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30日晚,香港回归交接仪式正式开始。国内外无数人关注着这场交接仪式,当英国的国歌响起,英国国旗随之缓缓落下。按说此时应该马上奏响中国国歌,升起中国国旗。但是实际上,这期间出现了整整五秒的空白。在五秒之中,义勇军进行曲的音符才响彻天际。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五秒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紧张的交接仪式中,这空白的五秒钟显得格外突兀。按说这种活动,提前会进行多次排练,将每个环节的时间精确到分分秒秒,以确保万无一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会出现那奇怪的空白五秒钟,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和英国人激烈的“两秒之争”

1996年底,时任礼宾司司长的安文彬,接到了这样一个紧急的命令。上级要求他即刻启程去香港,统筹香港回归的相关事宜。安文彬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个非常复杂的任务,并且必须要严格完成,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大意。同时这也是非常光荣的任务,安文彬当时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安文彬马上来到香港,开始统筹相关事宜。他需要完成的工作,主要有两项:一个是和团队设计交接流程,一个是和英国方面进行充分的沟通协商。前者的工作量十分庞大、要处理的问题繁琐,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后者的工作难度也不小,务必要通过各种方式,让英国人配合完成交接仪式。

在和英国方面沟通协商前,安文彬注意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时间。上级下达的任务是,必须保证在7月1日的0点奏响中国国歌,升起中国国旗。这也就意味着,在0点之前英国必须降下英国国旗。

从英国人奏完国歌降下国旗,到中国的乐队奏响中国国歌,棋手扬起国旗拉动旗绳,这些需要以秒来精确计算的时间,都牢牢记在了安文彬心中。在和英国代表戴维斯谈判时,安文彬直接提出对于时间的要求:请务必保证在7月1日0点时,准时升起中国国旗。

这也是非常正常、合理的要求。然而就是这样的要求,却被戴维斯拒绝了。戴维斯对安文彬说:“当初的谈判结果,是英国在7月1日归还香港。然而具体是几点,并没有什么说明。没必要纠结0点,只需要在7月1日完成交接仪式即可。”英国人的傲慢无礼,在这个回复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安文彬听了这话丝毫不肯让步,他义正严词地说:“既然已经说好7月1日回归,那么少一分一秒都不行。在交接仪式的时间问题上,没有商量余地。这是中国人民的底线。”看着安文彬的态度如此强硬,理亏的戴维斯无话可说,但也不愿意就此妥协。于是这第一次沟通协商,就只能不欢而散了。

“中国人民已经等了足足150年了,有什么理由继续等下去?香港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一秒钟都不能晚。”之后又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戴维斯才终于同意了安文彬的要求,愿意和中方一起协调交接仪式的流程,安排乐队奏乐和结束的时间。戴维斯表示,英国乐队在6月30日23点59分之前结束演奏。

这也就是说,可以留出一秒钟的时间给中国的乐队,准备奏响中国国歌。但是这仅仅一秒钟的时间在安文彬看来,并不保险。于是他又向戴维斯提出了,让对方确保在6月30日23点58分之前结束演奏。这样的话,可以确保乐队指挥从站立姿势变为指挥姿势,准时奏响中国国歌。

这是非常周全的考虑,对交接仪式的完美完成,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然而对于安文彬的要求,戴维斯是这样回应的:“英国乐队在6月30日23点59分之前结束演奏,留出一秒钟的时间给中国乐队做准备,时间是来得及的,没有必要那么吹毛求疵吧?”

听了戴维斯的话,安文彬大为光火。他的眼睛里闪着怒火,语气也变得坚硬起来:“英国占据了中国香港这么长时间,现在我只是要求你们让出两秒,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不仅中国人民不能接受,全世界人民也都无法接受!”为此会议一度中断,安文彬进入休息室平复心绪。戴维斯则和同僚们进行紧急商议。

在中国代表的强势要求之下,戴维斯等人同意了让出这宝贵的两秒钟。为了避免出现误差,安文彬还找到了精确度极高的手表,将手表调整到标准时间。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只等激动人心的6月30日的夜晚到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原本规划

1997年6月30日晚,全国人民的目光都聚焦在香港回归的交接仪式上。当晚只要是家里有电视,能看到直播的群众,都难掩激动的心情,守在电视机前等待着。家里没有电视的群众,还专门跑到邻居家观看。在外游荡了一百五十年的香港,终于要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了。

此时每个中国人的心情,都是非常复杂的。一方面感慨新中国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一方面因为祖国的不断强大而感到自豪骄傲。香港的回归,是祖国繁荣富强的象征。也是在这一刻,香港的同胞和内地的亲人,也将得到真正团聚。想到这里,电视机前的很多群众双眼含泪。

此刻正在交接仪式现场的安文彬,紧紧盯着手表,注意场内的进度,力求在时间的控制上万无一失。到了这个时候,英国人也明白了,再做什么小动作,也没有意义了。搞再多的小动作,也阻止不了香港的回归,降低不了十四亿中国人民的热忱和决心。只有极尽配合,完成仪式,才是最佳选择。

很快交接流程到了查尔斯王子发言这个环节。查尔斯王子看着手中的稿件,读着上面的内容。发言的内容,无非是感谢香港市民、祝愿香港越来越好之类的场面话。但随着查尔斯王子发言的进行,安文彬的眉头越来越紧,他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查尔斯王子今天的讲话速度,好像有点慢?

