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往事:未婚妻的黑白人生

讲述:阿东

撰写:明豪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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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阿东,那年28岁,是珠三角地区一家公司门市部的销售经理。我们的产品卖到全国各地,每天都有外地客户来公司门市部,或拜访一下,或订新产品。公司老板陈总另有生意要忙,平时不在门市,招待应酬客户全权交给我。作为销售经理,每天迎来送往,陪吃陪喝,着实辛苦,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未婚妻阿丽一直劝我,应酬的事,能推就推,能躲就躲,不要大包大揽,这样天天陪客户喝酒,喝坏了身体喝坏了胃,也是自己掏钱去治。我何尝不知道,长期过这种日子对身体不好,但国内是人情社会,很多订单是吃喝中敲定,很多友谊也是吃喝中结成。做了这一行,骑虎难下。

未婚妻阿丽是我手下的一个营业员,说起来,当初追求她时,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清楚地记得那时阿丽来应聘营业员的情景,仿佛仍在昨天。

那一天,我和两个营业员在门市部上班,随着一阵“噔噔”走路的声音,一个女子穿着高跟鞋,摇曳生姿,走了进来,张口说道:“请问这里还招营业员吗?”

我看了她一眼,只见她二十四五岁,身材高挑,长发披肩,眼睛灵动,顾盼生姿,做营业员的外在条件是没得说。我回她:“是啊,你有做过这行吗?你了解我们的产品吗?”

她说:“我以前在别的行业也是和客户打交道,对你们这种产品不了解,但是没关系,多熟悉一下就了解了,本来销售主要就是人与人打交道,关系处理好了,什么产品都卖得出去。”

我觉得她这番话还挺有道理,看样子有一定的社会阅历,说不定是个厉害角色,也不能埋没人才。我看了她的身份证,意外竟是我邻市的老乡,也算关照一下,就把她招聘进来,也知道她名字叫阿丽。

阿丽上班后,确实很快发挥出了她的能力,她整个人有一种魅惑的气质,吸引客户愿意和她打交道,也愿意下订单。很快,两个做得久一点的女营业员,阿红和阿玲,感觉到压力,如临大敌,明显不喜欢阿丽。

但是阿丽很快搞定了阿红和阿玲,三天两头带点零食,分给她们吃;下班后请她们看电影,泡酒吧,吃夜宵。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阿红和阿玲也无话可说,表面上三个人亲如姐妹,和和气气。

我当时还没有对象,说实话,招聘阿丽的时候,看她是同乡,长得又漂亮,也留了一点私心。

相处久了,我也喜欢阿丽这种时而泼辣、时而温柔的性格,但是,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担心我们的上下级关系难处理,心有顾虑。有同事劝我,尽早把她拿下,以免夜长梦多,因为公司未婚男子太多,个个虎视眈眈。

于是,在一次销售部门组织的聚餐后,我趁着酒意,向阿丽表白,本以为自己一表人才,又是她领导,又是她同乡,应该十拿九稳,没想到被阿丽一口拒绝。

她拒绝的理由其实就是我当时的顾虑,她认为办公室的感情不靠谱,同一部门的上下级关系,工作上夹杂着私人感情,难以处理。另外,她现在还不想考虑个人的问题,个中原因,她没有说。

无奈,我只有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给她分析,我们在同部门上班,不会因为我和她的亲密关系受到影响,反而会保护她,作为一个漂亮的女营业员,或多或少会受到个别不怀好意的客户骚扰,有了我们这层关系,知道情况的客户自然会收敛。

另外,我对她说,我和她老家是相邻城市,相隔很近,比找个外地的对象靠谱得多,而且以后走亲访友,也很方便。有很多活生生的例子,小两口不是一个省,过年探亲,这头住几天,马上跨越千里,去那头住几天,疲于奔命。

我的真诚,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小手段、小恩小惠,终于打动了阿丽,她同意和我交往。我们那年年底回家过年,我去她家上门订下了亲事,准备第2年年底回家举办婚礼,我也和她名正言顺住一起了,从此夫唱妇随,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阿丽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做饭洗衣、操持家务,从不让我插手,我感叹自己找了个好女人,憧憬着结婚后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我们在门市部上班,进来一个人,他穿着带花纹的黑T恤,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夹着包,叼着香烟。我一看,是北方的老客户孙总,赶忙上前一番寒暄。随后,阿丽带着孙总去看新产品,我在后面跟随。

孙总目光盯着阿丽,若有所思,突然轻声问一句:“你是美娜吗?”

阿丽有些不自然,忙说:“不是的,你认错人了。”

我连忙上前,对孙总说:“你可能认错人了,这是我未婚妻阿丽,从来没去过你们北方,你不可能认识她的。”

孙总赶紧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像我以前的一个熟人,太像了。”说完又瞅了一眼阿丽。

孙总下了很多订单,按照惯例,要请他喝酒吃饭,阿丽朝我使眼色,我知道她要我推托,担心喝酒伤身,可是孙总是老客户,又下这么多订单,于情于理都要陪他。

孙总搂住我的肩,说很久没见,要和我多喝两杯,这样我就避无可避了。孙总要阿丽一起去,阿丽借故推辞了,只是再三要我少喝点,早点回。

我和孙总在酒楼里,边吃边喝,边说着话,不知不觉,一瓶白酒喝完大半,两人略带醉意。

孙总搭着我的肩,低声对我说:“兄弟,你未婚妻以前在哪里上班?”

我说,具体在哪上班也不清楚,她也没说,只知道是在一个公司里做业务或销售的职位。

孙总趁着酒意对我说:“兄弟,我实在忍不住,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你未婚妻我真的认识,我确定没认错人,那是去年年初在东莞一家酒店……”

我大惊,面露不悦。孙总接着说:“你未婚妻手臂是不是有朵玫瑰花纹身?”

我一下呆了,软瘫在那里,浑身无力。阿丽手臂的确有朵玫瑰花纹身,平时穿T恤,袖子会挡住纹身,很少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回到出租屋的,阿丽见我脸色难看,关切地对我说,叫你别喝那么多,她拿个热毛巾抹了抹我的脸,又帮我泡了一杯茶。我本想开口问她,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终究没说出口。

还有两个月,就要回家过年了,我也要和阿丽举办婚礼了。我心中郁闷,寝食难安,度日如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都会隐藏在自己内心,不会说出来,有时善意的谎言,有助于维护家庭的和睦,人才会过得轻松。紧抓住过去不放,人会活得很累,重要的是把握住现在。

可是,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让人喘不过气来,想一吐为快。阿丽一如既往地对我很好,也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如果不说出来,就这样和阿丽回家举办婚礼,心中总想着她以前的事,我们以后会不会幸福?

我要不要对她说出来?我要不要和她回家举办婚礼?

朋友们,大家说我该怎么办?