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访者圆圆妈妈 | 作者

小西 | 编辑

Unsplash | 图源

曾经的我,非常好强。

做事前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宁可不做,比如:

旅行,总要制定好完整的攻略,甚至要有plan B我才能放心出门;

学车,一定要练得非常熟练,练到完全不出错为止,我才会迈进考场;

考证,就一门心思只管复习,直到模拟考能一次性通过,才敢放松会儿……

我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以完美为目标,没有喘息地运行着。

然而,机器不会累,人却不是。

终于,精疲力竭的我,一个踉跄,掉进了焦虑的深渊:

莫名其妙的心慌颤抖,时不时冒出来的濒死感,像影子一样,紧跟着我。

现在想想,焦虑症也许是对我敲响的一次警钟:

每个人的能量好比矿藏一样,总是有限的。

而不合理的过度开采,会让耗竭的一天更早来临。

压垮骆驼的很多根稻草

2020年,在我的人生按照规划一步一步往前走时。

一个接一个的“意外”,让我猝不及防。

因年龄限制和职业要求,我要在这一年通过学位英语考试;

另外,因为执业年限满足要求,职称考试也不得不同步进行。

同时按原计划,在这两门考试结束后,我就要开始备孕,在35岁前把生宝宝的任务完成。

非常紧凑。

可人算不如天算。

因为疫情,两门考试的开考时间一推再推,无法确定考试时间。

这让习惯了所有事都按计划来的我,陷入持续的焦虑不安。

4月,我发现自己一侧乳头溢血。

身为医生,我清楚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甚至开始想财产分配这些身后事。

我无比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但理智告诉我,必须积极面对。

于是,在好友的帮助下,我尽最快的可能完成了检查。

很幸运,活检均为良性肿瘤。

6月,我做完手术治疗,终于了却一桩大事。

7月,拖延已久的考试突然传来了消息。

两门考试都将在9月进行。

距今只剩不到两个月。

我瞬间感觉压力值拉满,开始没日没夜地复习。

强压之下,我的身体再次出现了异常:

莫名其妙的心慌频繁发作,心跳如鼓,浑身发抖。

还会常常感到窒息的濒死感,似乎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一开始,我怀疑是心脏出了问题。

直到有一次发作时,爱人着急忙慌地拉我到医院挂急诊,做心电图、量血压、查各种血液指标。

结果出来,身体指标完全正常。

可异常却还在不时地突然发作。

我既恐慌又迷茫,一种念头开始冒了出来:“只有死才能解脱”。

当我一次次走到江边、窗前、天桥,都伴随着想跳下去的想法时。

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可能是因为心理。

我马上去做了个心理测试,结果显示:重度焦虑伴轻度抑郁。

这个结果,远比我想象的严重。

我随即求助了精神科医生,最终确诊为“急性焦虑症并开了一个月的药。

药物治疗很有效,突如其来和反复出现地恐慌和不安减轻了不少。

但是,我感觉自己像成了“空心人”。

现在的我,不像真实的我,只是在药物作用下,分泌对应激素,变成的“正常”的我。

只靠药物治疗,似乎难以解决问题的根本。

在爱人的建议下,我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找心理咨询师。

不得不说,现在的心理咨询行业鱼龙混杂。

辗转多人后,我才在朋友的帮助下,找到了现在的咨询师L,开始了我持续至今的长程咨询。

第一次咨询,她就让我看见了,那个被迫沉睡的自己。

我把真实的自己掩埋

活成“最好”的样子

虽然我已经30岁了,但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年”,是在进行心理咨询后才发生的。

第一次咨询至今,也有两年多了,具体的细节我已记不太清。

但咨询中的一个时刻,让我至今记忆犹新。

我无法和你形容那时自己内心的震撼。

就好像沉睡了许久后,终于醒了过来。

当时,L温柔地看着我,问我:

“你为什么想来做咨询?”

我回答,“想治好我的焦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就焦虑了。”

L问,“还有什么原因吗?想到都可以说出来。”

我又说了很多答案,直至最后一个答案蹦出来时,我怔住了。

我说,“我想让我对象有一个更好的伴侣,以及未来的孩子有一个正常的妈妈。我很害怕,这样的我,做不好一个妈妈。”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眼前的困扰来进行咨询的。

