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平时对我们非常关爱,也付出很多。但是他脾气很大,还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我们兄弟犯错时,他会用打骂的过激方式来教育我们。
虽然父亲去世20年了,但他的音容笑貌还是时常在我脑海中浮现。
父亲喜欢抽烟,小时候的我却因为父亲买烟抽而不买盐的事和父亲怄气。如今我也到了耳顺的年纪,回想起来,越加后悔当年惹老人家生气不悦的事情。
父亲每天要抽两包烟,尤其是烟瘾上来时,宁肯花钱买烟抽,也不给家里买包盐。父亲买的虽然是普通的烟,但是在那个年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也是个一笔不小的开支。往往1个月下来,买烟就得花近10块钱,这些钱能够买上10多斤猪肉或者买50多斤小麦。
有次我放学回家,娘说,午饭可能不太可口好吃。我问为啥?娘说,家里没盐了,只能用咸菜水代替。
碰巧,父亲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刚买来的1盒香烟。我气不达一处来,上去就把父亲手里拿的香烟夺走,摔在地上用脚碾碎。这时父亲急了,炒起扫把就打我,我看大事不妙,赶紧往大伯家里跑,父亲跟在后面追,大伯母见状把门一关,父亲无奈只好回到自己家里。
后来,还是大伯把我送回家,进门就劈头盖脸地对着父亲一顿臭骂,父亲自知理亏,强陪笑脸对大伯说: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先买盐,再买烟。
大伯还是不依不饶的对父亲说:你不买盐就罢了,还打孩子,这次我不会原谅你。除非你写个保证书,内容是不打孩子,还得把烟戒掉。
父亲说,可以保证不再打孩子,但是我有几十年的烟龄了,很难做到戒烟。并拒绝写,谁知道大伯抬手就给了父亲一巴掌。父亲没还手,只是默默蹲在院子一偶。
大伯临走撂下一句话给父亲:如果再抽烟,打孩子下次还有一把掌等着你。
其实,大伯比父亲大20岁,爷爷去世后,大家族的事都是由大伯当家做主,谁也不敢挑战大伯的权威,这也是爷爷临终前的嘱咐。
大伯离开后,母亲把我弄碎的香烟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用纸包好,放到抽屉里。
为了缓和彼此的尴尬和情绪,母亲和声细语得的招呼大家吃午饭,还开玩笑说:饭菜不可口,可用咸菜顶替,不会影响饭的质量和滋味。
母亲还特意把我安排在小南屋,吃午饭。我明白,母亲是怕我们爷俩再起冲突。
父亲的烟被我给碾碎了,还挨了大伯一个大巴掌,“双重打击”。因此,一句话也没说,吃过饭倒头就睡了。
下午放学回家后,大伯母和母亲把我拉倒跟前,对我说:孩子,他毕竟是你的父亲,虽然他不买盐,而去买烟抽这事他做的不对,但他毕竟是你父亲,要尊重父亲。
大伯母说,爷爷是老中医,尤其是穴位放血疗疾是他的拿手绝活,因此爷爷家里很有钱,爷爷奶奶健在时,排行最小的父亲,被爷爷娇生惯养,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自然不懂得过日子,也不会换位思考。父亲从6岁就开始吸烟,已有几十年的吸烟史,现在让他戒掉烟瘾不现实。
大伯母和母亲,早已经摸透了父亲的心理,只要他烟瘾已上来,就很难控制住自己,虽然抽烟花钱,又有害,此时你不让他抽烟,戒烟对他的身心健康更不利。
父亲49岁在基地工作时,突发胃部大出血,后来确诊为早期胃癌,在医院做了全胃切除,术后父亲活了28年。父亲身体恢复后,烟瘾上来还是继续抽烟,就这样一直抽到去世。
随着年龄的增大,我开始理解父亲,特别是在父亲六十多岁后,我不再限制父亲抽烟,只是告诉吸烟对肺部损伤很大,要父亲尽量少抽烟。
有时我还会把朋友送给我的香烟积攥起来,留给父亲抽,有些朋友是海员,有时送我给,三五(555)牌和万宝路香烟,在当时还是比较有档次的香烟,我都留给父亲抽,父亲能抽到进口烟,自然很高兴,有时还在人群中“显摆显摆”。
在母亲去世的第三年,父亲感到身体不适,扫CT确诊是恶疾,在确诊后的4个月后父亲离开了人世。
在父亲的最后时刻,我请假半月在家陪伴父亲,当时还开玩笑说,您老人家的病是烟抽出来得。
父亲半开玩笑回答说,咱们村子里的老头子,都拿着大烟袋大口大口地抽烟,大部分抽烟人,都活到八九十岁,我说那是个体差异,有些人会因吸烟发病,有些人则抽一辈子烟,还能活到八九十岁。吸烟确实有害有毒,科学家研究早以证实。
父亲默认了我说的话,但是父亲说,一切都晚了。我安慰父亲看淡生死,自然规律人左右不了,顺其自然。
如今,我也有了体会,我喜欢吃大鱼肥肉,虽然女儿提示我尽量少吃,我嘴上答应,其实我内心也很排斥,所以也能理解到当时父亲被戒烟的心理状态。
黑格尔说过,“存在既合理”父亲有吸烟嗜好几十年,阻止他吸烟无错,错在方式不对,应当尊重老人的嗜好和习惯,要因势利导,循序渐进,不能强制改变老人的日常的习惯。
至于买烟不买盐的事,那是家庭支出分配问题,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碰过烟草。买烟抽花钱不说,科学研究证实,吸烟确实有害有毒。能导致多种疾病的发生。由此我也从大伯哪里学到了从严治家的震慑性措施(但我不主张动手打人);从大伯母哪里学到了从心理学角度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方法,既人的嗜好习惯,不能要求用强制性的办法改过来,要循序渐进;从母亲哪里学会了尊重,和善忍让、婉转冷静、沟通、理智的处理矛盾方式。收益匪浅,享用终身。那时大伯掌舵,父亲很能干,也学会了换位思考,一大子家人,和和美美,人丁兴旺,大家都能理解到,家和万事兴的道理。
有事坐下来好好沟通商量,老爱小,小敬老。怄气冲突打架不解决任何问题,只会把矛盾升级激化,化解矛盾的最好办法就是协调和沟通。原创。注:插图2—5截图网络图片,如有侵权或异议,我将及时删除及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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