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都市青羊区一个陈旧的小区里,恐艾心理咨询师张珂在这里租了一间80平米的套二。客厅做成偶尔培训会议室,除了卫生间,其他房间打造成了1对1的心理咨询室。
隔三岔五,这里会进出各式各样的人,有职场白领,有家庭主妇,有考试结束的大学生,甚至是小学五六年级的孩子。他们多数有焦虑、抑郁、强迫等多种心理症状,有的会出现一些异常的行为,咨询的问题大多都归结到一点,就是“我是不是得了艾滋病?”
全国首次恐艾干预心理培训活动
这些就是恐艾者。他们患上了艾滋病恐惧症,即尽管绝大多数没有感染艾滋病,但他们却总是感到自己会感染艾滋的心理疾病。
旁人看来,这个成立了十余年的机构略显“寒碜”,每月租金2000元的小办公室,便是机构的重要工作点位。张珂认为,这可能是他们做的大部分心理咨询都是免费的原因,尤其是针对“恐艾症”这一块业务。
十几年间,成都这家机构专职工作人员从两人发展为四人,成为目前全国进行性病艾滋病感染风险评估和恐惧干预最专业的机构之一,每周均进行3次在线互动答疑活动,每一天都会在其官方网站上回答咨询者的疑问,总计帮助全国75000人。在行业内,也相当有名。
年轻学生更应该科学了解艾滋病基础知识
恐艾者日趋年轻化
9月初的校园,傍晚7点,阳光还停留在学校教室的课桌上。被暖烘烘地照着,初中生小婷仍不愿意回家。过了一个暑假,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当家人坐在一起聊天时,她就躲起来不停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明显的改变可以从暑假和同学的一次出游说起,那个小婷做了美甲回家,慢慢地人就改变了。终于有一天,她小声地问家人:“我做美甲的时候出血了,会不会感染艾滋病?”
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经过父母了解,孩子否认了各种形式的性行为,不过看到网上有报道说做美甲会感染艾滋病的病例,尤其联想到了当时自己手指还出了血。如果美甲工具没有做好消毒工作,那么多人使用后,能确保其中没有问题吗?在网络众说纷纭的言论中,小婷越陷越深。
过了2周左右,父母带着小婷去医院进行了检查,证实孩子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尽管如此,小婷仍认为是窗口期还没有到的原因。每天陷入深深的苦恼,已经不能从事正常的家庭和社会交往,经推荐,他们带着孩子找到了成都恐艾心理咨询师张珂。
“如果说在6年前,可能20岁左右大学生占了恐艾者人数的40%~50%,那么现在已经有明显的年轻化趋势了。现在恐艾人数,估计是6年前的三四倍。”张珂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在接到小婷这个病人前,甚至有很多是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导致他们患上恐艾症的原因很多,比如观看了某些影片后和人搂抱,再无意之中在网上看到了这可能会感染艾滋病的言论,也可能是同学玩伴之间的玩笑,再去网络搜索,从而害怕感染。
恐艾的人群就像迷途的孩子 需要有人指明方向
远离网络焦虑贩卖
“要想脱恐,远离网络环境是必然。”张珂告诉记者,大部分恐艾的人已经掌握了艾滋病防治相关的基本信息,但仍然喜欢呆在网上,也许是最初发现有和自己同样困扰的人,找到了些许安慰和归属感,也可能是心里始终不安,如果万一的这种不确定性,想要找寻更多答案去分析判断。在网络上和同样经历的恐友去探讨,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直停留在各说各话的初级情感宣泄状态,这显然是无法解决恐艾心理问题的。摆脱了网络,回归现实,我们才能“对症下药”,进行下一步的心理干预方案制定。
导致恐艾的刺激和原因有很多,有的可能是有过近距离接触HIV的机会,如嫖娼、吸毒注射等;有的人则是无端担心公共场所用的电话、饮食器皿、住宿旅店的毛巾、被褥等会导致HIV的传播。
现在,由于网络信息的多元化和便利,越来越多的人会在诸如论坛、QQ群、微信群中,每天反复去讨论一些并没有必要讨论的问题,例如艾滋病初期症状,艾滋病窗口期,甚至未知病毒等问题,而不断地去讨论、论证这些,恐惧和怀疑情绪将不断放大,进而进入“身体症状反复--越加担心感染“的循环。随着12月1日国际艾滋病日的到来,张珂有了新的担心,到时互联网上势必有更多艾滋病相关的信息出现,焦虑贩卖之下,很可能会诱导更多人尤其是孩子变成恐艾患者。
恐艾作为一种心理上的疾病,一旦患上,治疗起来并不比身体上疾病的治疗来得简单,像小婷这样的轻症患者,尽管及时就医,保持一周进行两次的线下心理咨询,治疗时间也要两个月左右,而“两、三个月之内人还是相对比较好治疗的,时间再长一点就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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