了吧你!家里就指着她做活了,你那腿脚不方便,下不了地,我也一把年纪了,啥也帮不上。昨个我还听你徐婶说,村里又跑了一个娘们,追出去愣是没找到!哪天你跟隔壁刘子借下拖拉机,去把结婚手续办了!这样她就彻底跑不了了!
王大柱沉思片刻:行,明个我就去借拖拉机。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门口的赵玉姝侧着耳朵朝里探了探。
婆婆:你那媳妇手里还有多少钱啊?最近那要债的又来吓我了,说再拿不出钱,就要抹了我脖子。
王大柱气急败坏:你咋又赌钱了!
婆婆不出声,王大柱思忖着,“行吧,等我后个带她去把结婚手续办了,你在家翻翻她的箱子,她一共就那点行李。”
房门外,赵玉姝听着屋内的肮脏勾当,胃里不禁泛着呕。在王家的这些年,她受苦受累养着一大家子,丈夫和婆婆都把她当牲口一样看待,现在甚至还来偷她家底。她在王家没少被打,但打的都不重,她知道王家就指着她一个女人干活耕地,也不敢把她弄伤。
这是赵玉姝第四次想要逃跑了,此前她也琢磨过,可毕竟有了孩子,没办法扔下孩子不管,但刚刚她听到结婚手续压根就没办,她心里的小火苗又撺掇了起来。没办结婚手续,就意味着她是未婚单身,当初父母在的时候她不好逃跑,是怕王大柱和婆婆会闹事闹到爸妈那儿,现在好了,爸妈死了,她说走就能走,只是留下个三岁孩子,的确是不忍心。
王大柱借来拖拉机的这天,赵玉姝提前一晚就把自己那点值钱的首饰塞进了内裤里,几个金戒指金手链落在大腿根的时候,她凉飕飕的“嘶”了一声,接着心里就安定了。她就这么点能换钱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婆婆。
一大早出门,王大柱让赵玉姝抱着孩子一起去,说是婆婆今天不在家,管不了孩子。拖拉机噔噔噔的朝前开,赵玉姝就在心里盘算着逃跑的事。一会儿进了县城,她完全可以趁乱跑出去,可自己的儿子怎么办……留在王大柱身边吗?还是自己带?可是自己带孩子,以后的生活一定不好过。
赵玉姝转头看了看棉被上睡着的点点,小小的一只,心里泛了酸。点点从小身子弱,母乳也没吃上几口,平时她几乎没空管点点,而每次顾及不到点点,王大柱就劈头盖脸的对她一顿打骂。有段时间,赵玉姝恨透了点点,要不是因为点点,她早在爸妈去世的时候就离开王家了,要不是点点,她也不能被王大柱和婆婆咬的这么死。
忽然间,赵玉姝的心一横,有了决定。她不要点点了,她得离开王大柱,离开这个破村子。
拖拉机进了县城,赵玉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搀着王大柱寻路。赵玉姝把点点放在地上,对着王大柱说:“你在这和孩子等我,我去打听一下是哪条路。”王大柱也没什么疑心,甩着手,“去吧。”
赵玉姝进了胡同,几次回头查看王大柱是否跟了上来。还好,王大柱竟真信了她的话,以为她是寻路去了。赵玉姝松了一口气,现在在王大柱的心里,她赵玉姝是有了孩子的女人,有了孩子的女人,是不会抛下孩子逃跑的。
这次赵玉姝没有顺着胡同往下跑,她学聪明了,以前没孩子的时候她偷偷跑过几次,可那几次不论她跑多远,都会被抓回来。这次她学聪明了,她不跑了,她就躲在王大柱的附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就是要赌一把。
二十分钟以后,站在原地的王大柱急了,他瘸着脚四处寻找,甚至往赵玉姝消失的那条胡同深处走了去,都没发现赵玉姝的存在。其实赵玉姝就躲在胡同拐角的一个院子里,趴在院墙上,王大柱和点点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眼看着天要黑了,王大柱找去了电话亭,打算叫人来抓赵玉姝回去。只是王大柱离开的那段时间,点点一路小碎步的走进了胡同,赵玉姝偷看着点点消失在胡同里,她以为点点去找她了,可隔了没一会儿,她忽然感觉有人在拉她裤腿。她低头一看,竟是点点!
赵玉姝吓得差点叫出声,点点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妈妈,我发现你了。”
赵玉姝哪里知道,人小鬼大的点点早就发现赵玉姝了,点点还以为母亲在和他玩捉迷藏,一直闭着嘴不说话。
赵玉姝抱着点点蹲在了围墙下,她捂着点点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隔了不到半小时,王大柱就找来了人,那些人在外面叽叽喳喳半天,都说赵玉姝肯定已经跑远了,要往远了找。而直到此刻,那没良心的王大柱都没发现,点点也走丢了。
等着外面没了声音,赵玉姝带着点点探出了头,赵玉姝自由了,只是,现在的她没办法扔下点点。
赵玉姝心思烦乱的拉着点点走去了旁边的一家商场,她带着点点吃了一顿饭,点点把一整碗米粥都吃下了肚,赵玉姝的心里犯着浑。她想,要不就把孩子扔在这商场里,一会儿王大柱肯定还要回来找孩子,把点点留在商场里,还有工作人员给看守。
心思落定,赵玉姝又给点点叫了一份甜品,她让点点在这等她,起身,就走去了二楼有保安的地方。她告诉保安,一楼餐厅有个孩子貌似是走丢了,让他们去查看一下。
保安去了一楼餐厅,赵玉姝站在二楼远远的看着保安把点点带在身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逃跑离开了,没有累赘没有负担,再也没人能控制她的生活。
赵玉姝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今天这般狠心,狠心的甚至有些麻木。她往楼下走,想快些离开这个商场,每走一步,她心口就刀扎般的难受一下,等她即将走到商场大门口时,忽然,广播里响起了寻人的通告。
女广播正重复着孩子丢失的信息,赵玉姝听的刺耳,伸手就去推玻璃门,而下一秒,她听到了广播里传出了点点的声音,“妈妈,我在广播姐姐这里,你不要害怕,你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点点的声音里带着不安的哭腔,门口的赵玉姝终究是挪不动步子了,她回头就冲上了楼梯,一边流泪,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扔下点点的,生活再苦又怎样,她养活的了自己,也养活的了孩子。
到了三楼,赵玉姝四顾巡视广播站的位置,而这时,她无意看到楼下一层的大门口,走进来了王大柱那一帮人。赵玉姝无法想象,如果她刚刚没有顾及广播里点点的恳求,就那么走出了商场,那是不是,会跟王大柱碰个对头?
赵玉姝的双脚忽然发了软,她急忙跑去了广播站。推门而入时,她和点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们两人就躲在那个小小的广播间里,他们等待着王大柱那一行人的离开,等待着未来不再被迫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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