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姐姐,比我大了两岁,从小到大她都很宠我,什么都让着我。母亲对姐姐不算很好,经常打骂,在我稍稍长大点后便也懂得护着姐姐。
我是父母的老来子,因为是男孩,父母对我是极好的,从不舍得打骂我,吃的用的也是给我最好的,但他们对姐姐不同,我原以为是因为老一辈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我曾告诉自己,既然爸妈对姐姐不好,那我便要加倍的对姐姐好。
后来我知道了,原来不是重男轻女,是因为姐姐不是他们的孩子。在我十五岁时,偷翻家中抽屉,想要找到钱去和朋友们上网,却无意中发现了一本领养证,而领养的那个孩子的正是我姐姐。
得知我和我姐姐没有血缘关系时,我震惊了。我去问我的爷爷真相,问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孩子,他说我母亲四十多岁还没有生子,无奈下从别家抱了一个不要的女娃回来养,后来不知怎么的,母亲便怀了我。
原来是这样,所以爸妈才会对姐姐稍不如意就会打骂,这么多年虽然姐姐吃穿不缺,但在爸爸妈妈那得到的温存很低,我突然好心疼姐姐,姐姐出生不在一个好家庭,来了我们家也是个尴尬的存在,没有得到过宠爱。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快快长大,成为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给姐姐一个避风港。
姐姐和我不同,姐姐是个优等生,初高中都在市里读,住寝一般不会回过家,放假只有过年才回家,而一般放假时姐姐都会去兼职,因为我爸妈给她的生活费很少很少,姐姐也硬气,从不找家里要钱,反而有时候回来还会给我带点小礼物,每年回来看见姐姐,我只觉得姐姐越来越好看了,越来越有魅力,而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有种奇怪的感情。
姐姐长的是清新自然的感觉,很清秀。和我班里的女孩子的感觉不一样,那怕是班上最会打扮的女孩,也没有姐姐好看,我只觉得我姐姐是那么的出水芙蓉,而她们是多么的艳俗。
我清楚的感觉到了我的魔障,有几次姐姐洗完澡我偶尔进了洗手间,只觉得浴间有着特别香味,让我觉得面红耳赤。而有一次姐姐居然忘记收拾好她的衣服就出去了,让我进去洗澡了时我看到了姐姐的贴身衣物,虽然在阳台经常看到但这有点不同!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聚集到了头顶,自己仿佛醉酒了一般,身子软的,意识却还似乎清醒着,我好像闻着姐姐衣服上姐姐那独特的体香,我的身体像是触了电一样,脑海里回想起和姐姐度过的点点滴滴故事。
那天后,我感到很羞愧,我亵渎了我纯洁善良的姐姐,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情感,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法律上她就是我的姐姐,我也不敢面对我的父母,如果他们得知我内心的龌蹉,他们肯定无法接受这种家门不幸的事,也许他们会保住我,但他们一定会迁怒于姐姐的。可内心那份情感,就像是火山,虽然没有喷发,但他一直在我的内心翻滚。
记得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大家都来我家为我庆生,长辈们都在打牌,于是我就拉着姐姐去看海,我记得那天她穿的很漂亮,上了大学的姐姐也渐渐的去打扮自己,超短裙,香水味反正就是很迷人,我和她在海边聊天,她和我讲她在大学里的见闻,我和她抱怨兵营里的辛苦。
她摸着我的头,笑嘻嘻的安慰我说,部队里出来的都是真男人。我看着姐姐弯弯的笑眼,内心感到很安定,那种奇妙的感觉,我知道真的爱上我姐了,是想和她合法结婚的那种。我在饭桌上喝了两瓶酒,我感觉酒精似乎上了头,我脑门一热抱住了她,像男人报自己心爱的女人那样抱住了她,她被吓到了,不知所措的被禁锢在我的怀里,借着酒劲我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姐姐愣住了。
“我是你姐啊。”
“不!你不是,你不是我姐!你是领养的!你知道吗!”