在发言时间上,安文彬已经严格控制了,每个人的发言时间不能超过六分钟。查尔斯王子的这份发言稿并不长,如果按照他平时的语速的话,在六分钟之内读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查尔斯王子的语速非常慢,已经出现了严重超时的情况。

等到查尔斯王子发言完毕,安文彬看了下自己的手表,冷汗直接下来了:查尔斯王子的发言,竟然超了23秒的时间!这太可怕了,如果后面不做任何调整的话, 意味着五星红旗不可能按时升起,安文彬所有的规划都泡汤了。

23秒的延误,意味着重大失误,这决不能发生。还不等安文彬指挥,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已经迅速行动起来。主持人虽然面不改色地介绍着下面的流程,但是内心已经十分紧张。他的语速,明显变得快了起来。现场的仪仗队、乐队都在迅速做着准备,疯狂与时间赛跑。

大家用眼神和身边人交流着,深知彼此的心中,都是怎样的焦灼。事后乐队的指挥直言不讳地说,他当时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到了0点英国乐队还没有演奏完毕的话,他就直接指挥乐队奏响中国国歌。这当然是非常失礼的行为,然而当时的紧急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最后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终于追上了这23秒的进度。这个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样肯定没有问题了吧?然而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查尔斯王子出了状况以后,英国的乐队又跟着出了状况。原本需要五十多秒的时间才能完成的英国国歌奏乐,竟然用了三十多秒就完成了。

沉寂五秒钟后,奏响中国国歌

当英国人奏完国歌,降下来国旗的时候,时间停留在了23点59分54秒。也就是说,距离奏响中国国歌,升起五星红旗,还有足足五秒钟的时间。

乐队指挥望向安文彬,安文彬面不改色,没有任何动作。他在心中默数五个数,朝着指挥做出手势,这个时候指挥才做出反应。义勇军进行曲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来了,随着国歌的节奏,旗手扬起五星红旗,此时是7月1日0点整!

五、四、三、二、一......现场的工作人员,好像从来没有觉得,五秒钟的时间如此难熬,自己仿佛失聪了一般。但好在最后计划顺利完成,五星红旗飘和紫荆花旗共同飘扬在了香港上空!守在电视机前的群众也都泪流满面,这个场景我们真的等待了太久太久。

交接仪式上出现的小插曲,是英国人的无心之失也罢,蓄意为之也罢。不管是怎么样的小动作,都不可能阻挡香港回归祖国的步伐!在完成交接仪式之后,安文彬的心情无比畅快,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

这些都是香港回归过程中极小的细节,但也不难看出国家为此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努力。也许对于现在的95后和00后来说,97年香港回归的画面,在他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在了解过那段历史后,那份爱国之情还是会被猛烈点燃。吾辈当自强,继续为祖国的繁荣富强努力奋斗。

旗手朱涛因激动吞咽鼻血

除了安文彬之外,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为国旗的准时升起,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看过《我和我的祖国》这部电影的观众,都对杜江饰演的旗手印象深刻。杜江饰演的这位旗手叫朱涛。在谈到这段经历的时候,朱涛曾非常自豪地说:“我是队里唯一一个毛遂自荐当上旗手的。”

为了顺利完成这项任务,朱涛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交接仪式是凌晨,为了锻炼自己的准确度,他每天晚上半夜在操场上练习。从冬天练到夏天,他从来没有间断过。为了保证国旗随国歌升至顶端的节奏,他每天都要听好几个小时的国歌,默默在心中把握着时间。

不论白天晚上,朱涛心里想的都是升国旗这件事。在练习的过程中,他多次出现了肌肉拉伤、手指磨破的情况。但这在他看来,都只是小事。只要不影响完成任务,他什么苦都能吃。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状况,他连英国国歌的演奏时间和降旗节奏,都掌握得分毫不差。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6月30日夜晚的到来。但即将完美完成任务的朱涛没想到的是,当天他因为连续的高强度训练以及心情的过度紧张,出现了流鼻血不止的情况。但眼看着0点越来越近了,他不能有丝毫退缩!于是他随手扯了两团棉花塞进鼻子里,用来暂时止住鼻血,哪怕是鼻血回流也顾不上了。

在准备升国旗的时候,朱涛保持着百分之百的专注力。半年以来艰苦的练习,让他形成了强有力的肌肉记忆。随着国歌的响起,五星红旗冉冉升起。此时朱涛已经感受到了血液在鼻腔、口腔的流动,但是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五星红旗,无暇顾及自身的安危,生生把鼻血吞咽了下去。

就这样强撑到了仪式结束,等到退场之后,他忍不住张开了嘴巴,里面已经充斥了红色的血液。因为精神压力过大,朱涛被送往医院就医,经过几天休养之后才缓了过来。后来有记者采访他时,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没有丝毫停顿地回答说:“真的啥也没想。”支撑他完成任务的,是强大的使命感和信念感。

总结:

自从不平等的条约签订的那天起,香港就像是走失的孩子,孤身流浪在外。直到1997年,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1997年6月30日的那个紧张又激动夜晚,令无数中国人感动和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