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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染病是严重危害全球人类健康的一类重要疾病，传染病的防控也一直是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重点和难点问题。但是迄今为止，全球专家一直缺乏常见细菌性病原体的全球负担评估数据（如细菌感染相关死亡人数以及死亡原因），这不仅为疫苗/药物研发中“优先级疾病”的选择带来影响，还可能使得部分病原体及相关感染性综合症一直被严重忽视。

2022年11月21日，全球著名医学期刊《柳叶刀》（THE LANCET）发表重磅系统性分析研究。研究表明，细菌感染是造成全球健康损失的重要原因，且正在变成全球第二大死因（仅次于缺血性心脏病）。在2019年，有5种病原体（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肺炎链球菌、肺炎克雷伯菌和铜绿假单胞菌）分别与50多万例死亡病例有关；3种细菌病原体相关的感染性综合症分别导致超100万例个体死亡，占细菌感染死亡人数的75%以上。

论文指出，当前这项研究“首次”对33种具有临床显著意义细菌病原体的相关死亡人数进行了全球性评估（基于2019年11种感染性综合症）。分析数据来自于“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lobal Burden of Diseases, Injuries, and Risk Factors Study）以及“2019全球抗生素耐药负担研究”（Global Burden of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2019 study）。

金黄色葡萄球菌与超百万例死亡有关

2019年，全球约有1370万例感染相关死亡，其中770万例死亡与研究中33种细菌病原体有关。这33种细菌相关的死亡病例约占2019年全球所有死亡病例13.6%，并占当年所有感染相关死亡病例的56.2%。这些病原体所造成的的全年龄死亡率为99.6例/10万人。

在2019年，仅有金黄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与超过100万例死亡病例有关。此外，2019年，还有4种细菌病原体分别与超50万例死亡病例有关，它们分是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肺炎链球菌（S pneumoniae）、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和铜绿假单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

金黄色葡萄球菌在男性（60.1万例死亡）和女性（50.4万例）中造成的死亡人数最多，紧随其后的是大肠杆菌，在男性和女性中造成的死亡人数分别约为50万例和45万例。

总体而言，以上这5种主要细菌病原体的相关死亡病例占所有感染相关死亡病例30.9%，且占研究中33种细菌病原体相关死亡病例的54.9%。在当前研究所评估的细菌病原体中，摩根菌属（Morganella spp）、普罗威登斯菌属（Providencia spp）以及淋病奈瑟菌（Neisseria gonorrhoeae）相关死亡病例最少。

图片来源：123RF

细菌病原体造成多少寿命损失？

2019年全球有3.04亿寿命损失年（YLL）与研究中33种细菌病原体有关，占当年全球YLLs的18.1%。造成YLLs负担的前5种细菌病原体依次分别为肺炎链球菌（4030万YLLs）、金黄色葡萄球菌（3430万YLLs）、肺炎克雷伯菌（3140万YLLs）、大肠杆菌（3040万YLLs），铜绿假单胞菌（1890万YLLs）。

此外，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与绝大多数死亡病例相关的细菌病原体也有所不同。具体而言，金黄色葡萄球菌是135个国家的主要致死性细菌，其次是大肠杆菌（37个国家的主要致死性细菌）、肺炎链球菌（24个国家的的主要致死性细菌）、肺炎克雷伯菌（4个国家的的主要致死性细菌）和鲍曼不动杆菌（Acinetobacter baumannii，4个国家的的主要致死性细菌）。

不同细菌相关死亡病例的年龄和性别差异

与大多数死亡病例相关的细菌病原体也存在致病年龄而异。具体而言：

  • 在全球范围内，金黄色葡萄球菌是导致15岁及以上人群死亡病例最多的细菌病原体，并造成该年龄段约94万人死亡；

  • 伤寒沙门氏菌（Salmonella enterica serovar Typhi）是导致5~14岁儿童死亡病例（4.9万例）最多的细菌病原体；

  • 肺炎链球菌是导致新生儿~4岁幼儿死亡病例（22.5万例）最多的细菌病原体；

  • 肺炎克雷伯菌导致新生儿死亡病例最多的细菌病原体（12.4万例）。

性别方面，6种最主要细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肺炎链球菌、肺炎克雷伯菌、铜绿假单胞菌和鲍曼不动杆菌）在男性和女性人群中造成的死亡病例排名并无差异。不过，在与这些细菌病原体相关的死亡绝对人数方面，女性始终少于男性（80岁及以上人群除外）。

细菌病原体相关感染性综合征

2019年，共有两种感染性综合征分别导致超200万例个体死亡，这两种感染性综合征分别为下呼吸道感染（400万例死亡）和血流感染（291万例死亡）。此外，腹膜和腹腔内感染也导致了128万例个体死亡。

总体而言，在2019年发生的近770万例细菌相关死亡病例中，超过75%个体死亡原因为下呼吸道感染、血流感染或腹膜和腹腔内感染。

在不同的感染性综合征中，最主要的病原体存在很大差异。具体而言：

  • 肺炎链球菌感染是致命性下呼吸道感染的最主要原因，共导致65.3万例个体死亡；

  • 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是致命性血流感染的最主要原因，共导致29.9万例个体死亡；

  • 大肠杆菌感染是致命性腹膜和腹腔内感染的最主要原因，共导致29万例个体死亡。

小 结

总体而言，当前这项分析表明，研究中分析的33种细菌与2019年770万例死亡事件有关，造成的全年龄死亡率为99.6例/10万人。这些细菌病原体与2019年全球13.6%的死亡事件有关，已经成为了全球第二大死因（仅次于缺血性心脏病）。值得关注的是，2019年，有4种细菌病原体与全球超75万例个体死亡和3000万YLLs有关，它们依次分别为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肺炎链球菌和肺炎克雷伯菌。

论文作者强调，当前这项研究系“截至目前为止，首个全面评估11种主要感染性综合征相关细菌病原体造成的全球相关死亡事件和YLLs的研究”。基于当前这项研究的分析数据，过去我们或许低估了一些细菌病原体造成的疾病负担：研究中超过一半的细菌病原体相关死亡是由5种细菌病原体（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肺炎链球菌、肺炎克雷伯菌和铜绿假单胞菌）之一引起的，但是既往在这些细菌病原体中，只有肺炎链球菌一直是全球监测和公共卫生卫生相关举措的重点。此外，在感染性综合征中，腹腔内感染和腹膜炎也同样没有受到应有的关注。

需要指出的是，尽管金黄色葡萄球菌是大多数国家最主要细菌病原体，并且是唯一一种与全球超100万例死亡以及3400万YLLs相关的细菌病原体，但是目前公共卫生领域针对金黄色葡萄球菌的关注显然仍有待提高。与之类似，大肠杆菌和肺炎克雷伯菌尽管同样造成了较多的死亡病例以及YLLs，但这两种细菌病原体受到公共卫生领域的关注仍相对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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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GBD 2019 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Collaborators. Global mortality associated with 33 bacterial pathogens in 2019: a systematic analysis for the 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Study 2019. THE LANCET. Published online November 21, 2022. doi: 10.1016/S0140-6736(22)02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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