这个答案让我意识到,我并非自以为的按部就班地生活,没有感情地逼自己完成每一个任务。

我的心里,明明也有温暖的一面,明明对未来有很多明媚的畅想。

但这个“我”被我压在了心底,被改造成了以别人的看法,外界的评判为标准的机器。

也许这个时刻在别人看来稀松平常,因为背景不同、思维定式不同。

但我想,每个人都会在咨询中,遇到至少一次自己从未预想过的顿悟时刻。

接下来的几次咨询里,L通过眼动疗法和容器技术,帮我缓解了最急迫的“急性焦虑症”带来的情绪困扰。

焦虑明显好转后,我没有停下咨询的脚步。

开始跟L一起,更深的挖掘自己,探索自己人生的意义。

在咨询里,L会把我的心情、感受与原生家庭相联系,引导我回顾记忆深处有关的经历。

比如,从前的我畏惧男性领导,容易无底线的屈服于“权威”。

害怕别人不喜欢我,就不管是否在我的职务范围之内,都无条件接手上司或其他同事交给我的各种工作。

这样下来,虽然领导对我很满意。但我自己一直都倍感憋屈和痛苦。

可我也没有勇气拒绝。

我害怕拒绝后同事心生芥蒂,害怕领导反感我……这样一来我在单位就不是个受欢迎的人了。

在L的引导下,我才慢慢发现——

对权威的屈服,对他人的讨好,源于早年原生家庭中对父亲的畏惧和不自信。

在这样的发现和觉察下,我重新认识了自己。

也开始把领导放在了“领导”,而非“父亲”的角色上。

既然不是那个从小让我畏惧的父亲,我自然有勇气拒绝一切不合理的安排。

当做出改变后,我发现,拒绝的后果也没有我想象得那么糟:

同事并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变得生疏,因为在问我之前,他就做好了可能被拒绝的打算。

领导也没有因为我的拒绝而否定我,因为很多事他也并不是十分清楚其中的分工和流程,我不需要大包大揽,让领导误以为这些是我的分内事。

觉察并开始“拒绝”后,我轻松自在了不少。

我懂得了,不需要刻意讨好。

喜欢我的人不会因为我的一次拒绝就和我生分,不喜欢我的人也不会因为我的一次同意就和我亲近。

我终于开始坚信

我值得

两年多来,心理咨询带给我的还有很多,我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变化。

不止是工作上的,还有生活里的,方方面面,无法一一列举。

曾经好几年,我都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也舍不得为自己花钱。

哪怕爱人多次提出陪我逛街,帮我买衣服也会被我拒绝。

在与L的沟通中,我才知道隐含其中的创伤。

L问我,“提起这件事时,你具体有什么样的感受?”

我说,“有点委屈,有点愤怒,好像还有个声音在说,我不值得。”

L接着问到,“看起来,这件事背后隐含了不少情绪,与你提到的「不值得」有某种联系。你能回忆过往带给你带来类似感觉的经历吗?”

很多过去的记忆浮现出来。

读书时期,母亲管得很严,无论是言语还是行动都要我以学业为重。

成绩好时,她要我不要得意,继续努力;考差时,她板着脸不愿多跟我说一句。

在母亲对我的高期待,以及我达不到母亲期望水平时的落差里,我陷入了自责。

这份自责,让我将她的期待逐渐内化成了自己对自己的期待,在成长中,进一步演变成对自己深深的否定。

我给自己画地为牢——

没有练出“马甲线”,就“不配”拥有那些昂贵的衣服;没有瘦到“好看”就“不配”打扮。

是心理咨询教会了我给自己松绑。

让我开始相信“我值得”。

也终于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我在健身房给自己请了私教,在教练的帮助下,纠正了很多体态问题,身体变得更加有活力和轻盈,看起来更有气质;

也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学习穿衣搭配、化妆打扮,给自己买一些合适的质感不错即使昂贵一点的衣服,整个人看起来也更自信、漂亮……

说到这里,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在一切都松弛下来后,我的宝宝也在全家的期待中到来了。

我非常期待我们几个月后的见面。

我想,这个聪明的小家伙一定知道这是一个心智足够成熟的母亲,这个家庭一定是一个稳定且充满爱的家庭,所以才选择了我做妈妈。

在我两年多的成长轨迹的分析中,我深知早年创伤的影响,也学会如何在我的小孩将来的教养过程中,尽最大可能规避掉这些创伤事件的发生。

所以,心理咨询帮助到的不只是我个人,还有我深爱的宝宝和家人们。

很庆幸,焦虑症在宝宝到来之前先“找”到了我,让我有一段时间和空间去逐渐成长。

最后,我很想对那些需要心理咨询但又不敢迈出第一步的朋友们说,大胆去吧,你一定会找到全新的自己。

虽然我大致能猜到你们的顾虑:

咨询费用那么高会不会不值得?

万一这个心理咨询师不靠谱怎么办?

万一被人知道我去咨询了会不会认为我变态或有病?

我现在正在服用抗焦虑或抗抑郁的药物,还要咨询吗?

毕竟,我身边有很多已经冒出心理问题端倪的朋友大多也抱着这样的想法。

但是我想说,如果不迈出第一步,你怎么知道能走多远?

很多的心理问题,在于认知的问题。这些问题,只靠药物并不能解决。

特别是,当你在认知没有改变,停药后复发的可能性依然很大。

有些钱和精力是需要花的,因为我们都“值得”。

而且,当你解开心结以后,你也许还会发现,连赚钱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既然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就尽可能让自己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吧!

毕竟,你做得到。

- The End -

心理咨询师崔庆龙曾说,人们缺的不是建议,而是对自己的理解。

没有正确的自我理解,就没办法实施真正有效果的行动,无法实现想要的改变。

如果,你也曾深陷在焦虑、抑郁中,承受着痛苦却难以挣脱;你也曾努力让自己变得自信、积极、情绪稳定,却未能如愿。

那么,你现在更需要的,也许并不是逼迫自己去做更多的努力,而是静下来,好好梳理自己的内心,找到让你内心风暴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