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直接关乎升、贬、利、弊的职场更是如此。为了避免孤军奋战，往往会根据利害关系自动、半自动地形成几大派系。其中，有股份的集团顶层之间、集团整体与不同部门/校区之间，以及本地人和外来人之间，都非常容易各自抱团成为一派。今天，我们就来说说上述三种情形。

文 | ABB

编 | Chels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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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顶层间的关系

办企业找搭档是很难的，就算一开始观念和利益一致，也不代表以后也能持续下去。所以有时每个顶层领导背后也不得不建立一队自己的人马，来忠心不二地为自己工作。当领导之间没有达成一致的观点时，会各自分别给自己的派系布置任务。有时相同的事不同的派系重复做了多遍，有时一派做的事是专门为了证实另一派做的不对。如果是后者，可能还会面临不同派系下属之间的相互提防，彼此告密的事件发生，堪比中统军统的谍战剧。

从公司整体利益来看，这样做的优点在于可以纠错，至少公司的决策不是一言堂，有人质疑和考证，可以避免很多方向性的错误。对顶层领导来说，用自己的人更放心，派系内部的沟通更方便，观点和利益诉求更一致，也能更齐心协议地争取更多的公司掌控权。但这么做的缺点也很严重，优秀人才没有得到高效利用，时间和精力大多用在了内耗上，费钱费时费人费心。

常常，派系中的小领导会觉得“这样上班好累，大老板们之间沟通不畅，下面的人很难开展工作，想好好做一件事怎么这么难。”然而，一般来说，很难要求某个大领导为了减少公司内斗，提高运营效率而放弃自己的派系，因为一旦放弃，就存在被轻视和被边缘化的可能。派系需要领头羊才能获得一荣俱荣的优势，而领头羊更需要派系才能保住其领头羊的地位。所以公司利益最大不代表个人利益最大，个人利益最大也不代表公司利益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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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整体与各部门/各校区间的关系

说完了顶层领导，再来说说集团和下属各部门、各校区的关系。以集团法务部门为例，作为公司的盾牌，法务部门主要承担的责任是保护好公司的利益，最大限度降低风险。这本无可厚非。只是最大程度降低风险后，公司的发展和收益可能也要受到不少影响。

例如，目前出售学校、幼儿园的风气已从二三线蔓延到一线城市了。其中有些卖方教育集团的法务部门给出的协议条款极为苛刻，将自己利益抬到最高，风险全部转嫁给买方，非常优秀地完成了一个法务部门应该做的工作。

然而，对集团整体来说，只能看该学校是否真的那么好那么稀有了。很多时候，会想要出售的学校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又好又想出售还不贵的学校并不多。所以要是该学校没有那么优质稀缺，法务部门高度利己化的保护反而会让这所学校非常难卖，从而影响了集团整体的利益和未来规划。对法务部门而言，让公司有风险，是他们失职，但学校卖不卖得出去，却不是他们的责任，所以肯定会从部门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来做事，而这就需要集团顶层领导来协调和权衡了。

还有行业内普遍存在的集团与校区之间的博弈。我曾写过集团回收学校权力的文章，受到广泛关注。其中就提到集团要收回学校权力和利润，得先过校长这关。根据校长的资历和掌权情况，有的校长有say no的权力（即不同意集团对学校的安排），有些则没有，有say yes权力的校长更少（即学校要做大改变的话，往往还是要由集团大领导拍板同意）。所以要是校区在上交权力和利润这件事上死扛，大部分情况是校长离职。但也有校长联合其他董事请董事长离开的案例。在有资本介入时，创始人被迫离开自己公司的案例，在国内外都有不少。

校长是校区派系的领头羊，ta顽强顶住压力，拼命为学校保留辛苦挣下的利润，是为了给教师和学生提供更好的待遇和服务，实属不易。但要是集团下属每所学校都这样，集团恐怕就壮大不起来了。集团壮不壮大，对校长和教师影响不大，但对集团董事、股东都影响巨大。集团和部门、校区之间此消彼长，归根结底，也跟上文中顶层领导间的派系斗争一样，集团利益最大不代表部门、校区利益最大，部门、校区利益最大也不代表集团利益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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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人与外来人间的关系

还有一类派系就是我们非常常见的中外方的派系，但我觉得更准确地说，这两派的分水岭不是在于语言、肤色和国籍，而在于那个人是一种经历一种理念的人，还是有多种经历多种理念的人。

我是上海人，之前几年都在广东工作。我在上海工作时，也是以单一的上海人的视角来看外教们的，比如觉得外教计较加班、加班讨薪、同工不同酬，明明学校给他们的福利待遇这么好了，他们还总想着跳槽……但当我到了广东，从一个本地人变成一个外来人之后，我突然理解了外教的心态，以及作为本地人我们为什么很难理解外教的心态。

我举个例子，刚入职时广东的人事让我签合同，他说：“我们的社保基数是按不同职级来缴的，像您这样的级别，我们要按足足XXXX块缴呢。”我理智上非常感谢集团的重视，也感受到了人事的诚意。但对于一直按全额工资缴社保的上海人而言，XXXX元的基数已经远远低于我初出茅庐时的了。

我突然意识到，当我们在给那些来自本就高福利国家的外教们提供优于本地人的福利时，恐怕他们也是类似的心情。同样，在福利外的其他很多方面，本地人也会从本地视角来看、根据本地经验来比较，而外来人则至少自带两种视角，两种经历和理念，就可能会出现本地人从未想到过的思考逻辑和价值判断标准，也因此外来人天然地就会与本地观念之间存在一定距离，隔了一层。所以为什么本地派系往往觉得外来派系难融难留难以理解，就是因为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并不相通。但也正因为外来人有多种视角、经验和思考方式，才能给到学生、学校、集团不一样的见解和资源，这也正是土生土长没有在外地外国工作过的本地人很难代替的优势。

因此，本地人与外来人的这两方派系斗争，想互相融入，可行却费劲。不过改成一方为主，一方为辅，倒会容易一些。即在中方掌权的国际化程度不太高的学校里，外教可能会处于非核心、甚至点缀般的存在，反之亦然。处于辅助角色的那一方，心态一定要放平，切忌攀比或留恋过往，牢记自己选择这份工作的初心，认清现实，不争不愤，不管认不认可都要好好配合，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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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本文从教育集团顶层，到集团与校区、部门，再到校区内本地人和外来人之间，三级层面来分析了学校/教育集团中的派系问题，以及局部利益和整体利益之间的权衡问题。说到底，职场人会加入某派系，敌视某派系，皆是从自己的角度来考虑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只是一定要明白，别人也是从自己的角度考虑而做出的选择。绝大多数时候，无关人品，也没有对错高下。只要我们多从他人的角度看问题，很多事情就好理解了。求同存异，方可行远。

本文作者

ABB

曾在沪粤多家教育集团担任管理岗位。目前主要在国内外投资收购、品牌和项目引进、托管运营等方面，从事教育领域的商务拓展和资源对接的工作。个人微信号：ABBjiangjiaoyu。个人公众号“ABB讲教育界的故事”（ID：ABBdeg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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