咸腥的海风迷了我的心智,我忽略了姐姐不敢置信的神情,我试图上前吻她,姐姐打了我一巴掌,踉踉跄跄的往家跑去。
第二天,姐姐就收拾行李回了大学,在屋里,只有妈妈咒骂姐姐白眼狼声音。我看着姐姐的房间,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我曾以为如果我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能力了,我想我就可以有资本追求她,就能和她在一起了,可事情永远不会如自已所想的一样顺利。那年,我二十五岁,姐姐二十七,她的婚期将至了,妈妈收了男方高额的彩礼,喜笑颜开,而我陪着姐姐他们去拍婚纱照,姐姐换好了洁白的婚纱坐在镜子前,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很漂亮,我只能掩去眼中的悲伤,笑着说:
“姐,你今天真漂亮。”
姐姐摸着自己的脸,还是笑着回答我:“臭小子,我哪天不漂亮啊?”
我嬉笑着说:“姐,你最漂亮了,不管是哪天,你都是我心中最好看的姐姐!”
我看着姐姐拍婚纱照,灯光下的她在笑,明明是很开心的事,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拍完坐在那休息,我说:“姐,我帮你策划婚礼吧。”
姐姐一怔,说:“好啊。”
时间过得真的好快,突然间就到了姐姐的婚礼,我站在台下看着姐姐身着白色婚纱走上台,她真的好美啊,我低下头抹抹眼晴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不吉利。”
台上的灯光照着姐姐,今天的主角,仿佛像天使一般。主持人说着誓词,问新郎愿意娶姐姐为妻吗,我躲在台下小声的跟着说:“我愿意。”
主持人问姐姐的时候,姐姐抬头往台下看了一眼,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姐姐是在看我。
她说:“我愿意。”
台下一阵喝彩,我看着台上的一对新人,如果新娘不是我的姐姐,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想我也会跟着大众一起祝福他们,姐,祝你幸福,但我不祝你们幸福。
时间在流逝,而我的灵魂却仿佛定格在了她的婚礼上。为了躲避父母对我的催婚,以及逃避已经嫁为人妻的姐姐,我每年四分之三的时间都在外地,直到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参加一场葬礼,是姐姐的。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那个男人,那个娶了我姐姐却还沾花惹草的男人,我也怨恨那个明知是火坑却依旧放任她跳的我的母亲,我也无法接受那个得知她受欺负却无动于衷的我的父亲,而我更无法接受这个没有及时救她于水火反而让她失落了性命的自己。
姐姐28岁那年死了,家暴导致难产,没救得过来,在手术台上一点一点冷下去的。
我进了姐姐的房间,姐姐的房间很干净,不大但是很温馨,我坐在书桌前,有个上了锁的抽屉,我开始试密码想打开,姐姐的生日,不对。爸妈的生日,也不对。我迟疑了一会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打开了。
里面是几个日记本,我推开在桌上,一页页的翻。
“今天妈妈又打我了,为什么妈妈总是打我不打弟弟呢,是因为弟弟比较可爱吗?好吧,弟弟确实很可爱,妈妈还是不要打弟弟了。”
“今天好难过啊,弟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爸爸就给他买了他想要的变形金刚,我这次考试是第一名,他们也没有给我买我想要的娃娃。”
“今天弟弟竟然在妈妈面前维护我,真不愧是我弟弟,小小男子汉呢”
“怎么可能,我是领养的?怎么办,原来我一直是个外人,原来我是多余的,我该怎么办,我该何去何从。”
“今天又收到了弟弟的信,他还小,他又怎么懂得人言可畏呢,我和他终究是殊途。”
“妈妈问我和弟弟的事了,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只是想要留在这个家而已啊,我没有想要这个家破碎啊。”
“我其实更喜欢红色的婚礼,红色的婚纱,我不想结这个婚,我不喜欢他。可是,妈妈很喜欢他,我知道妈妈想把我嫁出去,妈妈不想让弟弟背上不伦的骂名。”
我合起本子,所有的伪装在一刹那瞬间瓦解,我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放声大哭。对不起,姐姐是我,是我的不懂事,这一辈子是我们家欠你的
再后来,我买了辆房车,带着姐姐的骨灰盒旅行,她在日记本里写过想环游世界,我一个人开着房车到处走走,到哪就在哪工作赚取费用,留下一点自用,剩下的打给父母,竟也过得还不错。母亲也常常给我打电话,满是后悔,但已经回不去了。母亲问我明天是姐姐的生日,回不回去。我说:“不了,她说过她喜欢巴黎,今年,就在那过。”
姐姐,如果活着是殊途,那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陪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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